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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爷看了眼真希和妻儿,羞愧万分地叹道:“说起来,是我这个一家之主的无用!是我当年引狼入室啊!”想他在朝堂之上运筹帷幄,辅助帝君治理天下,却偏偏疏漏了内院之事,以为不过是女人之间的一些小争斗,殊不知这样的小争斗,一不小心酿下的祸根,却是堪比国中内乱。
唐夫人摇头,脸上内疚感伤更甚于丈夫,“怎能怪你?是我不好,我能力有限,没治理好家中,不但祸根深埋多年,如今让老爷还得分心来处理这些事情。可怜我那三个儿媳,还有我那尚未出世的孙儿。。。”她忽然掩面痛哭起来。
真希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却忍住了,观唐夫人面相,的确作为当家主母不大适合,她性情太过柔软,要知道对敌人宽容就是对自己残忍。而且她又轻易相信人,难分辨人心好坏,虽然这些不是导火索,但却在整个事件中起了负面作用。脑海中浮现唐家某几个人的面貌,真希也不由在心底叹气,她自从嫁进来后,以为不理会就一心安闲,怎知唐府以前就已经是暗流汹涌而无人察觉,若不是那次中毒事件,她也不会想到要去暗查唐府过去的那些破事儿。而如今,她最为迷惑不解的,就是唐靖丰明明当年有怀疑,却为何任凶手逍遥法外?
唐靖丰劝慰道:“父亲,母亲,你们别自责了,这件事情,我们都没有错,要说错,那就是某些人心术不端,贪念太大,才会导致悲剧发生。而我当年又。。。”说到末句,他的脸上也浮现痛苦之色,先后的三任妻子,他与第二任妻子感情比较融洽,后来又得知妻子有孕,他高兴非常,无奈他那时无法归家陪伴妻儿,也正因如此,后来出事导致他倍受打击,意志消沉。直至第三任妻子过世,他再也不肯娶亲,而昙京上下则流传他克妻恶名,他也毫不在意。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唐靖丰身边的女人,不能仅仅是大家闺秀千金小姐,也正因为这样,当他得知唐三奶奶前来说亲的女子是那少女,而父母不大赞成,他却指定就娶她为妻。事实证明他这次娶妻娶对了,妻子不但跳脱危险,更勇敢大胆地去暗查过去的事情,而妻子对两个非亲生女儿的呵护和喜欢,也让他为之感动和心动。
唐靖丰开了口,真希才出声道:“父亲,母亲,请恕儿媳多嘴几句,靖丰说得对,有的人的确不喜过平和的日子,总念念想别人碗里的东西。俗话说家丑不外扬,这件事不宜公开审讯,府里上下百多口人,要他们事后不八卦也并非难事,父亲在事情处理之后,不若召集府里上下来个警训,谁个若多事,咱不驱逐他出府,也不罚他月钱。统统交给由二少夫人做试验品,看二少夫人心情,是割手脚还是割舌头挖眼睛,或是交给香草姑娘尝试那些稀奇古怪的毒药。”
说到后面,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唐老爷和夫人听得心惊惊地,忙摆手道:“不成不成,怎能让你来担这恶名。”真希呵呵笑道:“我原本就在安源寺随师父练武,在叶府无人不知。练武之人可没那么多讲究,送牢还得浪费国家的粮食,卖给人伢子又没人道了些,痛打一顿又会好了伤疤忘了痛,唯有缺了手脚眼睛不能说话,成为一个毒品试验人,他们才会时刻记住自己犯下的错,什么不该说,什么不该做。”
唐靖丰揽过妻子肩膀,伸手刮刮她秀鼻,笑道:“我完全不介意,你想这么做,那就去做,我一定支持你。”
真希这番听起来凶神恶煞的话,倒让屋里的沉重气氛缓解不少,唐老爷这才将事情叙述了一遍。原来,就在唐靖丰携真希去农庄小住的第二天,暗中盯梢的子卿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将夜半碰头的两丫鬟提了给审问,两丫鬟害怕过度,昏醒后便将各家主子给出卖了。唐府的悲剧源头,还得从唐老爷当年说起。
丛姨娘原本出身嫡女身份,真名丛莲,家道殷实丰厚,只因兄嫂二人好赌成性,把老夫母给活活气死,她本人也被兄嫂卖到烟花之地,恰逢那晚唐老爷陪同几个外地官员去那里喝酒,听到台上喊价,他就抬头看了去,见其姿容秀美脱俗,眼中却有股子不倔傲气,又心怜之,一时心动便将重金其买下,本欲放其自由,那女子却长跪他面前不起,只求服侍他身边报恩。唐老爷当时刚成亲不久,与妻子感情情投意合,并无心纳妾,唐夫人本就心善,便让其留下做了个二等丫鬟。
后来唐夫人一直不见有孕,老夫人就做主升了她屋里的一个通房丫头为小妾,一年后小妾生下个女儿,老夫人虽然失望,但好歹也是个唐家血脉,那会常常带唐夫人去祈福烧香求子。有晚唐老爷外面应酬回来,唐夫人那晚身子不大舒服,就没如往常那般在门口等他,唐老爷错把等待的女子当成是妻子,就这样生米煮成熟饭,丛莲也很争气,一次就中标,而她身份自然被抬为姨娘之一。一年后生下个儿子,是为唐家庶长子,老夫人着实高兴了一番。也不知是这庶出长子带来的福,还是菩萨保佑显灵,唐夫人后来喜孕在身,终于生下唐家嫡子。唐老夫人本就合心水这嫡出媳妇,这下总算不负期望,给她添了嫡孙,对唐夫人更加疼爱有加。
丛莲自从生了儿子后,一切待遇都比从前更好,老夫人也对自己很好,老爷对自己亦是怜惜有加,当唐夫人生下儿子,她才惊觉,自己今后的日子,并不因为儿子出生而带来什么改变,她的儿子是唐家长子,却因为自己是个姨娘,而不能成为唐家正经继承人,庶出两字,永远隔断她和儿子的美好前程。此时她才深深感受到那些做妾的悲凉。因为老爷对自己也很好,丛莲开始尝试着暗里争夺老爷,但她慢慢发现,唐夫人即便信任她,但老爷对嫡妻的感情只有增无减,根本不是她耍些机心就可以得到的。于是她认为自己很不幸,遇到一个死脑筋的丈夫,在老爷身上无法动手,孩子们渐渐长大,丛莲不但没有收敛不满不平之心,反而把坏水打在唐靖丰身上。你唐家不是最注重嫡出血脉吗?我就让你们不如意!
而丛莲和唐二奶奶能成为好友,源于两人有种同病相怜之感,唐二奶奶本是庶出女,唐二老爷也是庶出子,两人姻缘可谓门当户对。唐二奶奶经常哀叹命运不公,在她眼里丈夫就是比唐老爷有才华的多,偏偏所分财产不及唐老爷多,住的府邸也不比唐府宽大气派,官途上也只做到了四品下阶,再也升不上去了,反观唐老爷,青云直上,不到四十就做到了丞相一职位高权重。她曾一直认为是唐老爷故意不帮自己丈夫,而老夫人又偏爱唐老爷一家,因此她心里也有怨念。但是,唐二奶奶和丛莲的区别在于,前者虽有怨念,却十分看重在外人面前的唐家名声,且她极爱自己丈夫,而丈夫和大哥唐老爷感情又甚好,唐二奶奶就是那种说起话来口爽,实则不会有什么行动的人。丛莲几次有意无意的暗示之后得不到明确回应,转而向自己的亲儿媳大少奶奶和柴姨娘下手。
那盆金帘花,是丛莲从亲儿媳口中听来,只说自己很喜欢,便特意让大少奶奶再去索要回来,亲婆婆喜欢,大少奶奶自然不违抗,果真跟朋友要了一盆送给丛姨娘。丛姨娘在养了些日子后,便借大少奶奶之手,转送给唐靖丰的第二任妻子。而那些各种不同香气的趣味香包,有部分是大少奶奶买下来送的,而大少奶奶手里的香包,又是丛莲和柴姨娘亲手制作针绣装进不同的花粉,委托一个经营香包的朋友帮忙,说是一个朋友过生日,尤为喜爱香包,因那朋友不肯收礼物,故而放在朋友店铺里,让自己的儿媳带那朋友去买下来。而大少奶奶带第二任少夫人就特意去那家香包店,在原先制定好的托架上,把那些香包都买下来送给第二任少夫人。
要说丛莲如何懂那些毒性,还得从她那个经营香包的朋友说起,丛莲这个朋友原本就略懂一些医理,知道不少吃食及花香之间的生克关系,丛莲因为一心要让唐家不出嫡孙,故而一直苦思冥想一种杀人不见血的隐匿法子。这样阴毒的法子终是让她想到,她看出自己个这个亲儿媳,以及柴姨娘,和自己一样有不满不平之心,暗里时常给她们洗脑,让她们向自己靠拢,和自己一起打垮唐家嫡孙。
至于唐靖丰的第一任妻子和第三任妻子,却是事出有因,二人本身都身有隐疾,丛莲和大少奶奶不过是间接地点燃了致命诱因,一个是在花茶里动了手脚,一个是设计让当时的小圆和府里的一个管事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