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像是南陵县的一个叫张恒的人?”婢女答道。
“张恒?”她眉毛轻轻一扬,英气勃发,对另一个婢女道:“把那些信件拿来……”
“诺!”婢女点点头,就从车中的一角中找出几封密封的信件。
她接过信件,挥了挥手,让那个婢女上车,然后马车继续前行。
看完所有信件,她笑了一声:“本宫还以为为何这个名字如此耳熟,原是兄长之友……”
“倒是有趣……”将信件收进怀中,她嘴角弯起来,一颗美人痣在这微笑中分外显眼:“但愿能让我开心几天!”
“本宫那可亲可敬的兄长啊……”
“希望你的这个友人莫让我失望……否则……我会让你哭的!”
-0-0-0-
马车缓缓的驶到一座庄园前。
“奴婢等恭迎主上!”轻轻踮起脚尖走下马车,数十名奴仆跪在地上,匍匐着用最恭敬的样子拜道。
“孩儿……孩儿……恭迎母亲!”七八岁的男童,在两三个保姆的陪同下,战战兢兢的走过来拜着,颤抖的双脚掩饰不住内心的恐惧。
看到这个孩子,她的‘儿子’,她心中就忍不住的厌恶。
虽然不是亲生的,只是‘丈夫’跟婢女私通的产物,虽然只是拿来掩人耳目的傀儡,但只要看到他,就想起了那个懦弱无能的男人,她就怒不可谒。
“恩……”面无表情的恩了一句,她径直走进庄园中。
“翁主……陛下已有诏令,命您明日去甘泉宫面圣……”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迎上前来说。
“知道了……”她淡淡的应了一句。
“另外,海西侯命人送来了些礼物,翁主您看?”
“放那里吧……”她挥了挥手,有些慵懒的道:“本宫乏了,且去歇息一会……”
“诺!”管家点点头,就要退下去。
“对了,附近是不是有个叫张恒的人?”她忽然叫住管家问道:“你可知道此人的情况?”
“回禀翁主奴婢倒是知道一些……此人年纪轻轻,今年还未及冠,但却颇有些名声,曾献纸于朝廷,月前更在南陵县的乡射上,一鸣惊人,展现了百步穿杨的神技,其他的奴婢就不太了解了!”
“哦……”她点点头:“你下去吧……”
“百步穿杨?”她嘴角轻笑一声:“还文武双全吗?”
“看来是有几分本事了……”
“维天有汉,监亦有光。岐彼织女,终日七襄。虽则七襄,不成报章。睕彼牵牛,不以报箱。”想起路上听的那个故事,她猛然想了起来,轻轻的念了《诗经》中记载的这首诗。
“有意思有意思……看来是从《小雅》中获得的灵感了!”不比姐姐们,她自幼就没了母亲,因为生母生前跟李姬要好,所以她是李姬哺养才活下来的。
但李姬也死的早,留下一对儿子,与她在这个世界上相依为命。
因此要想在宫廷中生存,就必须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对于各种典籍她可以说烂熟于胸了。
-0-0-0-0-0-
田里的粟米,一天天的成熟起来。
此时,已经进入了关系到粟米丰收的最后一个关键时刻。
所有的农民,都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浇水灌溉,增产保产的事业中。
这些天,倒是发生了一件对张恒来说,颇有意义的事情。
首先是在南陵县的东部,又发现了一座煤矿,单是看那些发现煤矿的人拿来的煤炭样品,张恒就断定,那里的煤矿的品质比起自己这里的要高得多,甚至还可能是优质的无烟煤。
虽然说道路远了一点,单是假如日后要烧瓷器或者起高炉炼钢的话,这优质煤还真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而且,北边的那座煤矿的储量其实并不多,张恒估计就是这附近几个村子的话,也能在两三年里就消耗光那座煤矿的储量。
到底关中不是产煤区。
好在,县令杨克钧即将调任河东郡,河东郡那边的露天富煤矿可不要太多,而且还多是优质的煤矿。
有了这一层关系,日后若是需要用大量的煤,倒是可以通过水路从河东进口了。
正想着心中的事情的时候,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张恒放下手中的书简,走过去,把门打开,却见一个穿着仆人衣服的男子,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问道:“敢问阁下可是张恒张君?”
“正是……”张恒点点头,问道:“贵客何来?”
“小人乃是搜粟都尉桑公家奴……”那人从怀中取出一封请柬,呈上来,道:“桑公生辰,还望阁下赏光!”
张恒接过请柬,脸上略略有些疑惑。
虽然说,他与桑弘羊的孙子有同窗之谊,但好像桑弘羊生日,也没必要如此浓重的特意发请柬过来吧?
虽然疑惑,但是别人送请柬上门,张恒也不好拒绝,点点头道:“蒙桑公看重,仆介时一定登门贺寿!”
看了一下请柬,这桑弘羊的生辰恰是三日之后。
“算了,顺路去将青君接来小住吧……”张恒想起赵柔娘跟霍青君的约定,他清楚,要维系住跟霍光的感情,就需要不断的走动。
正好空间的葡萄熟了,可以捎带些过去给霍光品尝。
-0-0-0-0-
第二更-0-
撒泼打滚求收藏,求推荐呀
………………………………
第一百一十三节 桑弘羊的心思
夜已深,人已静。
通明的灯火依然在桑弘羊的居室中燃烧着。
桑弘羊手拿着一个算盘,对着堆积如山的公文,仔细的一一核对。
执掌国家财政大权,凡此二十几年,桑弘羊用一个商人特有的敏锐经济意识和精打细算独立支撑着汉室这艘摇摇欲坠的楼船踉跄前行。
“桑翁……”一位年纪与桑弘羊差不多大的老人,提着一盏灯笼,走到他身边,道:“泉州、当邑、河东、南阳等三十五铁官,四十八盐官,共上寿礼议程,桑翁是按照惯例退回还是?”
“收下来罢!”桑弘羊停下手中的动作,淡淡的说。
往年桑弘羊每当生辰,地方上的盐铁官们总会献上各种珍宝财物,奇石异物以为寿礼。
但桑弘羊总是将礼物全部退回。
这倒并非桑弘羊公正廉洁。
或许少年的时候,曾经向往过建立冯唐张释之那样的功业,但跟在天子身边越久,很多事情就看的越通透。当年,他的上司张汤一夕之间命丧黄泉,就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清正廉洁又如何?刚直不阿又怎样?
伴君若伴虎,前天还对你谈笑风生,推心置腹的君王,转眼就可以冷酷无情的将你打入大狱,砍掉人头。
古籍上记载的所谓周公桐叶封地,所谓君无戏言,都是骗小孩的。
这个世界上真正无情无义,随时都可以翻脸不认人的,就是皇帝。
以前退回所有的寿礼,桑弘羊不过是为了避嫌而已。
作为盐铁官营政策的实际主持人和制定者之一,桑弘羊很清楚自己的敌人到底有多少。
甚至可以这么说,长安城有多少家公侯,他就有多少个敌人。
这一点也不夸张。
挡人财路,若杀人父母,杀人父母则为不共戴天之仇。
“桑翁……”老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点头说:“诺!”
虽不明白主上为何忽然改变了往年的惯例,但他跟着桑弘羊几十年了,深深的知道这必有深意。
“派去南陵送信的人回来了没有?”桑弘羊看着手里的算盘,忽然问道。
“回来了……”老奴答道:“城门关闭前就已回来跟老奴复命了,老奴见主上忙于公务,所以没有惊动您!”
拨动了一下手上的算盘,桑弘羊半闭着眼睛,道:“往后关于南陵张恒的事情,不管我有多忙,都要立刻禀报,知道吗?”
“诺!”老奴点头,然后颇为疑惑的问道:“主上,此人不过区区幸臣而已,何意主上如此另眼相看?”
“你不懂!”桑弘羊道,想了想,这个老奴跟着自己已经几十年了,还是父亲在世的时候,就跟在自己的身边,一步步陪伴着自己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侍中,走到了今天,有些事情还是得跟他说清楚,便道:“此人虽是幸臣,但奈何深得储君之心,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吾今日虽风光无限,然有朝一日新君即位,恐有卫鞅之祸!”
“未雨绸缪,若能与此人交好,甚至联姻,将来吾家数百口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