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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在拆的时候,绝对不可以碰那些我们张家里乡民辛辛苦苦架设和挖掘出来的地方,否则,这就说不清楚了!”
张恒杀气腾腾的道:“若是我张家里乡民所建的器物有一丝一毫的损毁,那么这官司便是打上廷尉府,在下也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动我张家里的一针一线!”
“对!谁敢动俺们的桔槔,俺们就跟谁拼命!”后面张大牛立刻就起哄道:“俺们庄稼人容易嘛?辛辛苦苦的架几个桔槔,挖几口水井,你们这些酷吏居然要来拆,这还有没有王法?”
里正带头,乡民们本就窝了一肚子气,本来,这水井挖的好好,桔槔也架起来了,眼看哗哗的河水就要流到自家的田地里,干了大半个月的田地,好不容易要盼来甘甜的河水了。
往后孩子们也不必冒着酷暑在正午浇水了,女人们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
可这些家伙居然来到这里就不由分说,硬是要停工,现在居然还要来拆!
一时间群情激愤,几十个壮实的男丁挥舞着扁担,锤子,铁楸站到一边,恶狠狠的盯着黑痣男子一行,看那架势只要他们敢动,乡民就要一拥而上围殴了。
这年头,若是一个两个农民打了上官,那就是重罪,官府会不管你有没有理,先抓起来打个半死再说。
但是反过来,若是几十上百的农民围攻几个胥吏,那……便是这些胥吏被村民给打死了,那也是白死,不管有什么理由,上面只会认为是这些胥吏横行霸道,扰乱地方,激起民愤。打死胥吏的乡民非但没罪,反而有奖。
“你们想造反吗?”黑痣男子感到有些慌了神,他可没有想到这些乡民居然敢如此对他。
这也是合该他倒霉,由于一直是在长安城里吃香喝辣,很少接触到地方的事物,所以在他的印象中,平民百姓特别是农民是最容易欺压的。
平时他只要摆出丞相府的名头,那个农民敢违抗他的命令?
可惜,若是久在地方混迹的胥吏在此,定会告诉他另外一个事情,没错,农民老实很好欺压,但那是指出门在外,或者是在失去了宗族的保护的情况下才是很好欺压的。
倘若是在本乡本土的宗族庇护下,你去欺压一个试试?
这些年,光是大汉治下的各郡,每年在农村发生的械斗就不知道有多少起,而这些械斗的起因,大部分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所以,有经验的胥吏绝对不会招惹在本乡本土的乡民,便是征税也是通过勾结当地的宗族头目、地痞流氓,许下无数好处才得以顺利进行的。
“造反?”张恒笑了:“你以为你是谁呀?死到临头,还如此冥顽不灵!”
“我不知道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敢来扰乱地方秩序!”张恒冷冷的道:“尔等可知道,这挖井、架设桔槔事关三辅百姓今秋收成,事关大汉社稷的根本,区区两个胥吏,连‘秩’都没有,竟然就敢大摇大摆的跳出来,公然破坏天子诏令!”
张恒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他们扣上几顶天大的帽子再说。
“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们的?”张恒冷冷的道。他转身对县令杨克钧和县尉王城以及郑肃揖首道:“三位明公,学生怀疑这两人怕是受到了某个居心叵测的叛逆集团指使,来破坏三辅地区来之不易的抗旱形势,企图图谋不轨,乱我大汉江山!为慎重起见,学生建议先收押次二人,细细拷问,定要查清楚他们背后之人才行,否则,大汉社稷危矣!”
“明公可还尚记得淮南刘逆?”张恒长揖到地。
“正是!”县令杨克钧首先反应了过来,立即吩咐手下道:“来呀,给本县将这些逆贼抓起来!”
县尉王城亦道:“错非二郎提醒,吾等险些为逆贼所迫!”
北军军侯郑肃拔剑命令手下军士道:“儿郎们,不可放过一个贼子呀!”
数十名北军军士和衙役立刻一拥而上,将那两个人及其手下全部按到在地,熟练的用绳索捆绑起来。
“你们不要命了?”黑痣男子被按在地上,嘴里吃了好大一口泥巴,慌张的叫道:“我等可是奉丞相令谕的上差!”
张恒心中冷笑不止,这两个人真是个蠢货,到了地方上居然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就连本来应该至少中立的北军亦对他们恨之入骨。
这就直接导致了,张恒只要递出一把刀子,每个人都恨不得在他们身上插上一刀才能泄愤
哼!丞相令谕,这东西别说他们没有,就是有,在现在的情况下又能够起什么作用。
只要大家伙一口咬定,觉得这些人形迹可疑,动作诡异,分明是要来破坏三辅来之不易的安定和谐稳定大局,本着忠于社稷的报国之心,故而将之拿下。
上面谁敢指责,谁敢纠缠?
淮南王刘安勾结收买长安的官吏,企图发动叛乱的例子,可还不远。
“什么丞相令谕,本县没有看到!”杨克钧冷笑道:“尔等形迹可疑,本县为社稷计羁押尔等光明正大!即便尔等真奉的是丞相令谕,为社稷千秋计,本县亦要冒死上书,弹劾丞相!”
张恒道:“县尊一片赤诚,学生感动不已!”
“本县既食朝廷俸禄,自要上对得起天子,下对得起治下百姓!”
“县尊高义,我等钦佩!”张恒等人立刻道,这就算是给这些炮灰定性了。
既然是有图谋不轨的可疑之处,那么为了大局考虑,南陵县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光明正大的。除非丞相公孙贺不要脸皮了,撕破脸跳出来跟地方上争辩。
但是……公孙贺有那个胆子吗?或者说,公孙贺有那个魄力吗?
张恒冷笑不已。
公孙贺既没有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必要为了区区两个胥吏,干冒天下之大不讳,公然的插手到地方事务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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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节 刘据悟了
“张先生!”翻身下马,刘据跟张恒打了声招呼,转过头去就看了被五花大绑,嘴里骂骂咧咧的七八个穿着丞相府、太仆府官府的吏员被县衙的衙役用镣铐押着,就要往县衙押。
“这是怎么了?”刘据好奇的问道。老实说,这场景确实吓到了刘据,要知道丞相府跟太仆府中,便是一个看大门的下到了地方,也足够让地方官小心翼翼的伺候了,更何况是办事的官吏?
若非是看在张恒在场,出于对张恒的信任,刘据可能还会发飙!――不管怎么说,维护上下尊卑,确保中央权威,都是每一个太子自觉的会去做的事情。
“呵呵……”张恒笑着解释道:“我等怀疑这些胥吏可能被图谋不轨者所指示,企图干扰三辅抗旱,借以行不轨之事……”
不管怎么说,张恒都得先占据一个大义名分。张恒也知道,这种事情是经不得推敲的,他也不想对刘据隐瞒。
“王兄请借一步说话!”张恒道:“内中缘由请容我分说!”
刘据就跟着张恒走到河边无人偏僻之地,张恒就将今日的事情一点不漏的说了出来。只是隐去了心中对幕后指使者乃是江充的侄子的猜测。
张恒知道,凡事要给别人多一点的想象空间。
要知道,抗旱的具体计划虽然是张恒拟定的,但是,第一个赞同的可是刘据。
但凡刘据只要有脑子,他就不会认为这些人是冲着张恒来的,只会以为这是政敌们搞出来的又一次卑鄙无耻的暗算与偷袭!
身处漩涡中心,但凡涉及到可能威胁到自己屁股下的位子的稳定,恐怕只要是个人就无法容忍。
“其心可诛!”刘据还在思索中,他的一个随从就已经忍不住了。其余人在听完张恒的介绍后,脸上也全部露出了杀气。
他们全部都是太子属官,跟刘据的利益已经连接到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非是张恒在场,他们便要请命去将那个竟然敢暗算太子的乱臣贼子给抓出来千刀万剐了。
听完张恒的话,刘据的第一反应就是又有人来找他的麻烦了。
身为储君,刘据这些年来,特别是舅父卫青亡故之后就一直生活在刀林剑雨之中,是坐着也中枪,躺着也中枪。
刘据很明白,他的兄弟们,朝廷的一些大臣们,未央宫中的后妃、宦官们,很多很多的人都想他死。
有时候刘据甚至会想,若自己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