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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探过头来,见到白纸上的文字,也忍不住兴奋的和声道:“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刘据的随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首《诗经》中不朽的名篇《桃夭》,他们还是会唱的,亦和声起来。
朗诵完毕,刘据看着那雕版和白纸上的文字,眼睛中分明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刘据方才看得明白,就是那么重重一压,整齐漂亮的文字就像变戏法一样出现在了白纸之上,那木板就好像一个大号的印信……没错,印信!
刘据猛然醒悟!
“我怎么就想不到,印信放大了以后,可以大量的印制文字?”刘据苦恼的摇了摇头。
刘据看着那木板和白纸,他已经仿佛看到了这两样造价低廉,易于制造的东西,在未来遍及天下的胜景。
“先生总让在下惊喜……”刘据佩服的对张恒道:“只是先生此物一出,恐怕长安城中众多以抄书为生的年轻人,会失去了生活来源……”
这倒是事实,在没有印刷业的今天,各种图书、朝廷的邸报全是靠着一些专门给人抄写文字的人一个字一个字的抄写出来,并传遍天下的。
张恒还记得,后世流传的班固投笔从戎的典故中,班固从军前就是在洛阳城里给人抄书为生。
“若是仅仅因为这样就没有了生活来源,那么这些读书人读的书,到哪里去了?”张恒笑了一声,答道:“树挪死,人挪活,靠抄书为业终究不是什么正道……”
话虽如此,但是张恒以前在君子学馆求学的时候,也曾经给人抄过书,因此张恒多少还是知道一些抄书业的事情的。
事实上给人抄书的,大部分都是一些还在求学的学子,由于家庭并不是很富裕,能够凑足给他们求学的学费就已经很不容易,因此给人抄书算是勤工俭学的一种,既不失了读书人的尊严,又能够体面的赚到一些钱来补贴生活。
雕版印刷一旦大规模应用,毫无疑问,算是断掉了很多家境并不宽裕,只能说是中等家庭的读书人的一条开源之路。
为了赚钱,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才是一个合格的资本家。
张恒接着道:“再者说了,这些人并不多,若他们愿意,完全可以去地方郡县官府中任职嘛,何必吊死在长安城?”
刘据听了也哑然一笑。
如今滞留长安,靠抄书为业的人中倒有大部分是来自关东各地想来长安获得贵人另眼看待,从而青云直上的人。
这些人大部分心比天高,才比纸薄。人人都想做第二个张汤,第二个主父偃,第二个司马相如。
他们死也不愿意离开长安,因此当带来的钱财花光之后,就只好靠抄书为业,过着非常潦倒的生活。
张恒觉得,印刷术的出现,倒是可能救了这些一命。
他们继续呆在长安,可能什么也捞不到,可是若拉下面子,去地方郡县给当地官员做个幕僚之类的,倒是有混出来的那一天,就像程惠明在长沙郡不就得到了很好的待遇吗?
其实,地方上特别是南方和北边的郡县,对于有一定文化的读书人是非常饥渴的,若他们肯去那些地方发展,假以时日未必不能以两千石高官封疆大吏的身份重回长安。
“先不说这个了……”刘据知道张恒说的有道理,但事实是,很多读书人都似乎有个通病,不大愿意从基层干起,而且去南方太热,北边太苦。大部分人未必受得了那些地方的气候环境,因此还不如待在长安碰运气。
刘据拉着张恒走到一边道:“张先生上次在长安,又为社稷献上了一条妙策和一件奇物……在下这次来,主要是就是奉圣天子之命,给先生送些东西……想必先生也是知道的,先生献上的计策与奇物,不大好公开让他人知道,免得为外人察觉……”刘据颇有些愧疚的道。
“却没想到,上次的功劳还未酬赏,先生就又为社稷建功了……”刘据苦笑着道。
“呵呵……”张恒听到酬谢两个字,顿时就喜上眉梢,那里还管其他,傻笑了起来。
“这是南陵县十五顷官田的地契!”刘据从身上摸出一叠厚厚的布帛写成的地契,交到张恒手上:“另外还有一百金在在下的马车上,一会我命人搬来!”
张恒接过那地契,仔细的看了看,京兆伊衙门鲜红的大印映入张恒眼中,顿时让张恒高兴的就差当场狂呼了。
这可是十五顷官田啊!
官田可都是一等一的良田,土地肥沃,地力充足,而且各种水利设施一应俱全,就这十五顷地,保守估计它们的价值都绝对超过千万钱。
大手笔啊大手笔!
张恒高兴的在心中跳了起来,果然还是皇帝大方,这么一挥手就赐下了张恒祖父、父亲、兄长三代人拼命都没攒起来的土地。
有了这十五顷地,张恒就算是从小地主阶级中脱颖而出,进入到大地主的行列了。
原本还担心,明年可能土地不够佃户们分的。
现在可好了,看样子还可以继续招徕个十几户!
更别说还有一百金黄金,那可是相当于一百万五铢钱的巨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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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节 牵线搭桥
拿着田契,张恒只觉得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动。视线瞥了一眼田契上的一行字,张恒更高兴了,这十五顷官田就在张家里对面沂水河南岸,那里本是南陵最好的官田之一,原本是长安城中的一位大富商所有。但是元鼎年那位大富商被人告发隐匿家产,奴婢,并且偷税漏税。
被朝廷当成肥羊给杀了,其家产自然全数充入国库,名下的土地各划拨给了所属地方,作为官田使用。
辗转二十几年之后,却不想再次沦为私田。
“陛下洪恩,小民真真是没齿难忘,纵粉身碎骨亦难报陛下恩德!”张恒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反正刘彻的马屁多拍拍总是无妨的。
“这些东西,还需要多少时日才可以完成?”刘据却是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些雕版上。
“《诗经》大概只需要顶多七天左右就可以完成全部的雕刻工作!”张恒也不敢太夸大其词,保险一点道。
至于这第一版的《诗经》张恒早就想好,一定要用最好的包装,最好的封面,将它们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献给刘彻。这是题中应有之意。
至于剩下的,则是优惠大酬宾了。
给刘据一点,霍光分一些,丙吉送一点,张贺家里送一点,总之相熟的长安贵族人家一个都不能落下来。
这既是拉近了相互之间的关系,也是一种变相的广告,等于是向全天下人宣布,张家里这里有大量的印刷整洁(还谈不上精美,毕竟经验不足,技术不够),字迹清晰,而且轻便易于携带、储存的全新书籍。
“唔……”刘据却是点点头,道:“那到时候在下想请先生为在下制作一套这个‘雕版’……不知先生能否答应……”
“没问题!”张恒那里会不同意,他最怕的就是刘据不开口相求,只要刘据开始开口相求,这个头一开,那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也会相继而来,最后张恒就成了刘据集团里最核心的成员。
像明高祖的智囊姚广孝和尚,不就是一个身上没有任何官职,却拥有宰相权力的典范吗?
刘据一听心中大喜,道:“那一言为定,到时候我请先生为我制一套《孝经》!”
本来,刘据今年就一直在操心着刘彻生辰的寿礼。
刘据跟刘彻既是父子又是君臣,在这礼物的选择上历来是让刘据感觉头疼的,送太贵重的东西吧,太俗气,而且会惹人是非。
送的太平庸,又会让身为父亲的刘彻认为刘据心里没有他。
方才看到雕版的瞬间,刘据就知道了,今年的礼物他不用再操心了,再没有什么东西比一套可以无限制的印刷《孝经》的雕版更好的东西了。
张恒当然是没有任何问题了,满口答应。
解决了大麻烦的刘据,整个人一下子就轻松了下来,跟张恒谈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