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样她的两个身份便重合在了同个宅子里……只要长孙国舅去她的宅子看望裴寂一次,便能知道秦英和裴澜乃是一个人。
绝对不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于是秦英抬起头来,扬了嘴角对长孙国舅微笑道:“卢氏嫡女已经醒了,大人不去慰问一下吗?”这是极为蹩脚的转移话题方式,不过秦英暂时想不出绝妙的法子来。
长孙国舅闻言皱了皱眉,感觉到秦英不愿披露裴寂的下落,只当裴寂是特意嘱咐过秦英不要多说,便也没有为难秦英,起身走到了卢氏嫡女的榻前悉心问了问,她的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卢氏嫡女欠身对他施了一礼,然后道自己醒来便没有大碍了,还要多谢秦英方才拔簪相救。
接着长孙国舅探寻的目光转向了秦英。他是听错了吗。卢氏嫡女所谓的“拔簪相救”到底是什么鬼?
秦英维持着皮笑肉不笑的面孔,受着长孙国舅的审视。
卢氏嫡女身边的两个婢仆是亲眼见到,秦英进房以后都做了些什么的,此时一五一十地报告给了长孙国舅。
果不其然地,秦英就发现长孙国舅的面色变得很是难看。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注视着秦英,过了许久才叹道:“你竟然敢这样为人行针入穴?和簪花娘子真是一族之人。”
秦英嘴角上的笑很快挂不住了,长孙国舅这是在夸奖她还是贬低她?自己和簪花娘子乃是同族,言外之意便是她们俩都很奇葩吗?
其实秦英从未用银簪做过刺穴之事,但是她看着仰卧的卢氏嫡女,忽然想到梅三娘曾经将簪子插进侯君集的檀中穴,秦英便欲效法之了。
不料她这一试之下,好像比普通的银针还要管用,卢氏嫡女没一会儿就转醒了。或许因为银簪是比银针要粗上个两三倍的。如今卢氏嫡女右腕,被轻纱包裹着一个颇深的见血伤口。可见用簪子代替银针虽然管用但是风险也很大。
秦英远远地朝着卢氏嫡女倾身施了一礼道:“情急之下多有得罪,望贵女不要见怪。”
卢氏嫡女摇了摇头,苍白的面上浮现了一个惹人怜惜的笑。
长孙国舅本来想要训戒秦英几句,见卢氏嫡女这个当事人都不在意秦英的违矩作为了,一番重话却也无法宣之于口了,只能清咳了一声,叫秦英和两个婢仆先行出去。自己则和卢氏嫡女有事相谈。
秦英得了“敕令”当然不会多留,脚底生风地呼呼走远了,生怕被两个婢仆截住去路。
卢氏嫡女是个冰雪聪慧的,自然知道长孙国舅这权倾一方的大人物,要和自己一个拘于后宅的娘子讲什么。无非是让她回去以后尽力劝族中长老,不要因赴宴落水之事而中断和长孙家的人情往来。
她出身虽然高贵,不过族人权势不及长孙国舅,自家得罪不起长孙家,她听到长孙国舅说什么便应什么,换了长孙国舅的一个安心。
长孙国舅讲完这一通,细细询问了她落水之前和谁接触过。
卢氏嫡女对此俱答不讳,不卑不亢的姿态让长孙国舅直在心底道,这才是世家之女。
秦英回到贵女宴上,继续往肚子里填各色吃食。
簪花娘子递了一个眼神给秦英,在问她是否达成了心中所念。
“当然。”秦英捏着磨得精细的豆糕,填到嘴里后发现糕点渣渣无意间蹭了一手,拍了拍手才回答道。
簪花娘子见状掩了唇笑起来,伸手出袖亮出自己拿着的两只令签,问道:“范阳卢氏姊妹这件事,你押哪一边是无辜的?”
秦英瞧了瞧背面一色玄漆的长条状令签,挑起一边眉道:“抽签是做什么用的?”
簪花娘子低下头小声道:“你不在的这会儿时候,我们私底行起了雅令,还带了赌签内容,你若押输了便要按着签令用韵作诗的。我刚才替你选了一只,你现在能从两只之中抽一只。”
“不赌不赌,我手气向来可差。”秦英神色坚决地摇头道。她没有半分文采不会作诗,而且她觉得拿人事来做赌颇为残忍,于是很不愿意掺和。
然而郑如用肘捅了捅秦英的胳膊,眉开眼笑地摇晃着着手里的一只令签,像是在邀请秦英也来抽一只试试。
秦英离去的这段时间里,郑如发挥了她的自来熟特质,缠着和秦英关系匪浅的簪花娘子追问秦英是做什么去了,十三四的小娘子发起嗲来,簪花娘子可是受不住的,不出片刻就道秦英是去救治卢氏嫡女了。
郑如得知她如此作为心中很是欢喜,之前她和秦英闹的不愉快,已经从脑海里彻底驱逐出去了。她还是个喜怒分明不会掩饰的小孩子,见秦英重新归席,郑如已经迫不及待地和秦英主动示好了。
(。)
………………………………
第二百九十六回 抽签好作诗
第二百九十六回
秦英知道身边的郑如是个相当粘人的,勉为其难地从簪花娘子的手里拿了张令签,翻过来一看她便欲哭无泪了。
上面写了一行小楷:下平声一先。
她上辈子和这辈子都在平康坊钟露阁待过一段时间,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昭檀陪那些文人士子们行令赋诗的时候,秦英也是旁观过好几轮的。不过她在风雅事上一窍不通,比刺绣技艺还要拙劣。
如今秦英能看懂上面写的每一个字,却不知这些字串联下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秦英将自己抽中的那只令签给簪花娘子和郑如看了一遍,拉耸着肩表情沮丧透顶:“押赌作诗为何还要考虑韵脚?”
郑如也拿了自己抽的令签给秦英看。相同的字迹上面写着:下平声十一由。
簪花娘子的令签则是:去声一送。
长孙娘子端着一杯果子酒从远处的贵女席间穿行回来,坐下笑盈盈地道:“为了给赴宴者增加难度。满座宾客都是各家贵女,争衣斗艳已经烂俗,我觉得以诗服人会高妙一些。”
秦英抿着嘴不再讲话。既然是东主做的安排,她也没有地方申冤昭雪去。
长孙娘子偏了头继续说道:“以人事做赌不过是个幌子。范阳卢氏的家私,哪有这样快就真相大白的?”刚才她从阿娘的贴身婢仆那里,要来了阿耶宴会时常用的一挂令签,想用它给贵女宴助点儿雅兴。殊不知这满座贵女之中,腹有诗书的人到处都是,却不是任谁都能口占一首押韵切题的五言诗来。
秦英愁眉不展,看着案子上摆的无数珍馐佳肴都没有胃口了,沉默了很久她最后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既然八月的贵女宴乃是以赏菊会为名,诗作的主题便是秋菊了?”
“没错。”簪花娘子代替长孙娘子回答道。
这时长孙娘子从自己的案上捞起了两只酒壶,便起身往旁处敬酒交言了。她的年纪不大却已经继承了阿耶的这种侃侃而谈善于外交的特质。
秦英盯着桌案角的流金花纹,目光一瞬不瞬,身上围绕着郁郁的气息。
郑如蒙学基础打得很好,自己也肯用功读书,于是拿到令签不一会儿便已经打好了腹稿,只等着长孙娘子一会儿发了笔墨,自己提笔写了就好。现在的她并不能深刻地体会到秦英的悲怆心情,然而郑如毕竟是会观人面色的,她善解人意地开口道:
“空想怎么能成诗?不若我们去园子里转几圈找些灵感。”
簪花娘子这两年在皇宫里被迫“修身养性”侍弄花草,对秋菊的模样香气还有适宜土质都很了解,此时以手指蘸着白水,已经在团扇的扇面上写了一联了。听到郑如的话语,她抬起了头拍了一下秦英的手臂,也劝秦英去园子遛弯散心,说不定就能偶得佳句。
左右之人都如此殷勤,脑子一片空白的秦英呆呆应了声好,随她们离开席位。
园子里的重瓣花朵,团团锦簇犹似绣球,各个都是碗口大色彩缤纷多样,让人瞧得眼花缭乱。
秦英纵然是不知这些秋菊的细微差异,不过听簪花娘子深入浅出地讲解一路,便也将她强调的要点记个差不离了。三人并行着绕着园子逛了一圈,秦英叹息:“我还是写不出。”
“先已经是很简单的韵脚了。”郑如毫无心机的言辞给秦英重重补了一刀。
簪花娘子说不出话了,现在说啥都是错。
三个人掉头准备回去时,迎面正好走来苏芷嫣和另一个身着水红色襦裙的小娘子,这两个人相距不过一臂,显然是关系处得不错。
秦英嘴角勾起了冷冽的笑意。如今她终于是和上辈子的太子妃苏氏初次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