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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儿不像这般鲁莽的人”
金贵抹了把汗:“皇上,奴才听说凤鸣宫给宸王爷选妃,结果引得秦夫人和念薇郡主生死决斗,连累宸王爷受了伤,或许,或许宸王爷是迁怒”
“怎么回事说”皇帝蓦然回眸怒喝。
片刻之后,他了然地吁了口气,这样么,倒也是情有可原的,琅儿素来厌烦这些,尤其还让他受了伤,杀几个刺客出气也是常情,他正欲转身,金贵站起身来,手中火光一晃,一抹金色耀了他的眼。
这是什么皇帝回身蹲下,拿出匕首挑破刺客已经破损的袖子,从中划出一条细细长长的金线,再划破另一个袖口,竟然也有一条这样的金线。
他的脸蓦然沉了下来:“把那件血衣拿来。”
金贵不敢开口,把灯盏放到地上便去了,不一会抱着一件已经洗净的衣裳进来递给他。
尊贵无比的金龙纹在袖内,外面还有一道易拆洗的布帛遮挡,如果只是放在自己家中把玩倒是极好的,哪怕被人看到,只要没有划破暗袖,也不会看到这刺绣。
既然这金线出在太子的属下袖子上,那么,这件衣裳的主人,也就呼之欲出了。难怪五儿会将柳爱卿抛弃,又下毒又安排暗桩,却从不曾一刀杀了楚绮罗,原来只是想转移他的视线,让他注意琅儿的无礼而忽略桓儿
皇帝的脸一分分沉了下来,一剑一剑将这衣服划成碎片。他原本以为这衣服会是琅儿的,却不成想,是这名正言顺的储君迫不及待要坐到他的位置了
冷哼一声,他将这些玩意一把扔在地上,脸沉如水:“烧了。”
“是。”金贵抱着碎布去处理,实在是不明白皇上究竟看到什么这么生气,但是这袖子上已经被皇上划成了一堆碎片,他看不出来原本是什么
皇意难测啊
火光一明一灭,天边渐白,寅时已过,宸王爷,要出城了罢。
金贵公公想不到的是,他以为已经准备出城的人,现在还躺在桌上抱着酒壶睡得舒坦。
晓尹看到满天晨光也是吓了一跳,见众侍女瑟瑟发抖不敢出声,她摇摇头,上前低声道:“王爷,卯时了,该启程了。”
原本睡得香浓的夜琅邪眼睛都没睁开,转了个身,继续睡。
虽然酒香正浓,但她不认为王爷是醉得起不来了晓尹皱了皱眉,问身后的侍女:“郡主起了么。”
“尚未。”一个小丫鬟颤抖着回答,见晓尹脸一沉,立刻连滚带爬跑过去了:“奴婢这便去叫”
刚跑到厢房门口,就看到楚绮罗已经神清气爽地穿戴整齐推门出来了,她行了一礼,急急道:“参见郡主晓姐姐找您,这边请”
晓姐姐,晓尹她找她做什么楚绮罗心里奇怪,却还是跟着走了,却没想到踏进偏厅竟然还是昨晚一般景象,她挑挑眉:“晓尹,这是”
亲亲们节日快乐希望大家明年就不用过这个节日了哈哈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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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半声笛
晓姐姐,晓尹她找她做什么楚绮罗心里奇怪,却还是跟着走了,却没想到踏进偏厅竟然还是昨晚一般景象,她挑挑眉:“晓尹,这是”
“郡主。”晓尹躬身一福:“王爷醉了,郡主医术精深,奴婢想请您看看可有办法。”毕竟卯时过后,送王爷出城的人便会到府外迎接
醉了楚绮罗这可真是惊讶了,以夜琅邪这般深沉的心机,他会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前喝醉那绝对不可能她上前一步,看着遍地狼藉中虽然醉卧桌上却风华依旧的某人,真的只能暗叹上天不公了。
伸手搭脉,刚碰上他的手腕,她的手被被扣住了,夜琅邪慢慢睁开眼睛,眸中星光璀璨:“娘子,早。”
“早。”楚绮罗往回抽了抽手,没成功,索性在他面前椅子上坐下来:“王爷好兴致,夜赏明月,天为被地为床,果真高雅。”
夜琅邪却仿佛完全没听出她的嘲讽之意,微笑着坐起身来:“出发。”
就这样出发楚绮罗瞠目结舌:他就睡了一夜,什么也不准备,竟然就这样准备出发
晓尹却是长吁了一口气的模样,低眉顺目地应声退下了,不一会,管家便走了进来:“贵客已经安排好,王爷郡主请上车。”
手在桌上轻轻一拍,夜琅邪飘然落地,左手抱着酒壶长饮一口,仰天长笑:“半城柳色半声笛”
手中酒壶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传来清脆的碎裂声,楚绮罗怔怔看着他豪迈出了庭院,那墨色身影映在眼里,竟然觉得甚是萧索,孑然孤傲,空留满身清寂。
“满座衣冠无相忆。”她喃喃自语,眼神朦胧,他握住她腕间的温度犹在,人却已远离,他竟然是这般看待离开帝京的么。虽然他表面风轻云淡,但其实心里,还是为皇上的态度而觉心寒吧
她叹息一声,跟了上去。
整整十八马车,辆辆华美精致,锦帛垂帘,还有丝绸绣上精美花样覆于车身顶端将整辆车身覆盖,既美观又实用,毕竟一路风尘仆仆,防尘确实是必要的,她不由赞叹夜琅邪果然心思缜密。
只是不知道绿春她们被安排在哪辆马车里了楚绮罗回头扫了几眼,全部是一样的,她摇摇头,看向夜琅邪:“这又是做什么”
“惊喜。”夜琅邪挑唇一笑,已不复方才落拓模样:“来,上车。”
掀开车帘,果然惊喜,里边竟然满满当当放着火药,如果坐到一半有人点了火
楚绮罗横他一眼,坐了进去,夜琅邪紧跟其后,坐在她身侧,笑容高深莫测。虽然邪美,却令人有些恐惧,楚绮罗面不改色地挺直脊背坐得笔直,开玩笑,这稍微不小心,就可能炸得粉身碎骨
可能是她太严肃,夜琅邪笑得颇为开怀:“很害怕”
她横他一眼,坐在火药堆里,也只有他才笑得出来吧真不知道他究竟又在打什么哑谜见他笑得更加开心,她冷哼一声扭开脸。
“娘子别怕,为夫”
楚绮罗猛然回过头,朝他微微一笑:“夜琅邪。”
“啊。”
她眯起眼睛:“如果你再敢叫我娘子,我不介意让你下半辈子做不成夫君。”不是做不成她的夫君,而谁的夫君都做不成
去势,大概是每个男人噩梦之首。
所以即便是夜琅邪,笑容也窒了一窒,才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本王就喜欢你这小猫咪张牙舞爪威胁人的模样。”
算了。没法沟通,不过至少他没再叫她娘子了,所以楚绮罗懒得理他,闭上眼补觉。
外面喧嚣渐起,却并不是素日沿街叫卖的声音,而是议论王爷与郡主今日离京的事情。
她尖着耳朵听了半晌,却没听出什么名堂,几乎都只是因为好奇而跑来观赏的,他们便是这被观赏的小猴子。
马车忽然一顿,某侍卫大喝一声:“大胆刁民,竟敢拦住宸王爷大驾,赶紧让开”
楚绮罗忍不住有些奇怪,伸手挑起帘子一角望去,夜琅邪也没拦她,只盯着她笑得浑身发毛,她干脆当他不存在,睁大眼睛将情形看了个实在。原来是人太多,有个小女孩摔伤了,周围太多人围观,所以将路给挡住了。
不是什么大事,侍卫们跳下马将人拎到路边,马车便继续晃悠悠地前行了。
皇上携百官相送,万人跪迎,山呼万岁。
“你不出去”楚绮罗回头,却蓦然瞪大了眼睛:诺大车厢除了火药与她,哪里还有夜琅邪的存在
她听得夜琅邪的声音出现在车后,与众人虚与委蛇一番,演了场父子离别的感人场面,然后皇上一声令下,马车重新驶动,出了京城。
她端坐车中,一动不动。夜琅邪不辞而别,定是有他的道理,既然他费尽心思将她夺至身边作同盟,没有道理会刚开始就把她当成废子弃掉,她要做的,便是相信他,这一年里,无条件地,相信他。
如果她敢露出一丝怀疑他的端倪,他绝对会将这火星斩杀在萌芽里,她坚信
所以当她听到刀剑铿锵在车旁响起的时候,她反而松了一口气,夜琅邪的目的,应该快达到了吧
一片喧杂中,身后蓦然传来一声厉喝:“夜琅邪你休想威胁绮儿与你一同离开”
她手伸向车帘,却又生生顿住,刀剑声未停,她不会武功,出去便是送死,来人不少,想来秦恪不会有事吧
刀剑声果然渐微,她刚一喜,便感觉车身一震,眼角余光看到一支长箭插在马臀上,骏马吃痛,箭一般射了出去
马车剧烈抖动着,楚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