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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是招他惹他了?颜玉明显的感受到了他对她的排斥。
管家将颜玉带去客厅就退了下去,颜玉刚坐下端起丫鬟送来的茶喝了口,云溶就来了。
“今日主动找我,可是衣衫做好了?”云溶在她身旁坐下,看着桌上放着的两坛酒,眉眼微抬,“这是?”
时至中午,菜很快上齐,颜玉拍开酒封,让人将酒杯换成了酒碗,“杯太小不足以表达我的谢意,用碗才能更显诚意。”她亲自起身为云溶将酒满上,“这第一碗酒,谢谢你这些时日对我的照拂,我先干为敬。”颜玉端起桌上的酒,仰首饮尽。
云溶笑笑,抚袖抬手执起碗,慢条斯理的将酒喝完。
颜玉跟着起身为他酙上第二碗酒,“这第二碗酒,谢谢你念在我们的同盟之谊上,没有向贾南风拆穿我。”仍是一饮而尽。
云溶但笑不语,依旧将酒喝了。
颜玉再为他酙上第三碗酒,“这第三碗酒,谢谢你总是救我于危机之中。”
云溶笑得意味深长,她搁上碗,他端起碗……
“第四碗……”
“第五碗……”
……
最后……最后的最后,颜玉头痛欲裂的在床上醒来,抬眼看着略有些陌生的房间,一时不知身在何处,她刚掀被坐起身,就见云溶推门而入,“醒了?把这醒酒汤喝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颜玉接过他递来的醒酒汤喝了两口,胃总算好受了些。
“怎么,睡了觉就不记得之前的事了?”云溶在她身旁坐下,指尖覆在她太阳穴上,轻柔的为她按摩舒缓。
颜玉凝了凝眉,细思了思,断片的记忆渐渐回笼,她好像是……来给云溶灌酒,想要趁他酒醉时诱导他让他将盅给除了?但问题是为什么最后醉的不醒人事的是她?孤夜不是说他不怎么喝酒?
不怎么喝酒酒量都这般好,那常喝酒这酒量得到何种程度?
颜玉神色变幻莫测,她算是彻底体会了一把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滋味。
离开云府,颜玉并未直接回东宫,而是去了凤鸣楼。如今去北齐这条路算是行不通了,她自是得将重心转回到打理自己的产业上,毕竟凤鸣楼是她的大本营,她还指望着它能帮她找到所需的玉,或是打探到玉的消息。
然当颜玉步入凤鸣楼时,她险些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虽离开之前,生意已因倚红院使出的阴招而生意受损,但也不至于惨淡到这般地:本已华灯初上正是客人云集的时刻,凤鸣楼中却不过稀稀拉拉的几桌客人,姑娘们要么无聊的拿着苍蝇拍打起了苍蝇,要么直接靠着柱子打瞌睡,无不在透露着凤鸣楼快要关门倒闭的讯息。
颜玉眉峰紧皱,换好衣衫后,招来个丫鬟吩咐道:“将汀箩给我叫来。”
丫鬟愣愣的看了她几秒,颜玉低喝道:“还不快去!”
丫鬟瞬间回神,眸中充斥着惊喜,应了声后,立马提起裙摆去叫汀箩。
颜玉等了约摸一刻钟,门被突然撞开,汀箩头发乱蓬蓬的冲了进来,瞪圆着眼看着眼玉,似喜似怒道:“姐姐,你终于回来了。”那模样,就差热泪盈眶。
“怎么,我要再晚些日子回来,你是不是就打算直接将我凤鸣楼给关门大吉了?”颜玉冷冷淡淡瞥了她眼。
“哼,你要再不回来,凤鸣楼也只得关门大吉了。”汀箩说到此,俏脸上满是愤愤之色,“你都不知道,倚红院那老鸨有多可恶,她探听到你这些日子不在,不仅大肆宣传造谣说你是因为正主凤羽姑娘回来,所以没脸见人了,选择自己灰溜溜的离开,还专门挖抢我们楼里的客人,放话说要将我们的凤鸣楼逼垮,到时直接将我们凤鸣楼给盘了,归在她倚红院名下。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听了多气,带着人就去找她算帐,结果……”
“结果反而自己吃了亏,还被抓进衙门喝了几天免费茶?”
“咦,姐姐,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早就回来了,只是没现身?”汀箩说到此,俏脸上泛起层薄怒。
“这种问题,没脑子的人都能想到。倚红院在京都做的如此之大,资历又如此之深,没点人脉关系,你认为可能?”颜玉毫不客气的泼她冷水,“我早就对你说过,凡事不能鲁莽行事,让你吃点苦头,也正好给你长点记性。”眼神嫌弃的扫过她略显狼狈的模样,“此前又去生事了?”
汀箩撇了撇嘴,“也没什么,就将倚红院里一个出来买胭脂的姑娘拖进暗巷子里给打了,她竟敢指着我们凤鸣楼嘲笑,看我不打得她满地找牙。”
“打得好。”
“咦,姐姐,你不是不赞成我揍人么?”汀箩颇为惊讶。
“谁说我不赞成你揍人?”颜玉淡淡的反问,“我只是不赞成你的方法。方法对了,揍人才能更畅快,成本最小,收益最高,这是生意之道,揍人亦如此。”
汀箩眼珠子转了转,恍然大悟,笑得贼兮兮的道:“我明白了,不能明着来就暗着来,只要结果达到了,过程方式并不重要。玉姐姐,我懂了。”
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子微微凑上前,满是期待道:“那玉姐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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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收徒,二狗子快跑
“怎么做?”颜玉唇角幽幽泛起抹冷笑,“她不是已经为我们想好了对策?照做便是。”
“啊?有吗?什么对策?”汀箩满脸茫然。
颜玉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这才淡淡道:“她不是要逼垮凤鸣楼,想将凤鸣楼给盘了归于她倚红楼下?既然如此,我们反其道行之便是。”
“给你个一雪前耻的机会。”颜玉指腹摩挲着茶杯边缘,冷笑中透出抹杀气,“以最高调的方式,向倚红院下战书,半月后凤鸣楼摆擂,举行花魁大赛,点名邀‘凤羽姑娘’参赛,若她不愿参加,则算是主动认输,自认技不如人。”
“并放出消息给各大青楼,本次花魁大赛,胜出的前三甲,将分别奖励黄金千两、五百两、三百两,只要愿意参赛的,皆可报名。”
“将这个消息给我彻底炒热,我要这把火烧遍整个京都。”颜玉略略抬眼看着兴奋的满脸充血的汀箩,“这个任务,你可能完成?”
“能,绝对能。”汀箩双手握拳,斗志高昂,“玉姐姐,你放心,我绝对将任务圆满完成。”
“去吧。”颜玉单手支头闭目养神,既然倚红院如今爬得如此之高,她倒不介意正好踩着它的尸体登上更高峰。
在凤鸣楼歇了晚,用过早饭,颜玉出城去了十里坡找月无心,她思来想去,与其绞尽脑汁的想让云溶心甘情愿的将盅逼出来的法子,还不如问问月无心有没有什么能惑人心志的药效果来的更快,更实在。
来到月无心的院子里,见他门是开着的,人却并不见踪影,颜玉估摸着他应就在附近,遂自行在院内的石桌前坐下,耐心等着。
半个时辰后,月无心背着竹篓回了,手中还拿着束不知名的花,花瓣呈浅紫色,透着淡淡的粉,瞧着霎是好看。
“你来了。”月无心向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将竹篓搁在一旁进去拿了个纯净的白瓷瓶出来,往里注了些水,将花插入搁在石桌上,这才在颜玉对面坐了下来,了然道:“你找我可是有何事需要我帮忙?”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颜玉抬指拨弄着花瓣,笑着道:“确实有一事想要你帮忙,你有没有什么能够惑人心志的药,让人吃了后能听命于人的?”
“这个……目前没有,若是你要,我倒是可以配制,不过得等上两三天。你要的可急?”
“也急,也不急,等个两三天不成问题。”
月无心未再多问,从袖中拿出卷画展开,“我有几个地方看不太明白,近些时日去找你,你一直不在。”
“前些日子有事出了趟远门,这两日刚回。”颜玉一语带过,视线落在桌上展开的人体解剖图上,“你有哪些地方不明白?”
“这里,还有这里,以及这几处,都看的不甚懂。”月无心莹润的指尖在图上几处点了点。
“这几处有些难以理解,你看不明白也很正常。”颜玉将月无心所提出的几处一一为他详尽解释,直到他懂为止,二人之间,俨然像极了耐心教导的老师与虚心受教的学生。
在这解释期间,颜玉发现月无心不愧是神医,在这方面极有天赋,几乎是她一点就透,并且还能举一反三,毫不夸张的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