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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南风,届时时局走向将对他极为不利。
绝不能因一个区区云府而冒这样的险,此时退一步,后面待布署妥贴后再除去云府不迟。
心中利益权衡完毕,严鹤转身带着护卫拂袖而去,然他刚走了没两步,云溶的声音至身后沉沉传来,“严相就这么走了?”
“此事本相饶你一次,不再与你追究,你还想如何?”严鹤顿住脚步,并未回身。
“严相大肚不与我追究,可我此前说了,势必要为亡妻讨回个公道,还望严相将阿玉尸身归还。”
“云溶,你别得寸进尺太过份!”严鹤回身怒视着云溶。
“过份?我不过是想要要回阿玉的尸身入土为安,这在严相眼里怎么就成了过份?”云溶转身走向府内,语声冷漠如冰:“我给严相三天的时间,若严相仍是不交出阿玉的尸身,我就只好去御史台请李大人主持公道了。严相好赚不送。”
严鹤看着云溶悠然离去的背影,气得眼前一黑险些晕厥,经此一事,他算是彻底领教了云溶的厉害,终是重新认识了他,当时的一念之差,如今竟留下如此大个祸害,真是百密一疏棋差一招。
此行他不仅没讨着半分便宜,反倒将自己搭了进去,得不偿失。严鹤恨得咬牙切此,大怒而去。
“咳咳……”云溶刚回到房内就再也忍不住低咳出声,唇角渗出丝血渍。
“公子。”孤夜面泛忧色。
“不碍事,应是此前动用了内力又在外久站所至。”云溶接过孤夜递来的巾帕将血渍拭去,问他:“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她回宫了?”先前他就想问,只是地点不太合适。
“娘娘担心公子的伤,就让属下先回来了。”孤夜赶紧将颜玉对他的“关心”送上。
“真的?”云溶唇角泛起丝浅笑,“看来这一刀的用处比想象中的要大。”
“说起这伤,属下早就想问,究竟是谁有这般大的能耐将公子伤的如此重?”最重要的是,瞧他的模样还甘之如贻。难道是那个粗暴的女人?孤夜被自己这猜测给震住了,若真是如此,这个女人该得是多狠的心,才会下如此重的手?
“公子,难道伤你的是娘娘?”孤夜心头极为盼着云溶否认。
云溶淡淡斜了他眼,“你最近这脑子倒是挺活泛。”
……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为博美人心下了血本!
对公子都能下如此狠手……那对他这个属下……孤夜深深的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车入宫门,颜玉快速将车内云溶为她备好的女装换上,回到东宫后,颜玉见东宫一切如常,悬着的心微微放下,正欲唤来秋水问问近几日情况,秋水的声音却在身后传来,“娘娘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么快?颜玉听着这话,再回身瞧着秋水神色如常总觉有哪里不对,待回房关上门后,她问:“我不在的这几日,宫里可有发生何事?”
“不在?”秋水有些莫明,“娘娘您这几日不都在这宫里么?”
颜玉面色倏变,重复道:“你说我这几日都在宫里?”
“是啊。”秋水瞧着颜玉神情,心跟着下沉,“难道这几日在宫里的都不是娘娘?”
“……当日送殿下回宫后,我直到今日才回。”颜玉神色难辩,心中已有猜测,“她是何时来的?”这个“她”指的自是冒充她之人。
“就在、就在娘娘出宫的次日午后。”
他可真是替她想得周到考虑周全,颜玉暗暗磨牙,虽然他是为她好,可她接受起来怎么就这么难,甚至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这段时间她可有从你这里套取什么信息?”
秋水仔细想了想,道:“这倒没有。”
算他识相,要真是安排人以这种方式来查她,她非再给他一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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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云太傅有喜了
颜玉寻着团子时他正在扎马步,瞧见颜玉,团子满脸苦相哼哼唧唧道:“这马步究竟还要扎到什么时候才带我出宫?我要再不出去,辛辛苦苦抢来的地盘就该被人给瓜分完了。”
颜玉侧眸看向秋水,秋水会意,低声道:“这几日您不在殿下老是吵着要出宫,那位就让他扎马步,说是什么时候马步扎扎实了,什么时候就带他出宫。”
她可真是能干,团子居然被她给糊弄住了。
“休息半个时辰继续扎,若能坚持到落日时分,明日就带你出宫。”既然是个磨练他性子的好方法,她不介意继续使用。
“真的?”蔫耷耷的团子瞬间来了精神。
次日天将朦朦亮团子就迈着小短腿爬上了颜玉的床,掀开她的被子抱着手臂就往起拖,嘴里不停嚷嚷道:“快些起来,你答应了我今天带我出宫的。”
颜玉掀起眼皮看了看深青色的天,抬手一把将团子捞进怀里对不停挣扎的团子低斥道:“老实待着,要不然就别想出宫。”
迫于颜玉的淫威,团子只好委屈的乖乖待着,他抬起圆溜溜的眼珠子瞧着颜玉,总觉眼前这狠心的女人与前几日有些不同,前几日的她不凶他,可他却觉她十分陌生,眼前的这个虽然对他凶巴巴的,可却令他倍感亲切。团子挠了挠脑袋,难道他已经被她凶的习惯了?
本就因今日出宫昨晚兴奋的一夜没睡,此时在颜玉温暖的怀中,团子渐渐的困意来袭睡了过去,肉呼呼的小身子本能的往颜玉的怀里拱了拱寻着舒服的睡姿。
一大一小正在被窝中睡的香甜,秋水的声音却不合时宜的打破了这份美好:“娘娘,快醒醒,云太傅来为太子授课了,此时正在书房中等你与太子。”
“云溶?”颜玉抬指揉着太阳坐起身,殘留着些许睡意的眸中划过丝薄怒,他受了如此重的伤,不在府时好好歇着到处瞎折腾什么,少给团子授几天课难道会死人不成!
在书房中静候多时的云溶瞧着进来的一大一小均是面色不善,大的是神色如冰,小的是两腮鼓成个豆沙包,这大清早的,谁招惹这二位了?
不待他开口寻问,团子已先一步语中透着埋怨道:“舅舅,你前几日不是生病告假在府中休息么,怎么今日突然就来了?”神色转为期待,“要不你再回去休息几日再来?”要是他不来,他就已经出宫抢地盘去了,真是愁人啊。
他这才几日不来就被嫌弃了?
云溶淡淡睨了他眼,“病好了自然就来了,这几日落下的课业得抓紧时间给你补上,下午也授课。”
团子心头哀嚎一声,双手捂住脸,指缝微张求救的看向颜玉。
颜玉从进书房起,由始至终未看过云溶,见团子投来求救眼神,她喝了口茶,眼睑微抬瞧着云溶仍是苍白的面色,唇角挑起抹不明意味的笑,对团子道:“殿下几日不见云太傅不是思念的紧天天念叨着想要他抱你么,现在太傅就在眼前,还不去?”
团子有些迷糊的看着颜玉,颜玉眼风淡淡扫向他,团子虽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却仍是照做立即起身向云溶奔去,不知不觉间,颜玉在他心中已威信十足。
“舅舅抱。”团子张开双臂,小脸仰看着云溶撒娇。
云溶瞧着颜玉的眸中透着微些无奈却更多的是了然,她定是恼他不好好在府中休息却来东宫为煜儿上课。唇角弧度微扬,却也不敢扬得太过明显,怕更加惹恼了某人,云太傅只能克制的欢喜着。
“舅舅抱。”团子见云溶不理他,扯着他衣袍卯足了颈的撒娇。
云溶见他闹的厉害,正想抱抱他将他哄回去,腰身才刚微微前倾就见颜玉的视线若有视无的投来,渗着丝丝凉意。云溶前倾的腰身顿了顿,又直了回去。
团子本是按照颜玉的意思要云溶抱,可他闹了这么久,舅舅好不容易动摇要抱他又不抱了,难道舅舅是嫌弃他了?一股心酸直冲鼻头,团子双眼泛着泪花死活非要云溶抱他不可。
云溶看看含着泡泪楚楚可怜的团子,再瞧瞧挑起这事端却完全事不关已闲然喝茶的颜玉,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心头漫延,终是对团子道:“舅舅今日身子不适,改日再抱你。”
“舅舅撒谎,你刚刚明明说你病好了的,舅舅是不是不疼煜儿了?”团子不依不饶。
“……舅舅不是不疼你,舅舅今日是真的不太方便。”云溶颇有些头疼。
“不太方便?正好本宫会把脉,不妨本宫为太傅瞧瞧?”颜玉终于抬起眼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云溶。
云溶心头蓦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腕间颜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