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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儿发出细弱的呻吟,秦英才打开了客房的门,让妇人和香客一观究竟。这时秦英在众人眼中变成包治百病的神明。
她叫外头的道人进来,每过两刻就为小儿擦一遍汗。又让道人顶着大雨去西市药铺,依着方子抓三天的药,自己则抱着医箱针盒出去了。
鞋子踩进水洼已经有些湿了,半边身子的衣袍也落上了水泽,她要回厢房换干净道袍。不是说秦英有多洁癖,只是她这行头确实与道观之主不搭调。
秦英焕然一新地出了房门,雨已经是停了。秦英看在观内避雨的诸人,头顶的布包发髻还**,一个个的落魄样儿犹如落汤鸡,便让道人去煮姜水,并让诸人先留步,一会儿移步斋堂喝碗驱寒的姜水再走。
道人应声时心里还暗暗地嘀咕观主不食人间烟火,不知坊间柴米油盐酱醋茶都是要花钱的,熬一锅姜水是要费多少铜板儿。
西华观不收香火钱已经有一个月,观主若再这样大方下去,他觉得迟早要坐山吃空了。
秦英不在意这观内钱财流通,因为所有的收支都是有专门的道人来管。一个记账一个管财。她只是个甩手掌柜的。
注我又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这是看孙思邈的千金方乱编的,考究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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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回 谁要更黑心
第二百五十二回
自从秦英收治了一个在观内昏厥的小儿,西华观里总有各种慕名而来的患者求诊。⊕八⊕八⊕读⊕书,◇o≮起初秦英是不愿意抢坊间赤脚郎中的生意的,便推说自己事情繁多应接不暇。
然而那些个得了疑难杂症的患者,早就对坊间郎中的三脚猫功夫嗤之以鼻,现在就觉得过去给太子祈过福诊过疾的秦英,远远比赤脚郎中医术高明,每日都要上门拜访,今天若是等不到秦英,明天继续在道观里苦等。
看瞧这方外的道门就要变成方内的医署,秦英有些哭笑不得。每天下午她都不敢走侧门了,生怕那些患者真把自己堵着。身为观主的她只能从最偏僻的角门进来。让她的面子要往哪里搁,话说出去都没人会同情她吧。
她面对这排山倒海的人场,还强撑着淡定了几天,然而底下的道人都在窃窃私语,观主如今要作何是好。是继续无视做那清高的观主,还是干脆做那坐诊的郎中。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有些道人不甘寂寞地压起了赌注。秦英没有给他们发月俸,没有钱做赌的他们就起了别的法子做赌,比如谁赌输了就谁来做观内的各种扫洒杂务。
秦英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地下赌局摆了整整两天,才开起盘。
因为秦英终于对外宣称自己今后下午都在西华观的客堂坐诊。而且不收任何诊金。
道人有一大半都是早早看清了秦英的大方习性,都觉得观主若不揽上事端就不是观主,于是都压中了,白白省下两天的杂使差务。
坊间传闻西华观的观主秦英要坐诊,西市东市的茶馆宾客皆是哗然。有的说秦英是吃饱了没事干撑得慌,有的说秦英是妙手仁心准备悬壶济世。
秦英从旁处得知别人对自己的评判,只是付之一笑并不回应。
她从申正坐诊到酉正,限制诊脉二十人。西华观中香客来来往往的,后来就有三四成是来专找秦英瞧病的了。什么头疼脑热什么中风骨伤,秦英这些天都见了一个遍儿。
西华观出了一个义诊的观主,倒让某些善于谋财的不法之人看到了商机。
没过多久,西华观周围兴了好几条倒卖药材的巷子。
因为秦英诊脉以后一般是给患者开方子。
观内并不储存药草,得了方子的患者要去东西市抓药,总的来说很不方便。于是有人见状私自在坊内开了黑药铺子。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崇化坊接二连三地兴起了股邪风。
秦英得知崇化坊里生了这种事端,扣起了茶盏笑道,他们的贪心必然会害了自己。
不出秦英所料,巡城守卫听到坊间的风闻,很快在崇化坊彻底抄了一番。他们进入几条有问题的巷子,把所有门院全围起来,挨个搜查,接着取缔了非法卖药的铺子,那些掌柜还没坐收多少红利,就被搜地亏了老本儿。冒险做了违法乱纪的事,只能承担这样的后果。
长安城在雍州府治下,巡城守卫是归州府来管的。
前脚巡城守卫走了,后脚雍州府尹把秦英请到自己府上喝茶。
府尹忌惮着秦英的官身,也没有重言秦英义诊干扰了坊市秩序,只是婉转对她笑道:“坊市相隔,不能僭越。然你们道观乃是方外之地,不如我把黑铺的药材交给你,由道观来主持药材流通,得来的毛利我们三七来开。”说着他的语气故意留了余地。
秦英听到这充满了铜臭味的商谈,神色看起来有些不悦。
府尹原以为秦英要和自己谈毛利如何分,只听她沉着面孔道:“秦某连诊金都分文不取,更不会收不义之财。”
府尹尴尬了一瞬间,讪讪道:“在下忘记秦大人出身方外,是朝官中难得一见的清流。药材堆放在府内白瞎了也是一大祸事。还是全交给大人任凭处理吧。”他这是想借花献佛,来套秦英的近乎儿。
她看了府尹冒汗的鼻尖一眼,没有说话,只把一张肃脸拉地很长。
府尹用帕子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汗意,道:“以后在下不与秦大人提这种勾当了。”
她用鼻子哼了一声算是应允了他。她既要拿那些黑铺的药材,也要在府尹面前做出清正廉洁高洁傲岸的样子。这是故意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
坐车前去雍州府的秦英,回去时却带着一队守卫和好几车的药材。这让道人们都大吃一惊,有胆子大的问秦英是如何让府尹让出药材的。秦英挑眉道,这是官场仕途间的秘密。
让道人们帮着守卫,把这些药箱搬进后院的厢房屯起来,秦英走进客堂准备等会义诊。
这天下午她就让每个到来的患者,在道人的帮助下拿了三天的药。
晚上道人在私下抱怨,观主秦英丝毫没有人性。记得以前的观主不管他们,他们放任自流也就不修行了。现在的观主把他们的时间全占满了,一个人连轴转都忙不太过来,他们就算想修行也没辙。
秦英做的是不赚钱的事,财源却是滚滚而来。随着西华观声名煊赫,每天到观里祈福问疾的王公勋贵老母亲不计其数。她们信仰虔诚就体现在钱这一字上。每次一来,就往功德箱里投十几贯钱,都不带心疼的。
事实总是最无可辩驳的了。道人看观主这样受人信服爱戴,碎碎念也只能咽进肚子。
这时王太医署令,听闻过去的药藏局侍医,当今的西华观观主,秦英在坊间连着做了几番豪阔之事,便有意与她合作开办义坊。
义坊是坊间的道观寺庙与皇宫的太医署联手而为的,如今长安城中正缺义坊,太医署看中了秦英的心肠与能力,便把橄榄枝抛给了秦英。
秦英接到了邀请,在第二天进宫参加早朝以后,没有立刻出宫,而是转道去了太医署,和王太医署令畅谈了一次。
她知道自己过去的上司林太医和王太医不对付,言语便十分谨慎,但她试探了一下觉得王太医的提议可行,两个人约定好了,就在一纸契约上签了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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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回 另外的秦英
第二百五十三回
义坊就是悲田养病坊的前身。
秦英和王太医准备开设的义坊规模,还不及百年之后的悲田养病坊大,且仅仅局限于长安城中,没有惠及全国十道。不过这义坊已经是一种创举了。
她把西华观后院的一排空置厢房拨出来,划为义坊,由太医署的四科医生博士轮流帮忙诊脉当值,算是解决了西华观人手周转不开的问题。
王太医觉得支援义坊,对太医署本身也是个好事。那些初来的四科习生,若每月参加考试就能晋升为某科医师,未免太过简单了。
毕竟治病救人还是要靠大量的经验,何况身为医师还要负责教授习生,光会纸上空谈可不行。让他们去义坊锻炼一下,实打实地面对患者,也好对病况与治疾有更深刻的认识。
契约一式两份,秦英袖子里揣着刚签完的帛书,出了太医署忽然想起,自己好久不曾见翰林院的长史欧阳大人了,也不知他的精神可有恢复正常。秦英便路过了几重官署,到那里拜访欧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