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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精于谋略的苏扶影难得的看不透其中原由。
瞧着冷锋带人急追直上,苏扶影仍是一路尾随,此时他除了看戏之外,还多了个目的:欲将此事一探究竟。
身后追兵穷追不舍,颜玉却明显感觉到云溶的速度慢了下来,她纷乱的心绪已稍稍平复,此时才发现他扣着她的手腕在不断的往她体内输送内力,以保证她有足够的气力跟上他的脚步,无暇去顾及心头涌起的噬什么样的感受,她拂开他的手,在他略显诧异回眸时,冷冷的语气称得上恶劣:“先顾好你自己吧,我自己能走。”语落,跨前一步走在他的前面伸手拨开那些挡道的枝叶,挺直的脊背透着冷漠坚韧,落在云溶眼中,像足了使着小性子赌气的孩子。
云溶唇角微扬,因她这不甘却仍透着关怀体贴的举动,挨的那一刀突然也就觉得值了,他握拳抵住唇,喉头逸出声几不可闻的闷咳,颜玉回首,却见他眨了眨眼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路不好卓要不还是我走前面吧。”
颜玉唇线绷紧,冷冷看了他眼,回过头继续前行,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云溶擦拭血渍的手正在唇畔未来得及收回,一丝诡异的静默在两人间流转,终是云溶率先开口道:“放心,并无大碍,不过是一时气血翻涌罢了。”
“……你死了也与我无关!”颜玉字如冰霜的回他,垂落于身侧的手却缓缓收紧,回过身加快速度前行,再也未停留回头。
这样的口是心非,她不累么?
云溶眸中透着丝浅浅的无奈,却更多的是宠溺与包容,喉头又一股腥甜涌来,他生生的将那口血咽下,回首瞧着愈发逼近的追兵,如此耗下去,怕是凶多吉少。他视线掠过某处,眸色瞬间凝结成冰,衣袖拂过,如被重物撞击的沉闷声响起,追兵齐齐向声响处瞧去,恰见一道身影掠起,冷锋当先掠身追去,士兵亦齐涌围堵。
苏扶影唇角挑起抹冷笑,想用他引开追兵他们好脱身,他想都别想。他几招逼退冷锋,正欲再将人引到那二人方向去,侧首间却见林间落叶纷纷扰乱视犀待他挥袖将落叶震开,视线所及处,哪还有那二人的身影。
幽暗的密林中,云溶挟着颜玉的身影在其间极速掠过,行至处断崖时,他毫不犹豫的跃身而下,颜玉本能的搂紧他的腰,咬牙道:“你疯了!”
“是啊,我或许真的是疯了。”云溶眉眼微垂看着他,那微微月色晕染下的清润眸中泛着层层涟漪,看得颜玉心头骤然一跳,忙不跌别开眼去,也就在这一瞬,身子似荡起个弧度,她跌靠在云溶的胸膛上,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她就压在那柄仍陷在他胸口的解剖刀上,怒火由肝起直蹿脑门,她脱口而出道:“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噗!”回答她的是云溶喉头再也压制不住喷出的鲜血。
他拼着最后几分内力将颜玉带出险境后,终是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月光透过洞口洒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更显苍白。
纵是车祸被碾得肠穿肚烂面目全非的尸体躺在颜玉身前,颜玉都能面不改色心稳如常,可此时云溶不过是胸前插了把刀面色虽白较之死人也显得多了几分生气且他还是活的,她却神色心率紊乱。
给他一刀之前她恨不得他死,然给他一刀之后,既定的认知却在他复杂的眸色中开始动摇,此时此刻他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她的眼前,更是迫使她不得不去回思此前的种种,她需云溶亲口向她解释。
是的,作为同盟,她遭受了这样的苦、这样的屈辱,云溶必需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不能死,就算要死,也必需在给她解释之后。
救云溶的理由足够,颜玉立即跪坐在他身旁,指尖把上他的脉,虽弱但好在还算平稳。现在最重要的是拨刀,可以他此刻的身体状况拨刀是件极其危险的事,但若不拨,却更危险。
颜玉身为解剖师,对人体结构敏锐度异常精准,她当时下刀时是抱要云溶命的目的,较准的位置自是心脏,以她的水准绝不可能偏差,哪怕是分毫,再换算当时插刀时所用力到达的深度,这刀拨出来,云溶要想活命,几率不足千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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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霸道之吻,开诚布公
屏息凝气,颜玉手握紧解剖刀寻好拨刀的角度,手腕沉着用力拨起,血紧随着抽出的刀锋涌出,她指尖快速压住伤口附近大动脉,减缓血流速度,待到伤口不再出血时,她方极轻的将云溶的衣衫解开,撕下自己衣衫的里衬为他清理伤口包扎,也在此时她发现那伤口竟与心脏的位置出乎意料的有着些微偏差,这偏差刚好使刀锋错过心脏,因此现在这刀伤瞧来虽凶狠,但并不足以致命,云溶只要挨过了今晚且伤口不感染,好好将养也就半个月左右就能基本康复。
且不说如此近的距离下刀,就是颜玉的从职生涯里,这样的失误也是从未出现过的。
颜玉有些微怔住,心头庆幸与不安交错,庆幸的是幸好这一刀有了偏差,不安的是这有着偏差的一刀背后的含意,所有平日里被掩埋的不曾查觉的东西在这一刀下似乎也被划破了缺口涌了出来,在她认定是云溶背叛害了她之后,她潜意识里竟仍未真正想置他于死地,仍就保留着对他的信任,这份信任已超出了她心底的安全范围。
从一开始,云溶就是她所防备的站在对立面的人,纵是与他联盟,也不过是利用,这份悄然滋涨的信任是何时开始有的?颜玉不想去深究,也不愿去深究,她只知她最不该信的就是云溶,可偏偏她给了他最大的信任,这种现象是极其不妙的,她必需扼止。
心头纷纷扰扰,各种情绪交相混着,颜玉在混乱的思绪中手上仍是有条不紊的为云溶包扎好了伤口,视线不期然的落在他闭合的眼上,那双平日里总是云淡风轻温润含笑的眼,今晚却蕴含了太多让她无所适从的情感,她想要忽视,可它却总在脑海中反复出且愈发清晰,她颓然的闭上眼靠在洞壁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正处于迷迷糊糊间,耳畔似响起云溶极轻的呓语,她瞬间睁开眼俯耳在他唇爆这才听得他是要水。
颜玉借着月光抬眼四顾,这崖壁凹陷的洞里别说是水,就连水珠都没一颗,云溶断断续续的呓语仍响在耳侧,颜玉在洞中来回走了几步,看了看云溶干涸的唇,再看了看自己手腕,最后大步走到洞口摘了捧鲜嫩的叶子寻来两块较为光滑的石头擦干净,将叶子用撕下的里衬包住捣烂挤出汁来喂给云溶。
挤了两三次之后,颜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并非是云溶喝够了,而是他根本就没喝进去,滴入他唇瓣的汁液全都顺着唇角溢了出来。
颜玉定定看了他半晌,最终破釜沉舟般的将汁夜挤入了自己口中,指间卡住他的下颌俯身覆上他的唇,微凉的触感透过唇传递至大脑皮层,颜玉心跳开始不受控制的乱的节奏,她想赶紧将汁液渡给他离开这让她心率失常的唇,可试了试却十分郁卒的发现云溶齿关闭合,要想将汁夜给他喂进去,得先将他的齿关撬开。
颜玉醉心于解剖,用器械将尸体的齿关撬开次数不少,可嘴对嘴的用舌头撬开活人的齿关还是第一次,可此时已是形势所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深吸口气硬着头皮怀着壮士断腕的心情将舌头探向他的齿关,撬了两撬却发现根本撬不开。
一股焦燥至心头蹿起,颜玉舌头恨恨的力一顶,却因用力过猛陡然闯进了齿关内触到温热的舌,许是感受到她舌尖携着汁夜的清凉,在她一惊愈要退出之前,云溶的舌已紧紧缠了上来,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更贴向自己,舌尖辗转间寻着那汁夜的踪迹侵入了她的领地。
“唔唔……唔……”颜玉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想要将他推开却又顾及到他的伤不敢用力,心头一时怒火中烧,齿关狠狠的扣合,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在唇舌间弥漫开来。
颜玉对男人的人体结构掌控很到位,却对男人的荷尔蒙分泌掌控的很不到位,尤其是清心寡欲了二十几年的男人,她本以为如此能逼退云溶,却不想这浓愈的血腥味却点燃了云溶体内蛰伏的,生生将这本因饥渴对水液的追逐催化成了的涌动。
颜玉心底的怒火被云溶强势的吻搅的支离破碎,从未尝过情滋味的她,初始就遭遇这种霸道的攻势,虽心底仍做着垂死挣扎,可身体却背道而驰檄械投降,双手缓缓的攀向他的脊背,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