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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李承乾说了什么趣事,逗得萧皇后拿团扇点着他的鼻尖道:“贫嘴。”
秦英偶然听到这个词,望向了远处。李承乾已经不再粘着萧皇后了,她放开了双臂汤李承乾直起身子,又笑道,“好容易来一趟,就别想早早地回宫了。祖母做主让你今夜留宿于此,明天再到那沉闷的皇宫去。”
只见李承乾面上露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其实他对这个结果是胸有成竹的。长孙皇后在李承乾出宫以前,就向他道此行不必着急,陛下那边有她挡着。明天再回宫就可以了。
如今事情果真像长孙皇后说的一般,李承乾不禁在心底更加佩服自己的阿娘。
秦英没在李承乾的行止上看出什么猫腻来,也不愿意在偏厅碍眼,就拉着梅三娘出去了,正好她们两个昨夜还有好些话没说完。
“清明时观音婢就说你病了一场,如今你身体可有好些?”萧皇后执着李承乾的手问reads;。她身边有些冷清,平日只能和梅三娘能说说话。如今见到李承乾自然是喜上眉梢的。
李承乾知道萧皇后的问句满是关切之意。便微微一笑道:“多亏了秦英看顾照料,近日有所好转了。”不过真实情形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萧皇后点点头道:“坊间传闻。秦英那个小道士本身没有什么本事,能够入宫为你祈福,定时靠着后门关系。然而听你的口吻,你倒是很赞赏他了?”见李承乾的面色微赧。她慈爱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想到了秦英昨天所求之事。又道,“秦英那伶牙俐齿又锋芒毕露的性情,在皇宫没招惹什么麻烦吧。”
他偏了偏脑袋,露出回忆的神色:“除了在我发烧的时候。与一位太医署令起了争执外,好像就没做什么出格的了。”
“那小子可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他和侯君集牵扯了一段恩怨不说,还准备掺和一脚房玄龄的隐秘。”萧皇后长叹了一声。数落起秦英爱管闲事的缺点。
李承乾望着萧皇后,眼眸里满满的疑惑不解:“……什么恩怨隐秘?”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侍医背后有着丰富曲折的故事。他对秦英好奇了起来。从表面上看,秦英不过是个行为偏僻、性情乖张的小道,但他现在感觉,自己是若往深里探究,能发现秦英的形象比自己所想象的更加复杂。
“秦英他当年心属平康坊内一个名叫梅琯的官妓。那官妓恰好也被侯君集看中了,某夜侯君集在自己府上的家宴,想对梅琯用强,梅琯未从,还重伤了侯君集,险些就将这个大名鼎鼎的将领送进了鬼门关。侯君集重伤后醒来,怀疑重伤自己的梅琯是由秦英唆使的,便与秦英不对付了起来。
“听八弟道,他们俩第一次在朝堂外见面时,侯君集还拔出了随身的金装仪刀。当时旁观的众人都吓坏了,却没人上前阻拦,生怕侯君集狂性大发,砍了秦英以后,再把阻拦者的命一并要了。”
萧皇后讲故事的时候,最善于用抑扬顿挫的语气,来调动听者的兴趣。
李成器皱着眉勉强听完大概,语气十分不悦地问道:“殿外的护卫都在做什么呢他们也像手无缚鸡之力的朝臣一样,就站在旁边瞧热闹?”
他不知道自己的厌烦和焦躁为何如此强烈,或许是听到了侯君集拿着仪刀架在秦英的脖子上,秦英在那一瞬间就徘徊在生死关头;亦或许是听到了秦英心属的是个官妓。
“侍卫们看见是看见了,但也没人敢去贸然夺了侯君集的仪刀。毕竟他是兵部尚书,之前大病了一场,回到朝堂上来权势依旧和过去一样。”萧皇后扶着额感叹道,“官大一级压死人,侯君集比他们大得还不只是一级。”
她没有把李承乾看做十几岁的孩童,而是将他当做了未来的国主,于是在分析官场情势的方面毫无保留。她和秦英接触了一些时候,甚至产生了这样的感觉:孩童的心力不可小觑,他们往往会比大人还要聪慧敏锐。
萧皇后所讲的话李承乾并没有全部听明白,但是他已经隐隐约约地听出了,当时侍卫们站在旁边毫无动作,乃是因为畏惧侯君集。畏惧他身上的气场,也畏惧他背后的权势。
“……那房玄龄的隐秘,秦英又是怎么掺和上的?”李承乾沉默一会儿后问道。他丝毫没有发觉,现在他对秦英的关怀有些过度,对秦英的好奇也远远超过了其他人。
萧皇后心细如发,早就从那些微小的蛛丝马迹里看出,李承乾对秦英的态度很是不同。她以团扇掩着嘴打了呵欠,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秦英昨天过来请求我设宴邀请房玄龄过府,我想大概是秦英有事想要问问房玄龄。今天上午我给房仆射递了宴帖,他没有犹豫什么就收下了,所以明晚他过来会到此赴宴。等他过来的时候,我想这一切大概就能明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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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回 真是断袖吗?
第一百三十五回真是断袖吗?
李承乾从厅里走出来的时候,脸色十分难看。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乌云密布。
秦英和梅三娘一同坐在厅外的一棵酸枣树下,聊得欢快,时不时还爆发出笑声来。
于是李承乾很自然就注意到了远处的秦英。
只见那人盘腿坐在那里,全身都罩着靛蓝色袍服,显得低调而贵气。
秦英的袖子处有些宽大,仅仅露出纤长的几根手指。他还没有及冠,却将一头柔顺的青丝尽数用发带束在了头顶。故意做了老成的扮相,然脸上那活泼明亮的神色,就出卖了秦英的实际年纪。
他的嘴角总是不自觉地微微翘起,让人心生亲近之意。相处时日长了,便会发现秦英其实是言辞异常犀利的人。
这样的秦英看起来很是柔善可欺,可李承乾慢慢发现对方的纯良下,还藏着一副截然不同的模样。
秦英感觉有视线盯在自己的后背上,不禁动了动肩膀,她回过头去,只见李承乾正往她们两个走来。秦英敛着自己的袍裾站起身来,恭敬地施了一礼后道:“殿下好端端地出来做什么?外头的风很大。”
这句话脱口而出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太子殿下何等身份,当然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作为太子殿下的小小侍医,有什么资格去管束呢。管来管去,谁知道她会不会像上辈子似的栽进陷阱里去?
李承乾默默注视她一眼,欲言又止,接着眼光瞥向了距离秦英很近的梅三娘。
梅三娘被他寒冷的眼神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刚想凑近秦英取取暖,就被一道充满了敌视警戒意味的眼神止住了。
待他径自穿过中庭到后院去了。梅三娘才拍着胸口喘了两口气。
“他就是太子殿下?和我想象中的还真是不太一样。”梅三娘伸头望着李承乾挺直的背影,叹道,“这么大点的孩子,怎么有这么可怕的眼神……而且我也没有得罪他吧。”
秦英浑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殿下的性情偏冷,对谁都是一副你欠了他好几两银子的表情。他这样看你,并不是与你有什么过节。”
“但愿如此。”梅三娘心有余悸地再次叹了一口气。
和梅三娘又聊了一刻有余,秦英困意上头。就循着小径回房睡觉去了。
秦英平日的瞌睡比较少。亥时准时睡,卯时准时醒,精神一向饱满的她根本没有午休习惯。
但今天上午她独自坐在大理寺的堂上。绞尽脑汁地钻了条律的空子,和那些意图处置药童的官员们大辩一场,消耗了她很多的精力,此时就再也撑不住了。
一旦绷不住清醒的那根弦。秦英就容易做错事情,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记得小时候阿姊对她要求很严格。最后到了苛刻的地步。她将秦英每天的时间安排地满满当当,连片刻休息的时间都几乎没有。
阿姊教秦英计数以后,便让秦英在一刻内算出竹篮子里装的鹅卵石有多少reads;。秦英被阿姊强灌了好些不能理解的知识,意识有些混沌。半眯着眼睛的秦英数了好几遍,也没有将那些鹅卵石的数目给算对了。
长大以后,秦英转投五岳真人宁封子的门下。系统地学习道法。宁封子本身是个松散成性的,他没有怎么认真地督促她练这个学那个。秦英的生活过得可谓是无比惬意。因为每天不怎么用功,她的精力总是充沛丰足的。
秦英到了山下以后,曾在平康坊钟露阁做小厮,那段日子着实清苦。但她并不以身苦为苦,倒有些乐在其中的味道。
对她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