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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帮我转告祖母,问祖母安。”君瑜低声道,这是她生平头一次收到家人送的平安符,心头微微酸疼。
入夜,紫宸殿依旧灯火通明,肃帝坐在榻前自己摆了棋子与自己对弈,眉头不住地皱着,仿佛遇到了僵局。
忽然他抬眸,问一旁服侍的君瑜,“可会棋艺?”
君瑜点点头,上辈子齐煊教自己下棋,总是如逗猫一般,杀一步再给个甜枣,让她心烦意乱,不过倒也是学了些皮毛,今日这局棋恰巧是上辈子齐煊摆出来研究过的。
“你执白子,朕执黑子,这局棋倒是要有个结果。”肃帝命令她道。
“奴婢遵旨。”君瑜站立在肃帝一旁,挽袖执子,与帝王对弈,自是不能有所逾昝,这局棋她虽知晓如何破,在最后画龙点睛之步,她装作踌躇最终选择了输。
肃帝沉思良久,抚了抚自己的胡须,冷鸷的双眼扫过她的面容,“你对朕可有所怨怼?”
“奴婢不敢,也从未有过。”君瑜屈膝垂头道。
“你如今当值碧玉年华,正是嫁人的时候。尔岚与你同届良家子,如今都有了孩子,你难道心中毫无怨愤?”肃帝似乎不信,又问道。
“其一奴婢当年选择去塞外经商时,寻常女子之事早已不在奴婢心中作为考量。其二陛下曾给奴婢其他选择,一切都是奴婢自己选择的路,故而怨不得旁人。”君瑜沉静地回答道。
肃帝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十年前,他的南昇出嫁前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且仔细打量,司徒君瑜与南昇还是有三分相似的,莫不得齐煊会对此女如此爱重,“你。。很像朕的南昇公主。以后不必以奴婢称呼,便称你的名吧。”
“多谢陛下恩典。”南昇公主,又是一个宛若让她被视为影子的女人,且她从未见过。
隆冬十月临近,来不及感慨时光荏苒,君瑜被擢升为紫宸殿典仪,接替了出宫嫁人的林姑姑,成为掌管紫宸殿宫女官,每日必然事事躬身亲为,是为众人典范。
喜乐自从上次纵火事件发生后,得了太后的恩典,常常来她这里走动,给她开小灶炖东西吃。而让君瑜心底开心的是太后身子越发的好了,只要过了这个十月,也许上辈子的命运就会改变也说不定,那么玲珑也不会被远嫁。
就在庆幸太后改变了上辈子的命运时,镇守北地郡的齐煊却传来了勘察敌情失踪的消息,震惊朝野。
下朝后,肃帝将齐澜召入紫宸殿内室,命所有宫人在外守候。过了半个时辰后,齐澜是阴着脸出来,内室里肃帝神色严肃比之齐澜也好不了多少,他召了高德所陪他一同去太后的千秋殿,临走时看了心神不宁的君瑜一眼,叫她回去先歇着,这几日不必在殿前侍奉,免得出差错。
在得了肃帝这番话后,君瑜几乎是暇无旁人地追着齐澜走的方向跑去。齐澜似乎感知到她在身后追着,刻意放慢了脚步,就在君瑜气喘吁吁地追到他时,他冷冷地一声不是他做的,便又加速向宫外走去。
不是他做的,君瑜心里已是乱极了,可她却对这句话并不怀疑,急报所奏,齐煊已失踪十日,若还是找不回来,怕是凶多吉少。上月,她还接到他迫切想要回来看她的信笺。来不及多加思索,君瑜朝麒麟阁的方向跑去,几乎等了一个上午,才等到了神色严峻的王璟之。
“王大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已经坐在连廊上等得腿麻的君瑜倏然起身,却又栽了下去,还好王璟之反应快,将她一把扶住。
“阿煊。。你们有他的消息吗?”君瑜又忙问道。
王璟之摇摇头,眸色深沉,扶着她坐好后,他才缓缓道,“阿煊是去查探突厥与南疆边界时失踪的,他中了埋伏。两个月前突厥大王子阿史那思摩突破西域各国防线绕到南疆,企图联合南疆各部迂回封锁大胤。阿煊意欲整合西域,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便去勘探地形敌情。”
“他怎么都学不乖。。。”君瑜哽咽,大漠那一次也是他带头去勘察敌情,才被人暗算。
“子墨已被太子连夜派去寻他了,君瑜你莫要担忧。阿煊他吉人自有天相。”王璟之轻柔地拍着她的肩膀,却发觉她抖得厉害,不觉地脱下自己得大氅盖在她的身上,“我送你回去。”
就在回去的路上,君瑜被怨气冲天的袁思真挡了下来。
袁思真本就因齐煊的事情忧愤不已,如今见君瑜身旁的王璟之,不觉火气又添一二,已顾不得她的身份,推开一旁拦着她的宫婢,却被君瑜身旁的王璟之单手挡住,“请太子良娣自重。”王璟之很少生气,即使是如今的场面,他也是如谦谦公子般低声道。
“我自重?司徒君瑜!你是最冷心的,都是你,表哥才会与陛下做了要将突厥彻底驱逐出大胤的两年之约。可你在做什么?你非但与白子墨王璟之之流牵连不清,叫表哥为人耻笑,又与礼王齐澜有着不明不白的关系,你怎么对得起表哥!你这个贱人!”袁思真粗喘着气,若不是王璟之挡在自己与司徒君瑜之间,她觉得自己会掐死这个让表哥去北地郡的罪魁祸首。
而司徒君瑜仿佛完全未听到她所有咒骂的话语,只是静静地等她发泄完后,照旧向回走去。
仿佛所有的重拳都砸在了棉花之上,袁思真更觉恼火,看着司徒君瑜的背影又是咒骂一番。
“君瑜,不要在意袁良娣所说之言。”王璟之见她面色苍白,神情似乎凝在最哀伤的那一秒,不禁出言安慰。
“我要出宫,我要去寻他。。。”君瑜转了脚下的方向,向紫宸殿的方向跑去,她不要被锁在这宫中,徒守在此。
王璟之立即拉住她,忍不住呵道,“阿煊如今下落未明,难道你要在他回来时,还要他再为你的事情伤神么?君瑜,你必须相信阿煊会无事,就像你之前选择相信他不会娶其他人一般。”
王璟之的话渐渐地平息了她的心,齐煊走时有说过要她相信他的,就在那寒凉的宫门外,他抱着她,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向她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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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开虐,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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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齐煊失踪的消息给这个方才复苏过来的宫中添上了几分阴霾。君瑜还是坚持去紫宸殿侍奉肃帝,为的不过是快些得到齐煊的消息。肃帝密旨已将本在司州军营的慕容明达再调回北地郡,突厥如今尚未有任何动静,不觉让齐煊的失踪显得更加的扑朔迷离,到底是什么人伏击了齐煊等人,这是让肃帝乃至满朝大臣头疼的事情。
“司徒典仪,这是今年从南楚新采办的茶叶,不知典仪要留哪些?”尚食局的贤公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君瑜忙起身,近来不再殿前侍候时她总是容易失神,拿起桌上的纸张递给尚食局的公公,“这是今年要留的单子,劳烦公公了。”
她与齐煊的事情在宫中早不是什么秘密,传的版本虽多,但**不离十,都是齐煊如何迷恋她,如今齐煊失踪,她的失态众人似乎都了然。这些天她几乎夜夜失眠,总是在不断地抄着佛经,向佛祖祈祷齐煊的平安归来,每日与柳依依交班后,就是常在千秋殿的佛堂,否则她几乎找不到可以让自己心平息下来的时刻。
取好了茶叶,御膳房又送来了早饭,君瑜忙净手与传膳的公公一同进紫宸殿侍奉上朝归来的肃帝用早膳。就在肃帝方才坐下准备用膳时,高德所带来了从北地郡飞鸽传书回来的消息,递给肃帝。
肃帝即刻传令丞相等大臣在宣政殿前一聚,当着大臣的面打开书信,越看眉头越皱。一旁的高德所被那消息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心中对司徒君瑜充满了同情,更是盘算着该让何人代替君瑜几日,这打击绝非一般。
原来就在白子墨才抵达南疆不久后,北地郡却传来齐煊已回来的消息。但接下来的消息却更加让人震惊,齐煊亲自写了上疏要娶亲,但新娘并不是司徒君瑜,而是在南疆边境救了他的北地郡郡守韩越的女儿韩雪晴。
得到齐煊平安归来的消息,王丞相与太子几乎是松了口气,相比之,礼王一党皆是神色难辨,事实上齐煊的失踪对礼王一党是不可多得好事,至少不必他们亲自动手,作为太子最有利的羽翼之一的齐煊便消失了。
在紫宸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君瑜最终还是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