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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能不急,这是要吃人啊,黄皮大王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也喜好这口,还说什么偶然知道一个方法,用猪油爆炒。怪不得当日胡纯上能跟着一帮术士剿灭同宗呢说什么坊间风闻我也喜好这口,他可能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死孩子席事件,可那是只是障眼法,我们吃的是豆腐菜,他这是来真的。这种人必诛之而后快,断不能留于世间,想来几百年中,死在他盘子里的小孩不在少数。
看着旅行包里的孩童,呼呼的睡着,这是用了药物,这帮人的手段作法令人发指。
黄皮大王的信上竟然口口声声的说什么,耕读于河北,每日逐花采果,膝下天伦,尽青梅煮酒,曲水流觞之事,真是人面兽心。
但我很明白,眼前这两个戴墨镜的人不过是黄皮大王的两个小妖马仔,干掉他们于事无益,黄皮大王能和竹山六友争战数百年,不分上下,一定有他的势力,现在还不能急于动手,当务之急,是解救两个小孩于魔爪。
我强作欢颜,哈哈一笑,对两个戴墨镜的人说:“天下知我者黄公。正中我下怀,你们回复黄公,这份大礼我就不客气了,改天我也有份人心奉上黄公。”
两个戴墨镜的人见我笑的满脸春风,也跟着附和着笑。见任务完成,出门开车扬长而去。
我急忙记下车牌号码。
见他们走远,掏出电话来给陶鹤然打电话,备说详细后,陶鹤然自己一个人来到我图南观。
见到两个小孩子被装在旅行包里,她竟然哭了。
我和李小赞,别的事先放手,安慰了好一阵陶鹤然,她才止住哭声。
继而吩咐道:“梁葫芦,你去熬大米粥,蒸鸡蛋,要散养鸡蛋。”
又对李小赞说:“李小赞你去买奶粉,不用看品牌,买最贵的。记得开发票。”
吩咐完我们,她母性大发,抱起那个小男孩搂在怀里,轻轻的摇,一边轻轻拍着,一边残泪依稀的唱了首儿歌:小花猫,睡不着,抓个耗子当宝宝。抱一抱,摇一摇,耗子吓得心乱跳。
然后把小男孩放到我床上,用毛毯轻轻盖好。又抱起小女孩。抱在怀里,如法又摇了一会。
我正在灶上熬大米粥,不经意间瞥见这一幕,恍如隔世,不知今夕何夕,仿佛是个三口之家,男耕女织,不涉世事,男人回家做饭,妻子唱着儿歌哄孩子
也不知什么时候我能找个小道姑,生一个小道士,每天去种种葫芦,妻子回来给葫芦押花,我再挑下山去卖,晚上教孩子认字。
正胡思乱想着,陶鹤然安顿好小孩闯了进来,说声:”这些人真是令人发指,竟然给孩子下药,我现在就给领导打电话,追查那辆车的来历。同时找找孩子父母。”
我急忙过去拦住,说道:“找孩子父母可以,但追查这帮人不行。你不能操之过急,现在不是时候,我给你说了,黄皮大王是来与胡纯上干仗的,到时候肯定露面,一举将他拿下,然后再收拾他的喽啰,现在一旦打草惊蛇,怕以后抓不住黄皮大王了。”
陶鹤然道:“那也不能干等着。”
我说:“你先找找孩子父母吧。”
陶鹤然又道:“先备案吧。孩子放在警局里是不行的,依靠社会爱心人士也不靠谱,要不我抱一个回家养着,你留一个。”
两个小孩醒了以后,确实不好看,毕竟都已经会走了,正是什么都新鲜的时候,案板滚油瓶,木棍戳小狗,小孩什么事干不出来,一人看一个比较省心。
我当即表示同意。
又问了一下种尸道人的现状,陶鹤然说是现在还没有结果,种尸道人极不配合。
我也不在乎能不能审出个结果,只要是拖着就好。
不一会陶鹤然的同事到了,依然是采指纹,照相,做笔录。我当然不能说黄皮大王送孩子给我吃掉,只说有个外号叫黄皮大王的人送了我两个旅行包,我不知其意。孩子肯定是拐来的。
那些真相我只告诉了陶鹤然,她知道警方该怎么做。
陶鹤然有一个同事突然问我:“怎么你观里一天一个案子到底怎么回事”
好在陶鹤然在旁帮衬说:“兴许前后都有些联系,梁道长也不知怎么回事,我们慢慢调查吧。”
陶鹤然的同事们忙完该做的工作,听说孩子暂由陶鹤然照顾,也无甚话说,就先回去了。
陶鹤然要等到两个孩子醒来,喂饱了再抱回去,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道:“玄真哪去了”
我不经意说了句:“在花溅春那”
陶鹤然惊道:“就是那个诈尸令要杀的人”
我自觉失语。掩口不言。
陶鹤然正要发作,想继续问我。恰巧玄真回来了,一进门就说:“哎呀。无涯真厉害。”
紧接着玄真手舞足蹈的比划了一翻,原来玄真和花溅春回家那君臣药用的花朵,在路上说起了诈尸令该怎么解决,花溅春一筹莫展。
结果无涯听得义愤填膺,说:“竟然有人如此作弄花妹,我学道之人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等到回到花溅春家,无涯安慰花溅春说:“花妹别怕,我给你破这个诈尸令。”
说完画了个符,插在剑上晃一晃烧了,说是已经破了那诈尸令。
玄真等了十来分钟,一个电话甩给太平间的死人张,死人张说道:“说来也奇怪,那些诈起的尸体刚才突然之间都倒下了,手心里的字也都没了,要是再晚一天,纸里包不住火,怕是这事就大发了。”
花溅春看无涯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听到这里我冷哼了一声。
玄真道:“我知道你反感无涯,他确实不该那闪电劈你,可并不能以此掩盖人家的功绩不是”
我又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陶鹤然正要问是怎么回事,突然院门中又闪进一个人来,竟是白鹤观的玄瞻道长,和玄真打了个招呼:真道长多日不见。
玄真不好意思和人家接话,低头看自己脚尖。
玄瞻手里拿着个单子,递给我。
我接过一看,是个募捐单,上写着:图南观捐款两万元,是以名铸千秋,德耀万古。
我冷笑道:“我啥时候捐过两万”
玄瞻说道:“道协下的任务,这就是和你要两万块呢。”
我不解道:“玄瞻,你化缘怎么化到我这来了”
玄瞻道:“化什么缘远近庙观都有任务,这不是张罗着给城隍爷娶媳妇吗”
。。。
………………………………
第三十三章城隍爷娶媳妇
玄瞻见我们都不知道城隍爷娶媳妇这件事,站在门口,解释了一番。解释完,留下募捐单,就走了。
我们几个人兴冲冲的打开电脑查了查。
原来平章市街头巷尾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在图南观西北,三十公里外有一座城隍庙,以前处于半荒废状态,近几年逐渐有了香火,而且有了个道士住庙打理。
传说平章市在古代是个水旱大码头,舟车往来,商贾络绎不绝,旧时平章的城隍庙号称天下第一城隍,有句俗谚说得好,天下第一县是华亭县,第一庄是石家庄,第一村是周村,第一城隍庙就是平章庙。
旧日庙前有条街,最是繁华。尤其是一年一度的庙会,这庙会每十年有一次庙潮,什么是庙潮呢,就是每十年有一次超级大庙会,介时来自五湖四海的客商、游人接踵而来,庙会延绵十几里,天南海北的物产都能在此见到,算卦的卖艺的,卖小吃的耍旗杆的,三教九流、五行八作齐聚于此,为期一个月。
这种超级大庙会的主题是什么呢就是城隍爷娶媳妇。传说城隍爷的任期是十年,十年为一个考核期,任职期限届满后上天述职,或调或迁或生或降,都说不准。所以每十年地方上会来一个新的城隍爷,当地百姓就集资,张罗着给新城隍爷娶媳妇。也就衍生出了庙会潮。
那么旧时城隍爷娶媳妇是怎么样的呢是真娶,活蹦乱跳的大姑娘,约莫都在十六七岁。到时候凤冠霞帔,坐着八抬大轿,一路吹打,从姑娘娘家一直抬到城隍庙里。庙里刻着城隍爷的牌位,晚上姑娘抱着牌位睡觉,算是圆房。
圆房以后,小姑娘正式成了城隍奶奶,不得随意瞎溜达,有专人看守。其实说是给城隍爷娶得媳妇,在旧社会,街面上的有点名头的都能有机会和城隍奶奶过夜,明面上是城隍奶奶,暗地里就成了暗娼。所以在旧社会,一般贫困人家到了卖儿卖女的份上,也要卖个好人家,不会让自己女儿做城隍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