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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就有一条景观河,何必要死在床上,还麻烦我们几个收拾!”
一阵风划过,脖颈一凉,云烟不曾反应过来,一段碎发就掉在了地上。
“别再让我听见些不想听的,大动脉割破血会喷得到处都是,确实不好收治!”龙绯云看都没看她一眼,手腕一转收回了刀。
云烟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脖子,脸色发青。对面的绿荷给她使了眼色,大小姐古怪得很,惹不得,她头后面的疤还没完全好呢!
“你过来,帮我把烛台点上!”龙绯云下巴轻抬,示意绿荷过来。有了云烟的前车之鉴,绿荷哪敢再有怨言,赶紧帮龙绯云点亮了手中的蜡烛。
她把烛台放在床边的小柜上,将刀贴近火焰,正反都烤了一遍。
待刀锋散了余热之后,龙绯云仔细割开自己手心上的腐肉,将一块块碎瓷片都挑了出来。脓水挤掉后,流出嫣红的血。
绿荷和云烟看着都心里发慌,不知大小姐如何做到一声不吭的。
手心,膝盖的碎瓷片都剔除干净之后,龙绯云拿过酒淋上,做最后的消毒。
鲜红的血肉碰上刺人的酒水,比刮肉时还疼。龙绯云皱紧了眉头,牙关紧闭,顺手撕下身上换过的中衣,裹在了伤口上。
云嬷嬷进来的时候,刚巧撞见这么一幕,少女瘦小的脸上流泻出近乎英气夺目的隐忍与镇定。
“大小姐需不需要找大夫,您这样随意处理,怕是会留疤。”云嬷嬷将饭盒放在桌上,似是关心道。
“不用了。”龙绯云并不放在心上,她知道二夫人下令废了她的腿,就不可能放人进来给她医治,她亦没闲工夫去讨没趣。
云嬷嬷不知怎的转了性,端了一碗燕窝粥送到龙绯云的床边道:“小姐趁热喝,若是没有吃饱,老奴再去盛一碗。”
龙绯云接过也没道谢,对云嬷嬷的转变仿佛未见。
裹着布条的手拿着瓷勺轻轻搅了一会,黑中带赤的眸子从身边云烟的身上划过。
她有更要紧的事情需去做,比如拔除二夫人在她身边布下的眼线,比如让欺负过竹丫的人都痛不欲生。
她说过龙家人的罪,她会一笔笔地讨回来。
………………………………
第二十章:云烟死了
沉香院本就无人问津,又下了小雨,就更无人往沉香院这边走。
龙绯云躺在床上修养了几日,膝盖上的伤口渐渐是好了。屋中有几本书,不过是用来充门面的,而今却被龙绯云摊开在手里,似乎是在看上面写得东西。
跟在一旁伺候的云烟撇了撇嘴,大字不识,不通笔墨的草包也学人看书认字,附庸风雅了吗?
她唇边的戏谑冷笑还没收回,就听见龙绯云淡淡的声音,“快到晌午了,就劳烦云烟去厨房跑一趟腿,帮我拿回饭菜可好?”
这拿饭盒的事情,向来都是云嬷嬷做得,况且外面还下着雨。
云烟一直迟疑着没有说话,龙绯云赤红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却似知道她在想什么,便对外屋的云嬷嬷道:“嬷嬷去把梳妆台上的螺钿首饰盒拿过来。”
云嬷嬷应了一声,影子在窗棂上转过,拿过首饰盒就交到了龙绯云的手上,也不多问一句。
龙绯云掀开了首饰盒,在无几件好货的饰品里挑选起来,将几支精致像样的发簪,放到了云烟的面前,温声慢语道:“云烟你也在我身边伺候一段时日了,我却没什么东西可以打赏给你们。这几根发簪希望你能收下,往后时常跟在我的身边伺候,我也需个得力的人。”
“大小姐,这……”云烟一时有些糊涂,自己明明跟她作对过好机会,大小姐却像是忘了一般,竟还要打赏拉拢自己。
有东西不拿白不拿,对上绿荷隐隐嫉妒的目光,云烟从容地将发簪收入了囊中,对龙绯云大言不惭道:“还算大小姐有心,日后云烟定会好生伺候服侍小姐。”
龙绯云轻轻点头,也不在意她的张狂,似是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就劳烦云烟帮我跑一回腿,拿些饭菜回来。”
拿人的手短,云烟也不好再推辞,撑了油纸伞慢悠悠地出了院子。
等纸窗上映照的人影不见之后,龙绯云黑中带赤的眸子冷了下来,手指间多了一颗从花盆中取来的鹅软石。
半柱香的功夫,云烟撑着油纸伞走回沉香院,不远的路程,用了小半时辰,还真是“尽心尽责”。
云烟一手撑着伞,一手拎着饭盒,得了点赏赐,便轻浮起来,一路都哼着小曲。
屋内,纸窗半开,龙绯云靠在窗边而坐,手指一弹,一颗圆润光滑的石子就落在了云烟的脚前面。
云烟是听见了一些声响,却未多想,目视前方,抬脚就踩了上去。
绣花鞋底本就湿滑又踩在了鹅软石上,云烟身子剧烈一晃,两只手皆抓着东西,饭盒那边还重一些,一声惊叫之后紧接着就是落水的声响。
沉香院,院子偏远荒芜,院中的唯一一个荷塘早就生满了水草,旁边的栏杆断裂了不少,加之河水又深,平日里根本无人敢往荷塘边上去,偏偏通往厢房的路就建在荷塘的旁边。
之前龙璧月,龙璧茵落水,幸好有四个丫鬟搭救,要是无人搭救,那只能越陷越深最后淹死在荷塘里。
绿荷听到呼救声,就要往门外跑。龙绯云先她一步,关上了房间大门。
“大小姐,云烟她落水了!”绿荷听着外面的惨呼声,焦急道。
龙绯云神色平静,毫无波澜地点点头,“我听得到!”
“大小姐你不去救她?”绿荷心中泛起恐惧,六神无主地问道。
“是她自己跌入河塘的,跟我有何关系?”绿荷看清了龙绯云眼中的幽冷与杀意,“再者说,救回个以下犯上的刁奴,不是给我自己添堵吗?”
“小姐……”绿荷慌张跪了下来,云烟做过的事,她同样也做过。
龙绯云淡淡地望着她:“你跪什么?”
绿荷不敢抬头,恐惧道:“奴婢知错了!奴婢以后一定忠心侍奉小姐,再不敢以下犯上!”
外面挣扎声,惨叫声渐渐弱了,云烟沉入了河底。绿荷的一颗心也似跟着沉入了河底,又冷又怕。
“起来吧!”龙绯云打开了房间门,对屋中一直未做声的云嬷嬷道:“嬷嬷去看看,死了没有?”
云嬷嬷脸上的神色辨不分明,匆匆出了屋子去看。
龙绯云盯着绿荷惶恐的面容,轻轻勾勒起唇角,“知道云烟的下场就好,跟在我身边好好伺候,我少不得你的好处。”
说着,小手拿过螺钿首饰盒,整个放入绿荷的手心里,“这里面的东西,全是你的了。”
掌心中沉甸冰冷的首饰盒似有千斤重,绿荷战战兢兢地握在手里,以头贴地道:“我定然对大小姐忠心不二!”
“这就好,”唇角的笑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龙绯云继续吩咐:“去厨房再拿些饭菜回来,顺便将云烟失足落水的事情禀报给管家。绿荷你应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绿荷起身的时候,云嬷嬷已经回来了,半个身子被雨打湿,而脸上不见半分怨色,恭敬地对龙绯云道:“回禀小姐,云烟已经淹死了。”
龙绯云听后,拍了拍自己的手,身影笔直,脚步从容地走回了内室,不忘对绿荷道:“去吧!将我交代给你的事情,一一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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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我只相信死人
通报后,管家带人来捞了尸首,绿荷的脸色有些发白地给龙绯云布了菜。拿碗的手都在抖。
云烟是和她一起入府,一起训练的,没想到就眼睁睁地死在了她的前面。
龙绯云盯着她手看了一会,移开了目光,捞尸的皆是府中胆大阳气重的家丁,他们三两个靠在一起,暗暗指着沉香院的厢房,不知在说些什么难听的话。
云嬷嬷合了窗子,“大小姐,仔细雨能打进屋里。”
龙绯云抬头多看了云嬷嬷一眼,道:“嬷嬷有心了。”
伤痕未好的小手端起芙蓉汤,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神色自在平和,也不去管屋外的闲言碎语。
入夜,一向睡在里屋伺候大小姐的绿荷,找了个由头搬去了外屋去睡,换了云嬷嬷守夜。
大小姐给的首饰盒子她就放在枕头下面,一伸手就能摸到。
螺钿盒上裱了花,还嵌了五色的玛瑙珠子,摸在手心里特别凉,像是在摸云烟泡得发白的脸。
屋外雨声渐大,开始响起了雷。w绿荷睡得并不安稳,梦中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