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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起来弹劾秦英,可有充分的理由?”
昙藏师和如七入宫的时间尚短。不过是为太子授了个菩萨戒,场面弄得铺张不说,能否管用还是个未知的。
秦英则不同。她是两个多月前进宫为太子祈福的,不仅为太子挡过一碗有毒汤药。还曾在翰林院,给韦贵妃开了方子。虽然后面秦英也做了让自己动肝火的事。但综合来说李世民并不厌恶此人。
李世民觉得他给昙藏和如七寺主的名号,是在维护佛家的颜面;而他给秦英观主的名号,则是为了报答她勤恳的做事精神reads;。
然而李世民给秦英等人大肆封赏,落在旁人的眼里。可不认为这是方外之人即将出宫的昭示,直接把它看做了秦英等深得圣心的证据。
于是一群人特意在下朝以后,站在御书房的门外。等陛下接见。他们要劝阻陛下轻信方外之人。
陛下打断了他们陈情佛家僧人的危害之处,于是这几个五品的官员就开始针对秦英了。他们拱手深深一拜后,依次道:
“道士秦英行为蹊跷。私自出入大安宫的后厨。”
“道士秦英祸乱宫廷。擅自闯入永巷北的后宫。”
“道士秦英干预查案。无端阻拦大理寺的审讯。”
李世民面不改色地听完这几句,内心却是无比的震怒。这几个人禀奏的,都是知情者少的宫廷秘辛。代表着他们把手伸的很长,已经触及天子的家务事了。
他冷笑一声,做出极为不满的模样道:“现在陈爱卿奏了一本,秦英的罪名更要加上一条了。去把秦英叫过来,让她自己好好为这罪名申辩。”
联合弹劾的官员们,以为陛下是生秦英的气,心下大喜:没想到侯尚书教的法子还挺管用。陛下听到秦英的过错,当下就要整顿这个人了。
陈药藏郎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好意给秦英写的保举之书,怎么就变成揭发秦英罪名的折子了。他本来是想要开口,为秦英说几句话的。但是他跪在地上,余光瞥见了陛下阴云密布的脸色,不得不沉默下来。
安公公走到了御书房外,把自己的徒弟白大郎唤到身边,嘱咐他将秦英送到御书房。
白大郎领命而去,本以为是个简单轻松的差事,他却在找寻好长时间也无果的过程中,消磨掉了耐心。先在翰林院问了一整圈,又上了左春坊寻了一整遍,准备灰溜溜地回去报告,他见到了从通训门出来的秦英。
这时她的脸色异常苍白,就像是被什么邪魅鬼祟冲撞了。
白大郎吓了一跳,看了好一会儿才敢认她。
他对秦英施礼打了声招呼,看对方点头才放下心道:“陛下有事情找秦大人。与某去一下御书房吧。”
“好。”秦英应了一声后,就默默跟在了白大郎身后。她刚设法摆脱了东宫丽正殿的小祖宗,心境还如一团麻,于是脚下的步子也稍显凌乱。
她不知道陛下有什么事情找自己,但是那散乱的心境因白大郎的出现而更加梳理不开,秦英本能地感觉,陛下找她绝不是什么好事。
顶着渐渐升起的太阳,和白大郎走到了御书房门前。秦英隔着门听到了几个人不同频率的呼吸声,就猜这是在议政。不过她和他们这些人议政有关系吗?
秦英被自己的想法绕糊涂了。
推开门进去,看自己上司的上司跪在陛下案前,秦英的心狠狠一抽,说不上疼痛却也说不上无感。
李世民朝她微微抬手道:“秦侍医,如今有几个人联名弹劾你,并且拟了三条整整齐齐的罪状。”他一字不差地背给秦英后道,“你准不准备说些什么,为自己洗清冤屈?”
秦英目不斜视地和陈药藏郎并排着跪在一起,跪下来以后,膝盖上的微弱麻意反让她镇静了一些,她淡淡地回答道:“陛下若信秦某之为人,就不会听信他人之言。”
“大胆。东窗事发穷极末路了,还要狡辩!”某个身着五品官服的武散官破口骂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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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回 条框善钻营
第一百七十七回
那三个弹劾秦英的人也同仇敌忾地看着秦英,好像她与他们结了深怨。
秦英跪在那里一言不发,不过轻轻地抬起了下巴。一双冷目扫到他们的官服下摆,看颜色以及绣线,认出他们都是兵部和户部的五品官员,她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了。
五品官员罢了,而且都是有品阶而无官位的散职,在兵部户部都属于透明,哪里有庞大而精确的消息网,又怎么会把她的小错大错揪地这么清楚。
大概是被人教唆着出来状告自己。
她在朝堂上从未发过一句话,每次都坐在最后头,等闲之人都注意不到她。于是她的人缘说不上好,也没有和人数过敌。
但秦英和侯君集从一开始就很不对付。
身为兵部尚书的侯君集甚至拔出过金装仪刀,装鞘扔在秦英的脚下,只为示威于她。
金装仪刀是礼仪用的佩刀,并未开刃,按道理说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不过那时拿着它的人,是久经沙场的候将军,他散发出来的气势强烈而可怕。
秦英当时硬撑过去,没有向强权畏缩低头。
侯君集注意起这个硬茬儿,却一直收拾了眼中钉肉中刺,只是时不时地出现一次故意恶心她。
秦英几乎没有花什么时间,就从这三个人联系到了侯君集。
她相信侯君集是对她恨之入骨的,无时无刻不想着整她,之前没有动作是因为时机还不够充分。
侯君集是三品大员,无数人都等着抱他的腿,上赶着攀附勋贵。只要他对人透露一下,秦英都做了什么错事。都不用他亲自动手,很快就会有人替他出头,借着东风合情合理地料理了秦英。
话再说回来。这次被人弹劾怪不得她的对家。秦英本来就是触犯了宫规官条,今天若没有这三个人。以后也会冒出别的人来。
秦英在听到李世民说出一条条的罪状时,内心波澜不惊。她在做那些事情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可能会出现的后果。
上辈子苏桓教她围棋说过一句话:“若想活到最后,就要把棋路想得长远。”
她对此印象深刻,默默记在心里却不曾将它用在生活里。
这辈子她看到了深远的棋路,却不规避棋路后的陷阱。并非是不畏惧死亡,而是她有要坚守的东西。所以她从没有想过悔棋。
但一意孤行地走这几招“臭棋”,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心甘情愿地跳进别人挖的坑。
“三位大人下定决心,弹劾秦某。定然是怀揣了日月可鉴的忠心。”秦英对着桌案之后的李世民施了大礼道,“然而秦某有一事不明reads;。敢问三位大人是从哪里得知,秦某闯入大安宫与永巷北?”
那三个人首先愣了一下,最先反应的人应声回答道:“秦大人的种种事迹,难道不是在宫中广为流传的?”
“三位大人弹劾秦某前,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明白。秦某当时入大安宫,是因为陛下亲自诏翰林院的医待诏――也就是秦某去给太上皇诊脉,并且陛下派了宫侍随某同行。那宫侍在送某到达以后,就先回去复命了。秦某诊脉以后,觉得太上皇的饮食可能有误。便去后厨一探究竟。宫侍没有全程陪同秦某呆在大安宫,秦某怎么就沾惹上了‘擅闯’二字。”
秦英好整以暇地整了整袖子,继续道:
“至于入永巷北的后宫。则是因为秦某无意间迷路。本应该去大安宫侯诊,却走到了后宫娘娘们的寝殿。”
听到此处,李世民的眉毛跳了跳。这个秦英也太不知忌讳了。剖白自己的同时,偏要把后宫娘娘拖进脏水里去。
后宫的妃嫔是不能随意见外臣的。
秦英进入后宫也就相当于,有机会一窥娘娘们的尊容。
一个面带长须的文官哆哆嗦嗦地伸手,指着秦英低垂的面颊道:“花言巧语!后宫禁区的守卫都将你拦下了,你却把自己的鱼符抵押出去,只求一进后宫,不是心怀不轨别有所图。还能够是什么?”
秦英不慌不忙地拢着袖子禀告道:“皇后娘娘诏秦某为太上皇诊脉,却没有派可以验证身份的宫侍随某而行。某这才被人误会成擅入后宫。”她故意把最后的四个字咬地极重。以示自己的清白无辜。
武官听不下去秦英这套虚伪的说辞了,竖着眉眼大声道:“娘娘那样严守宫规之人。怎么会枉顾律法诏你进后宫?”
“大人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