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怀疑有人换了殿里的香丸?”如七反应不快,却不是个神经大条的傻。他很容易就跟上了秦英的推断路线。
她皱着眉,似乎很不愿意去相信这件事。最后她颇深沉地叹气道:“丽正殿原来就出过药童下毒的事情,这次安息香的香丸被人换了也并非不可能。”她双手紧紧地拉住了衣角,尽量将自己的心绪控制平静无波,“你过去在寺庙是经常闻香的,是吧。平常你们都是怎么分辨,采买来的檀香是真是假?”
如七低下了头,用着仅有秦英和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个简单可行的法子。
“和我们道观常用的做法一样。”秦英轻轻拍了下手,眉眼间的神采恢复了几分,“一会儿我趁宫人不注意时拿点香灰来,你我到殿后辨香。”
“可是……”他张了张口。
秦英没给他迟疑的机会:“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得知太子殿下的病情好转,陛下龙颜大悦,肯舍得大量的土地财帛,将它们赏赐于我等;若是陛下得知太子殿下病况加重,不仅会怒火中烧,收回赏赐还是轻的,说不准还要降下重罚。将方外之人关进雍州府狱的事,他可不是第一次做。”
如七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的怀疑虽有些道理,不过万一是错的呢?”
她愣了一下道:“我只是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心力。若我怀疑的方面是错的,陈药藏郎就会全权负责,倾药藏局之力查明原因,并且在事态闹大之前,稳定太子殿下的病况。”
“好吧。”如七这样回答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是在救一个情敌。
秦英眼眸亮了起来,三两步就离开了他的视线。
如七望着她倏忽逝去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他所认识的秦英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记得过去秦英是遇事不惊无比冷静的,如今怎么对太子的身体情况这么上心……(未完待续。)
p: 有个词叫做关心则乱。
………………………………
第一百五十八回 肝主目之视
第一百五十八回
秦英在摸上李承乾的脉时,就已经大体感觉到了他的胃肾比较虚弱,秦英接着想到,这可能和李承乾上一旬落水还有吃宴有关。
不过她不打算据实以告,因为李承乾出事的时候秦英都在场,她没有尽到自己身为侍医的义务,陛下若是知道了,不得将她停职查办?
她虽然对青色官服看的不重,但是陛下当真要勒令她停职,面子上也是过不去的。
所以她采用的是半真半假的说辞。
将诊断的帛书交给陈药藏郎,秦英不留痕迹地找到如七,并且请他与自己一会儿去殿后辨香,却有七分关怀病患,三分盘算自个的心思。
只要太子殿下的身体没有大恙,陛下那边药藏局就能圆过去。这责任追究不到秦英的身上,她的今后是去是留也就没有障碍了。
上辈子她在皇宫尽心尽力地做了小十年的事情,最后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凄凉收场;这辈子她若是不为自己早做考虑,那就是白活了一世。
秦英和如七讲完一大段的道理,说服他与自己一道辨香,就推开了门进丽正殿。
殿央的三足兽首大香炉散发着袅袅直上的烟气,端地沁人心脾。
她看殿里的众人都围聚在李承乾的卧榻那处,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香炉侧面的小壁,一手持了香钳,一手持了香碟,把残余的小块香丸和一部分香灰舀出来,又换了新的完整香丸进炉。
这个过程很是流畅,时间没有超过小半刻。
就在秦英背过身,准备拿了香碟出去时。陈药藏郎远远地朝着她的方向唤道:“秦英你过来看看。”
她被吓得手一哆嗦,险些就把香碟摔到地上了。
将香碟放在了屏风的拐角处,她用帕子抹了抹沾了香灰的手,快步走到了陈药藏郎的旁边,略略弯了腰身低声道:“……大人叫某何事?”垂下来的余光见李承乾仍旧睡着,她不自觉地放轻了口气。
“殿下的眼眸似乎有异。”陈药藏郎说着,一只手轻轻地覆上了李承乾的眼。食指中指分开。放在了眼皮和眼睑处,再往两边微微一拉。
李承乾闭着眼是因为眼眸干涩地难受,却不是因为睡着了。
刚才陈药藏郎和秦英等人挨个为他诊脉的时候。他还间或睁眼随意瞥了几眼下头。
他见秦英过来了,不知为何没有以前那样高兴,反倒是想着刻意避开。
――大概是一种名为尴尬的心理作祟吧。李承乾任由他们的指腹摁压着手腕内侧,默默想道。
现在他被迫睁开眼眸。秦英那张严肃中又带着忧虑的脸进了视线。
李承乾对她笑了笑,秦英莫名地感觉酸苦在胸口蔓延:既然难受就别逞强啊。她很想对他这样说。无奈殿里这么多人看着,她无法像过去似的那样不循规蹈矩。
陈药藏郎伸出了另一只手,抬起一根瘦长的食指放在了李承乾的眼前五尺左右,示意殿下的目光尽量盯着它。又缓缓道:“他的眼眸好像不能准确地聚焦。我和林药丞、黄典药都猜测殿下是些微的近视。”
“殿下能否看清某的发带?”秦英往前弯了弯要,让自己的头能凑近些。
李承乾道:“有不太明晰的影。”
秦英此时暗道不好:照陈药藏郎纤毫必究的样子判断,太子殿下的病状怕是要越来越多。不知他之后要同时吃多少药才行;今次药藏局几乎是出动了全部的精锐,这个事肯定瞒不过陛下两天。
现在她就几乎可以预见陛下发怒。之后扣她半年俸禄的场景。
秦英晃了晃头,将脑子里这无关紧要的想法驱逐出去,对陈药藏郎施礼道:“近视无疑了。肝主目,某以为是用药太多,影响了殿下的视力……”
她的观点和陈药藏郎的有所出入,却意外地与林太医不谋而合。于是林太医赞许地看了秦英一眼。
这时不等秦英把话阐述完整,就听黄典药的声音横插了进来:“若不用药怎么能治好?”
“――用药贵在精简。”林太医吹了胡子皱起眉毛道。
眼见这药藏局的诸人会诊快要升级为吵架,秦英把左手的食指抵在唇边,低低地嘘了一声,并且率先走到了殿门口,将他们引到了丽正殿的主殿之外。
陈药藏郎临出殿前,长长地叹了一声,对他几个部下的脾性很是无语。
他知道黄典药是性格急躁的人,然而他的能力和他的脾性一样出众。陈药藏郎这才带他进来会诊,但没有想到黄典药是完全不看颜色行事做人的。
说起这行事做人,秦英起码比他要强一些。
秦英送走了药藏局的上司和长官,先到李承乾的榻前,将他露在被单外的手腕塞了进去:“殿下注意莫受寒凉。”
“……你比我的宫侍还要心细。”李承乾缓缓地睁开眼道。这个微小的面部动作对他而言有些费力。他想要将跪在身边的秦英看地清楚些,便强撑着目眦,一双眼眸却渐渐地红了。
秦英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认识李承乾十年了,却还从来没见过他流泪。
她愣了一小会儿,赶忙从袖里掏了帕子出来,见那张帕子上沾了安息香的香灰,她面色一窘继续往袖子深处掏。
最后李承乾眯着眼道:“……秦英,你原本是个方外的道士吧,道士们都会给人算卦,你不如给我算算能活多久?”
她吸了吸有些堵住的鼻子,用着鼻音浓重的声线道:“殿下别这样乱讲。您十年之内定然是平安无事的。”秦英不敢随意托大,因记得上辈子她死的时候他还活着,就这样回答道。
“道士们不都是看手相摸骨相给人瞧命的吗?你莫欺我没去过几次道观。”李承乾眨了眨很长的眼睫,弯弯的弧线下是一道过分优雅的阴影。
“道士也会从面相给人瞧寿数的。”秦英字正腔圆地道,心里则难过地想着,他的年纪不过十几岁,怎么就开始惦记着命数了呢?毕竟这个敏感的字眼,正常的少年人根本就不会去想。
(未完待续。)
ps:这段写得我好心疼。病弱男主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
第一百五十九回 生老病死状
第一百五十九回
记得小时候,秦英过得一直是懵懵懂懂的。上树掏鸟窝、下河抓鲤鱼的事没有少做。
阿姊每天中午都会叫她回来,并且催促她修行。
秦英曾经问过阿姊为何要这样催她。
阿姊当时语重心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