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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一见,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到处叫人,叫来七八个人的时候,王立才已经把自己埋上了,众人七手八脚的挖开,好在王立才还有气,把他弄出来捆在门板上。
结果发现王立才已经不再是原来的王立才了。
玄真对此比较疑惑,说道:“什么叫不再是王立才难道和哪吒一样,能削肉还母,拆骨还父”
村长说道:“那不能,人还是那个人,就是多了点东西。”
李小赞道:“三头六臂。”
村长道:“比那邪乎。”
正说着,车到了王福禄家门口,我们急忙下车,走到院中一看,王立才一丝不挂,被结结实实的捆在门板上。
门板横放在院子里,七八个人守着,脸上都有些怪物象,既好奇又不敢太靠前。
我扒拉开众人一瞅,笑了。
那王立才和昨天模样一样,只是身上挂了很多土,我说道:“村长你见风就是雨啊,这不王立才好好的吗”
村长过来掰过王立才的脚底板给我们看,尽管我们弟兄三人号称见多识广,这下也惊得不轻。
那脚底板上,三五百根肉须子,像树根的根须一样,密密麻麻,每只脚足有一二百根,最长有二十厘米许。
李小赞有密集恐惧症,当时眼一晕就要吐。
王立才自己埋了自己,刚埋下去不一会,脚底就生根了,这是要变成树的节奏,幸好发现得早,及时挖了出来,要不然,再过那么一会,可不全身长满了肉须子,和个树根一模一样。
王立才自己嘴里模模糊糊的在嘟囔:“我熟了,我已经熟了”
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天下之大,我也算见了个七七八八了,携狐妖为友,与厉鬼做敌,可这好端端大活人,和个眼瞅不见的所谓女鬼暧昧后,竟然会毫无征兆,一时兴起,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脚底板生肉根,自己嘟囔我熟了。
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我就是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王立才这举动肯定和那自己会遁地跑、一砍就流血的大槐树有关系,现在如果把王立才重新埋入地下,弄不好几天后也长出个歪脖子上吊的槐树来
树能变人,我信,可人能变树,这个还是挑战了在世为妖的脆弱三观。
查也无从查起,那颗树都跑没了,叫阿凯的女鬼我也看不见摸不着,李小赞虽说能看见,但终究不知底细,又没我妖法坐镇,不能轻举妄动。还白白吃了一场官司,最后虽说有惊无险,但也算是吃过衙门饭了。
拢共事主就出三百块,算算不够油钱,而且就此打退堂鼓也不行,赚不赚钱的,得赔钱赚吆喝,总得在这片把名声立起来,干一行爱一行,为人民服务不容易。
为此事颇多彷徨,打又没处打,败又不甘心,正不知如何是好,村长说道:“几位大师,我当初请你们来就是为了给我追追那队蛐蛐儿,看看是不是对王立才有碍,几位大师怎么对蛐蛐毫无兴趣”
我们深夜砍树,树干流血,后来又被警方撞见,阴差阳错的得知流的血还是一个死了三年的死尸的,这些话没有告诉村长,但村长执意要我们查蛐蛐,我们就查,反正也是左右为难。
当即表示,可以帮忙查蛐蛐儿,但得回家休整一番,已经两天没刷牙了。中午回到图南观,洗漱吃饭,我们三人一直睡到晚上八点,爬起来赶往大石庙。
村长早已等候,我们四人蹲守在那片树林子里,那槐树早已不在树林
夜里十点来钟,那队蛐蛐如期而至。和我们最初所见并无差别,等了很久,才见到蛐蛐队伍尾巴,我们跟上尾巴,如影随行。
走到了后半夜,已然走出了三十多里地,我直走的脚趾头发疼。
就见蛐蛐爬上一座山,我们跟了上去,村长拿着柴刀左右挥突,砍出一条山路,好在山势不陡,我们手脚并用,勉强上得去,蛐蛐们的终点站是山南一口大缸,埋在山坡上,每个蛐蛐把背上的泥块在缸边抖落,泥块落在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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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花溅春
周围黑布隆冬的,也看不甚清,只见一口大缸与地面平齐,村长也失去了原来的兴趣,且年纪大了,熬不住,说是先回去看看王立才情况,嘱咐我们继续在这等等,看看这缸有没有异常。说完自己扛着柴刀回家去了。
经过我们仔细观察,发现缸沿与地贴平,周围插着五色杏黄旗,旁边还有一个铁秤砣,秤砣上长着一支花,没错,不是粘上去的,就是在秤砣上长着,那花就一个枝子几片叶子,顶头一朵蓝白色花,含苞未放。
玄真道:“这个局邪的可以,秤砣上开花,这是木克金之象,正五行是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这个是反五行,所以木克金,立局之人绝对邪的可以。”
李小赞道:“那咱们会不会有危险”
说完,两人齐刷刷的看看我。
我两手一摊:“绝对会很危险,我身上一丁点妖术齑都没有。”
玄真就对里小赞说道:“那有啥情况,咱个人跑个人的,谁喊救命也不能停脚,别都搭里面。”
那花的枝子上挂着一张符,拿手机一照,看那符时,上面却不是道家常用的符字,也不是敕令起手,上面画着一支淡墨梅花,风雅不输王元章。
秤砣旁边,还有一只玻璃杯,上口和下底儿一样粗。
李小赞用手机照下来,不解其意,问道:“你们俩都是道门的,看不出这个局啥意思”
玄真道:“这缸我知道,是摆弄着这些蛐蛐,收集这些泥土的,可这秤砣开花还有个玻璃杯,我不知道干啥的”
正说着话,那花突然间自己开了,在花蕊中坐着个小女孩,拿手机一照,头上梳着两个抓角,额前一个刘海,脸上红扑扑的,身着小裙子,手里拿着一柄小扇子,正对着我们笑。
满打满算,花中小女孩比一粒花生米高不了多少。
我们三人用手机开着手电筒,照着花朵,看得嘻嘻哈哈的,这小东西太可爱了,突然之间,那小女孩拿着小扇子朝我们扇了一下。
我突然感觉脚下失空,如同在摩天高楼上失足坠下,好在一瞬间,我就双脚着地了。没摔着。
落地一看,眼前怪石兀立,沟壑纵横,再一找玄真和李小赞,已经全然没影了,不过声音可以听到,呼唤彼此,那感觉竟然相距几十米远。
我们三人通过声音,找到对方,重新聚在一起,可谁也不知道这是到了哪。到处都是大石头,视线也看不很远。
正疑惑之间,身觉大地微颤,定眼看去,在我们面前出现了一头怪兽。
个头有大象一般,却前腿直立,后腿弯曲,眼睛突出,肚皮一鼓一鼓的
玄真惊呼一声要跑。
我厉声道:“别动,千万别动,这是只房子一样大的癞蛤蟆,只能看见动的东西,只要不动,就是安全的。”
我们三人一时间谁也不敢再言语,一动不敢动,呆若木鸡。
可蛤蟆这东西,不像猫鼠等皮毛兽在一个地方呆不住喜欢到处乱窜,蛤蟆可以在一个地方蹲上一晚上,条件合适,蹲三十年也是它,所谓猫鼠廿载,蛇娃百年,就是一动一静的道理。
人是绝对耗不过蛤蟆的,一个姿势站着,不一会就全身酸疼。
本来赶了几十里山路,就全身酸疼,这下一站,更是坚持不住。
正在此时,突然感觉脚下生风,我被一阵龙卷风给托了起来,刮得我头晕目眩,不辨南北。
等清醒过来的时候,玄真和李小赞也都在,只是周围的物象全部扭曲了。
我往地下一看,竟是石英地面,打磨的溜光平滑,再往前走了几步,是一道水晶墙,而且成弧形。
往天上一看,圆圆的有一个口,上面繁星点点。
李小赞道:“我明白了,咱们仨现在在那个玻璃杯里。”
玄真也道:“我也明白了,那花中小孩,把整个世界都变大了。”
李小赞打了玄真一下道:“你傻啊,是那小孩把咱仨变小了。”
我们三人一阵乱吵,也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兴奋,总之这感觉很奇妙。
玄真开始大放厥词:“我说梁葫芦,你不是天天自吹自擂,说你妖术多么牛叉,多么无敌吗如今叫人家瓮中捉鳖,裤裆里抓了虱子,你臊不臊得慌”
我无言以对,是啊,堂堂一个末代妖术师被人变成花生米大小,圈禁在一个玻璃杯里,颜面何存
但没有妖术齑,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