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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说,叶夫人左右为难是吗我还真是不明白了,她堂堂当家主母,内院之事她说了算,难道还有谁那么大的本领来让她左右为难是出身名门低嫁的大少奶还是出身巨贾之家的三少奶还是来自乡下大财主家的莫姨娘还是另有其人男主外,女主内,古来有之,老爷难道有那么多的无聊时间去干涉你主持中馈
叶夫人,请你回去吧,过年对我来说,就跟平时一样,不具备特殊意义。不过今年与众不同,叶家列祖列宗总呆在这冷冰冰的地方,就让我来陪陪他们说说话儿,热闹一下。也顺便,减轻一点我背负的千宗罪孽。”叶真希说完,盘腿坐到圆垫子上,面向叶家牌位,不再理会身后三人。
叶夫人低声啜泣,面上难掩悲伤和羞愧,女儿的话,句句在理,句句直击她心窝。女儿眼中,有股洞悉未知的慑力,女儿身上,有种冷傲于世的风骨。这样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是祸害短短一瞬间,叶夫人蓦然有所醒悟,是自己,一直太懦弱。。。
她解下斗篷,披在女儿身上,缓缓朝着叶家牌位跪下,惊得甘竹赶紧去搀扶她,桔梗忙脱下一件外衣放到地面上当垫子。叶真希瞭眼她,望向上面的牌位,戏谑道:“叶老太爷,你的好儿媳来给你磕头了。”
甘竹和桔梗下意识地就抬头直看向左边最末的一块牌位,尔后一致将责怪的眼神丢给二小姐。叶夫人对着牌位磕拜三下,说道:“叶家列祖列宗在上,叶秦氏在祖宗面前,不敢说半句谎话。老太爷在上,您若泉下有知,就保佑叶家和睦兴旺,保佑希儿从此苦尽甘来。“
叶真希垂着眼帘,一脸冷漠不置可否。叶夫人的心被深深刺痛,她在两丫鬟的搀扶下站起身,欲言而说不出口,最终默默离开祠堂。
叶真希拿掉那件斗篷,扔在地上,想了想,又捡起来,搁在圆垫子上,烛火终于燃尽最后一丝光亮,整个祠堂陷入一片漆黑。狂冷的风张着无形的爪子扑进来,啪、啪两扇大门被吹刮得摇晃不止,叶真希浑身打个冷颤,张眼无处不黑,脑海中蓦然浮起那些灵异故事的画面,她赶紧双手一拱:“叶家祖宗们,我先回去吃饭啊,吃完了就回来。”话音一落,脚底抹油赶紧溜出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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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大年三十那些事儿
今晚北风特别大,五婆子索性关上小门房挡风寒。东厢房里透着光,门窗都紧闭着,叶真希一路躲躲闪闪回到闲意小居,早有佩兰接应,丝毫没惊动她们。
抖落一身的雪花,叶真希赶紧闪进屋子,佩兰立即拿来暖炉和毯子,徐妈妈则从小厨房端来一直热着的乌鸡人参汤,满是心疼道:“快喝了先暖身子,一会再吃饭。”又吩咐佩兰去烧热水给小姐洗漱烫脚暖身。
“还是妈妈和佩兰对我最好。”叶真希喝下热汤,整个身子暖和起来,热气仿佛顺着脉络直蔓延到四肢,徐妈妈就着毯子搂过她,颇是无奈道:“小姐你啊,就不能低一低头,冰天雪地的,万一出个什么意外,老奴和佩兰如何心安”
叶真希偎在她怀里撒娇道:“妈妈,事不过三么,我已经大病两次,大病不死必有后福,我已经有两次后福,老天爷还舍得给我第三次后福吗。”
徐妈妈嗔怪道:“小孩子别乱说话,小姐后福多多,多得数不完,老奴和佩兰还指望小姐带来好日子呢。”
“呵呵~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会好过起来的。妈妈,明天我去陪家原小哥俩吃年饭守岁,咱小院里,就由你掌持了。”
徐妈妈惊道:“小姐,你真要在外头过年不行你这么做,和老爷的关系只会闹得越僵,明天你乖乖听话呆在家里,哪都不许去。明天老奴去求夫人说情,免罚你跪祠堂。”
“明天我也不跪祠堂了,傻瓜才一根筋跪到底。”叶真希伸手揽住徐妈妈的腰,妇人身上有种淡淡的姜花香,十分清爽好闻,“妈妈,府里的年夜饭,所有人都会集中在中堂那边吃吧家原家平孤孤单单地过年,很可怜的,我去陪他们过个年,年初一就回来。”
徐妈妈急了,敢情小主子是决意要抵抗到底了,可这胳膊怎么拧得过大腿呢莫说小主子尚未出阁,还得倚靠府里,就是出阁了,也断不能和娘家闹僵,没有娘家的媳妇,是要被夫家看低的啊。
“小姐,你就听老奴这一次,算老奴求你了”徐妈妈说着推开她,起身就要往地上跪,叶真希忙拉住她道:“妈妈这是做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妈妈你也看到了,我就是静静站在角落里,他们也要泼我一身骚才罢休。我要再忍下去,他们会更加得寸进尺。”
徐妈妈叹息一声,重新坐下,凝望着小主子道:“小姐,你如今还未真正明白,祖宗流传下来的习俗,岂是你一个弱女子能改变的夫人不是不疼你,她是没法去疼爱你。夫人做起事雷厉风行,可心底其实很软,处处忍让宽容,是为了这个家和睦下去。将来小姐也有自己的家,就会明白夫人的苦衷。”
叶真希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暗暗道:不,将来我的家,只能有一个女主人,一个男主人,否则,我宁可漂泊一生
“妈妈,你可知道大少奶为何低嫁我们叶府”叶真希不解地问道。如今整个叶府,从她回来的第一天起,其他人或多或少遮掩或暗里来,而大少奶处处对她表现强烈敌意,昨晚更是公然当着夫人的面,真的仅仅是为了小昕姐儿摔了两次,大哥没有升迁吗
徐妈妈道:“大少奶奶出身名门,是麓国公府的幺女,虽是庶出,但倍受宠爱。大少爷是嫡长子,可门第上却低了。老奴也是听来,说是大少爷的一个同窗友人给牵线做的媒,也不知麓国公府如何想,总之后来就同意了。其实当初夫人不大同意这门亲事,觉得低嫁来的媳妇不好处,可大少爷也认定非大少奶奶不娶,夫人只好同意了。”
想起当年大少爷娶亲的场面,徐妈妈不由感慨道,“大少奶奶陪嫁过来的嫁妆很丰厚,足足有四十八抬,各种珠宝首饰及古董,折合现银不下三万两,田庄有四处,铺席两家,别院一处,江南还有一处宅子和一块山地。外人只道叶家娶进了一尊财神,却不知这尊财神不好伺候,夫人老爷处处对她恭敬有加,就怕一个不慎得失了,麓国公府找上门来。”
徐妈妈对麓国公府不甚了解,这些具体还是从周妈妈处听来的,叶真希也就无从问起,佩兰拎了大半桶热水进来,徐妈妈就起身去帮她拿毛巾洗脸,烫完脚,叶真希脱掉外套坐到炕榻上,盖上厚暖的被子,徐妈妈摆上小方桌,转身又去小厨房端来暖在锅里的饭菜。佩兰拎烫脚水去倒掉,水一泼出去,瞬间就结成了冰条。
吃罢晚饭,佩兰端了碗筷去小厨房清洗,徐妈妈撤下小方桌,再次语重心长道:“小姐,明儿一早你先去祠堂等着,老奴去跟老爷夫人求情,大过年的,把小姐关在祠堂算咋回事。家原小哥俩那边,让佩兰替你去看望。等出了年,小姐再亲自去看他们。”
叶真希把头靠在妇人肩上,带了一丝困倦,轻声嘀咕道:“妈妈,你都安排好了,我想睡觉去。”
徐妈妈知道她是应了,心里一宽,忙帮她把头上束发的簪子丝带取下来,慈爱地给她盖好被子,柔声道:“好好睡一觉,明儿老奴叫你起床。”
“妈妈晚安。”叶真希眯着眼缝儿,一脸放松惬意,很享受妇人的关怀呵护。
卯时初,天还灰黑着,叶真希就爬出暖暖的被窝,在佩兰的服侍下穿戴梳洗完毕,又喝了一碗徐妈妈做的鸡蛋姜丝粥,仍旧穿着昨天的衣裳,一路顺利地返回祠堂。
天蒙蒙亮时,下人们陆续起床洗漱,吃过早饭后开始各自的活计,徐妈妈热了包子和白粥,和大家一块儿吃了,吩咐佩兰几句,出了闲意小居往静华院去。
和守门的宋婆子打了招呼,徐妈妈才走进庭院,就见叶夫人穿戴齐整,抱着暖炉,披着斗篷从花厅出来,甘竹跟在身边,手里同样抱着只小暖炉,徐妈妈忙迎上前曲膝行礼道:“夫人早上好。”
叶夫人颇有些心神不安,右手袖子轻摆,道:“徐妈妈,这么早过来所为何事”
徐妈妈道:“夫人,老奴是过来为二小姐求情的,念在二小姐这些年吃的苦头上,还请夫人在老爷面前求求情,免去二小姐的跪罚。”
叶夫人轻叹道:“今天是大年三十,老爷怎么气恼,也不会在今天去责罚任何人。我正为希儿担心,既然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