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柔,大概就是指道宣师的法子:借计将秦英领进佛寺,令他逗留数日,或许秦英能够耳濡目染地转了信仰。
刚,大概就是使用强硬的方法,逼迫秦英放弃黄巾的身份。
现在道宣师已经把怀柔致胜的路子铺出来了,首座和尚只要随着路子引导就好。
“古往今来,有不少高人都是佛道兼修的。秦道长要不要考虑一下,在接下来的十几日里,了解些佛门之事?
“秦道长年岁仍浅,想来吸收知识也快。何况这样也对修行有好处”
他面不改色地建议道,仿佛这些话语里面没有任何阴谋。
秦英的眼睛渐渐地睁圆了,那份困意早被他弯弯道道的话磨平。
“谢谢您的好意。只是小道一业还未精通,怎么敢三心二意转心旁处?”
她的意识清醒过来,也明白了他看似温和无害的话里,到底藏了什么样的心思。
鞠躬拜了一次,秦英抬首正视起了首座和尚:“小道回想前几日在俗讲台上的表现,觉得自己发挥地犹有遗憾。
“兵书云:知自知彼,百战不殆。小道若有机会参研佛门那么下次论佛道高下时,小道定不会再给佛门留丝毫的情面。”
秦英回复的这一番话不可谓不狠,首座和尚听罢脸孔直泛白。
“小道赶了一天的路才行至此处,现在也是疲乏加身。恕小道先告辞。”
首座和尚目送她起身离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秦英不好对付啊,愿道宣师有办法降伏外道化敌为友。
秦英出了观音殿,心情突然阴郁得很。
我这还没像上辈子一样做什么惊世骇俗伤天害理的事呢,佛门的这群人就这么讨厌我了?
如七站在观音殿的廊柱下等她,见秦英垂着头,他轻声问道:“你怎么哭了?”
“没有啊。光线不好你看错了。”她抬手擦了一下眼眶道。
………………………………
第四十四回 晨暮之钟鼓
第四十四回晨暮之钟鼓
“这么蹩脚的谎言,亏你也能说得出口。”
如七合十在胸前的双手放下来了。他犹豫了一会儿,右手落在了她的肩上。
她的肩膀意外地沉了,秦英缩了缩,却没侧过身子躲开他的碰触。
“别拍。再拍我真的要哭了。”她吸了一下鼻涕,嗓音里带些哽咽。
“嗯。”如七应声后收回了手,掌心却残存着纤细骨骼的触感。
他没问首座和尚对秦英说了什么,也没问秦英为什么会哭,只默默站在她面前。
秦英在他的凝视下终于绷不住眼泪,她小声道:“借你的袖子用用。”
如七愣住了,像根木头似的立在当场。
她用含泪的目光瞪他一眼,拽过了对方的袖子,接着把自己的鼻涕眼泪抹上了去。
“你们要断袖也得分场合。这要让菩萨看见了,可是会怪罪下来的。”
年青僧人手放在嘴边咳了一声,转头望天道。
“哪里断袖了?”
“什么叫断袖?”
秦英和如七异口同声道,说罢两人又对视了一眼。
“好吧好吧。是小僧无意间造了口业。”年青僧人合手对他们拜了一拜,“请两位随小僧去后院寮房休息。”
秦英以浓重的鼻音应了声好,迈步上前去,双手顺势松开了如七的宽幅大袖。
哭过了一顿,她为以后想出了要走的方向。
如七摸了自己的袖子,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好像自己见到了秦英后,就时常遇水劫。
起初是被酪浆喷了一后背,之后是被大雨淋了一身,现在是被眼泪糊了一袖子。
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秦英本人就是他逃不掉的劫。
年青僧人急匆匆地领着路,径直到了后院的最后一排寮房。
“首座和尚说秦道长是尊客,就单独给您辟出来了小间。您有什么疑问或需要,就找同院者。”他毕恭毕敬地道,这也是为了早点解脱差事。
秦英点了点头,表示她已听明白了。
“另一位的寮房则安排在隔壁。首座和尚以为秦道长的熟人众多,便拨了一间通厢出来。若有问题,也可以申请调换。”年青僧人又道。
如七笑着道:“调换倒是不必了,替小僧多谢首座的费心。”
“那么两位且歇着,小僧去上晚课。”年青僧人低头作礼道,接着转身走出后院了。
秦英等人也各自进厢放行李了。
她推开门的时候吃了一惊,眼前的这个房间只有方丈大小。
不过里面除了一张木板榻和一只小几,没有其他的杂物。活动范围还说得过去。
而她要是看过了如七的房间,大概就不会觉得自己这边说得过去了。
如七独自住能睡七八个人的通厢,别的不谈,只那一张通铺就能让秦英眼馋。
把自己的蓝布包袱收拾完了,秦英敲开了隔壁的房门。
他闻声打开了半扇门,露出温润的眉眼:“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吃东西了。”见如七微微地扬起了眉梢,秦英鼓着腮帮子为自己辩解道,“哭也是很耗力气的活儿啊。”
如七垂了眸子笑道:“是是是你说的有道理。”说罢回了身,给她找包里剩下的果子。
啃着最后他采的一拨青柿子,秦英叹道:“为什么晚上寺庙不开灶啊。”
“因为出家人不吃晚饭。”如七面色复杂地对她答道。
她皱着眉又问道:“为什么出家人不吃晚饭啊。”
“没有为什么,这是戒律。”他深呼吸后才不厌其烦地道。
“为什么戒律写这种规定啊。”秦英对这种不人性的戒律十分抵触。
如七最后被她磨得没词了,便开始实话实说了:“小僧也不知道。”
秦英看了看包里的最后一只果子,眼里带着万分不舍,却还是递给了如七。
递出去的同时,她眨眼道:“不知道戒律的意义,那还要遵守吗?”
如七觉得秦英的这句话分外耳熟。想了好久他终于记起来了。
数年前自己也说过一模一样的句子。
那时他跪在剃度师的面前,身后的大师兄让自己对师傅认错,他却不愿意。
他非但不承认自己错了,反而出言不逊。期间就爆了这样的话。
剃度师深深地盯着他,喘了半晌才道:“不知其所以然不打紧,知其然即可。你且回房,把大小戒律抄三遍再来见我吧。”
现在的他已不追究戒律的意义了,只求自己规规矩矩地遵守它,不犯任何过失。
秦英见他的神色像有心事,便不客气地收回了果子:“你不吃我就吃了。”
如七幽幽地回过了神,当即朝她笑:“莫诱小僧破戒。”
她垂下了包子脸低声嘀咕:“反正我也诱不动你。”
他没听到秦英的自言自语,忽然说道:“寺中卯时是有早课的。你记得卯正之前起榻,起迟了可就抢不到斋堂的早饭了。”
秦英很想义正言辞地回答,自己并不是一个只知道吃的吃货。不过她现在这样貌似没什么说服力。
最后她仰起头答:“嗯,知道了。”
她在钟露阁呆了大半年,可是从未睡过一天的懒觉。对她来说,卯时起榻已经成了固定的习惯。
旦日睡得迷迷糊糊时,清越如水的钟声入了她的耳,逐渐把秦英从梦中唤醒。
秦英爬起来,系上了灰色道袍的左右衣带,提上鞋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想起昨天如七叮嘱自己的话,不由得失笑了。
寺中有这报时的钟声,她哪还能睡懒觉?
刚端了木盆开门,准备去打水洗漱,秦英就看到了如七在做相同的动作。
“早啊。”秦英先打了打招呼。
他点头道:“好巧。”
寮房前不远处就有一口天井,昨天秦英就已经留心到了。
带着如七打完了水,秦英把盆放回了方丈小室,站在如七房前等他出来。
如七关了门,转身看见秦英候在旁边,哑然道:“你也要一起上早课吗?”
“别这么惊讶。我们道士平日也要上早课的,不过小道来了,就要入寺随俗,从念道典变成诵佛经。”
秦英把昨夜想好了的说辞讲了出来。
现在不好好研究研究佛家,自己以后要怎么挑佛家的刺啊?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七赞叹道。
………………………………
第四十五回 心猿攀外物
第四十五回心猿攀外物,虚室且坐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