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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佩服秦英的作为,但是她对欧阳大人的感情,远无秦英那么深。所以簪花娘子不会为了他,就放弃了自己的前程。她和李淳风骨子里。都是清醒理智到极点的。
苏桓作为欧阳大人的下属,作为秦英的友人,内心深深地挣扎了一番。秦英对欧阳大人之用心。他也体会到了。以前苏桓没有花什么心思去了解神志不清的欧阳大人,但是偶然会陪着秦英去小竹林送药,见地久了就对这个老者产生些许的同情。也仅仅是同情而已。他认为自己没有那么高尚的品格,去管欧阳大人的好歹。
但是秦英……苏桓想到了她,原本沉稳的内心就开始摇晃reads;。
不知她是怀着怎样的想法,去为欧阳大人出头的呢?
李世民眉头一紧。挥手准备把秦英赶下去,就看苏桓这个平常一声不响的棋待诏也站出来。跪在前厅中央。他和秦英一左一右,刚好把欧阳大人维护在中间。
“你们反了是不是?”李世民执了朱笔在秦英和苏桓的名字上,各打了一个叉后沉声威胁道。现在已经取消了他们入宴的资格,若是他们继续逆流而上,只怕会被禁闭几天。
苏桓听完倒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他参加审核就没有抱着通过的希望。此时自己出来,应该是能够分担秦英的压力。
秦英做戏做得越发伤心,最后甚至打了个响亮的哭嗝。她一边感慨自己假戏真做无比敬业,一边惊讶苏桓原来是这么讲究义气的。果然上辈子的死党靠的住。
她抬起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泪,顺势转过头赞许地看了苏桓一眼。而苏桓直接回了她一记眼刀,意在嗔怪她做出这种丢脸跌份的事。
朝臣们旁观了这场眉来眼去的互动,都默默地垂下脑袋做出清闲状,他们既不能偏帮欧阳大人,也不能触陛下霉头,就撇清了关系。
“欧阳大人在翰林院这几年,虽然没有什么功绩,但也有苦劳。求陛下网开一面,饶恕欧阳大人沙含影射之事。”在早朝和小朝会上总是透明的老实人李靖忽然开口。
李世民本来是拿定了主意,被这沉默寡言的李大将军劝谏,还真有些下不来台。
这时的房玄龄看陛下的神色松动,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也开始拱手陈情,欧阳大人编写的《艺文类聚》是多么文采斐然,影响了多少科举之人的文章典论。
有些见风使舵的朝臣,看文武两班的大人物都表明了态度,便跟着做出选择。
李世民这下是有火也发不出了,只能憋回去,脸孔做出深明大义的模样,采纳各位爱卿的谏言,并且抬手让秦英和苏桓起身。
秦英和苏桓知道自己险险逃过了一劫,心里后怕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而处于事件核心的欧阳大人,尚不知道自己在生死之局走了一回,为何有人要跪在他身边,为何有人要为他说话。但他深深地记住了每一个善待于他的人,比如秦英与苏桓。
接下来就是安公公和白大郎一起整理名册,公布参选国宴之人。
秦英辛苦练习了三天的踏罡步虚,还没有来得及展示就夭折了。但是秦英并不后悔。她起码用自己未知的前途,换了上辈子对自己很好的长辈。
前厅的人散了以后,秦英早早地离开了翰林院。她不想被侯君集或者房玄龄堵着,表达恶毒或者友善。
一路疾行到了东宫,秦英才感到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在她的内心里,这是可以躲避风雨的地方。在自己的厢房里单独呆一个多时辰,到了下午,她进丽正殿找李承乾。
秦英的脸上还挂着一行泪痕,显然是中午又哭过一场。
李承乾见了她就问道:“你不要名也不要利,为什么还在意?”
“……你哪里看出来我不要名利?”她一边揩鼻子一边闷声道。
“今天上午的事情从翰林院一路传出来了。你做地很对很好,但是下一次莽撞的时候,能不能先想想自己的处境?”见她低着头做了一副乖顺样子,李承乾叹息道,“秦英,我不希望你有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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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回 北方有佳人
第一百八十五回北方有佳人
“秦英,我不希望你有事。”他的眼眸郑重地落在她的身上。
听到了这样不加掩饰的关心之语,秦英的内心很开怀,不过她幅度微小地动了动肩膀,斟酌着词语低声道:“殿下要知道,断袖是一种心理上的病。”
让秦英意外的是,李承乾没有立刻生气地反驳,而是用更加深沉的目光注视秦英道:“你的踏罡步虚,现在给我表演一次吧,说不定它能治断袖。”
他知道秦英为给欧阳大人出头,完全错过了参选国宴的机会,心里虽然说服了自己,但终究是很难过的。而他改变不了阿耶的决定,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秦英的踏罡步虚得到展示,即使她的面前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这样说是能稍稍慰藉她的吧,李承乾暗暗想道。至于步虚踏罡说不定能治断袖,都是他随口胡诌出来的。他很欣赏秦英的踏罡天赋,不过完全不信道家的一套管用。
秦英没有跟上他的逻辑,不过还是扯着衣带站起来。她中午躲在房间里哭了一场,确实是因为自己的踏罡步虚没有得到任何的展示机会。听到李承乾的话,她重新拾起了笑容。
今天她所穿的并非青色官服,乃是一袭长袖直衫的黑白道袍。上面用灰色细线绣着双鱼的阴阳图案,简朴之中透着贵气。然而它在秦英跪地的时候。沾染了一些尘埃,但也因此显得更加有生机。
身边没有钟鼓伴奏,眼前也只有一个侧卧着的人影。但秦英已经满足。好像她这三天来不懈练习,为的就是给一个真正想看自己踏罡的人表演。
她转过了身背向李承乾,闭眼缓缓地深吸一口气。中午的时候把眼泪流干了,眼眶干干涩涩,让她看不清十步以外的东西,她索性不用眼视物,单凭自己的记忆做出动作。
朝上甩开长长的袖子。回身低首。
并不是舞蹈,却有着无与伦比的美。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一场踏罡步虚下来,她的后背已经出了层细汗。秦英提着袍子下摆坐下来。用手扇风乘凉,就听李承乾略带懊恼的声音传来:“踏罡步虚好像不能治断袖,好像会使断袖变本加厉。”
“断袖忍着。”秦英面不改色地道。
谁知他没有头尾地道:――“我会想法子让你入席国宴的。”像是掷地有声的承诺。
“殿下不必对秦某如此好。”秦英的手一顿,缓缓道。
李承乾翻身做起来,郑重着神色道:“你是我的侍医。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也要为你做些什么。”
秦英的一口气梗在喉咙里,竟不知道怎么接话。
上辈子的李承乾和这辈子好像不太一样。不是说性情方面改变了。而是在对待她的态度不太相同。
上辈子不善于亲近人的太子,唯独能和她摆出好脸色,但是言语还是极少极平淡reads;。她完全不知道冰山一般的太子。是否仅仅把她看作能聊得来的道医,还是无关于身份地位的友人。
而这辈子的太子,动辄就平铺直叙地表达对她的特别心思。仿佛那千年不化的冰山,经过了一世消融,已经化地连冰碴子都不见了。她听得他说的多了已经不再惊讶,都生出了麻木,只会想方设法地离这个断袖远点。
不等他继续说肉麻的话,秦英匆匆出来了。
踏出殿门几步。她看到萧禹站在廊下,拢了袖子静静等着。
“萧大人。”秦英主动上前做礼。她和萧禹的阿姊萧皇后关系还可以。但是并不熟识与他。于是礼数无比殷勤。
这看在萧禹的眼里,则有些巴结取好的意味。
但是萧禹早就习惯了官场应承。他微微一笑回了拱手礼,观察了秦英衣着,与脸颊上的汗,道:“秦大人,今天穿得如此隆重,是刚刚做了法事?”
“说来话长。”秦英直了身子,和他站在一处叙话。从翰林院那场不太公正的审核,到刚才自己单独为太子踏罡步虚。说完这些秦英生怕萧禹听得腻烦,赶紧转开了话头,“大人重回东宫掌任太子太傅,也是有段日子了吧。无奈秦某还兼任翰林院待诏,此前未能及时恭贺。”
“秦大人客气了。”萧禹说着高看了秦英一眼。他知道秦英的全套话里刻意省略了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