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缀。不知道是不是这样是不是很恰当,我只是对色彩比较敏感,也就直言直语啦。总的来说,你的性格本质上是淡紫色的,是树林里迷漫的晨雾,而火红是你对某种事物的渴望,但是并不强烈,仅仅是配色而已。”
“你所说的话,也许对,也许错,我只能说,可能吧。其实我自己并没有这么深入地想过这些。”她的语气平淡而坦然,“我可能对音节会敏感一些,高高低低的旋律里,我能体会到什么莫名其妙的情绪。真的,这就是有一次悄悄在你身后听你弹琴的理由了。”
我笑起来,“你说是那次,我突然间回头,看到你匆忙逃走的那次吗?”
她也笑出声,“真不好意思,向你道歉,我可没有偷师学艺的企图啊。我只是想听,也喜欢听。你那天弹了几首都是校园民谣吧,其中旋律最好的就是我听到一半被你发现而没能听完的那一首歌。”
“那一首叫‘青春’,校园民谣第一辑中的。”
“我也不懂,只是觉得旋律很好,像流水一样起伏与回旋。”她说着说着竟然几分陶醉,一上一下地点头,回味那段音乐。
“改天再唱给你听,你愿意吗?”
“真的?”她还将信将疑,脸蛋泛起一片红晕,看起来相当迷人,谁看了都会忍不住亲了它一下。
“那么,你亲她的脸了?”她好奇地问。
我说:“是的,这样的机会,我不会错过!”
哇,李护士吃惊不小,眼睛睁得老大,她说:“你这人真会占便宜啊,第一次和人家约会就这样,真是胆大包天。”我说:“追女孩子想要成功,必须具备两种素质,第一是胆大,第二是坚持。有了这两件武器,往往是所向无敌。”李护士将信将疑,自言道:“我倒以为男孩子需要具备的素质是身高和气质。”她回过神来,突然说:“疯子蔡,我觉得你很正常啊,怎么会住到这里面来呢?”
“为什么住进来?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记得我的神经是被重物砸坏的,但我不记得在哪里,被什么砸的。”
“那么医生没有告诉你吗?”她问。
我说:“医生认为应该等我完全恢复之后再让我了解。”
她有点失望,让我接下去讲关于小倩的事。可我对后面的事情,确实记得不太十分清晰,所以没有继续,转而告诉她关于我的舍友叫阿文的故事。
阿文?她说她知道,不就是每周都会来医院探望我的胖子吗!我欣然笑道,看来阿文还是很能够吸引美女眼球的。是的,我说的就是他了。
阿文的外在特征就是肥胖。他拉长的脸,活像一堆镶嵌着两粒葡萄干软面团,面部的脂肪在地球引力的作用微微下坠,天气热一点蒸发出几滴油也很有可能。所以,见过他的人都怀疑他出的汗可以用于炼油。不过,大学四年我都没能捕捉到他滴油的场面,也许是厦门的气温还不够高吧。
“炼油?”她吐吐舌头,疑惑地说,“我也见过他,但我没有想过用他的汗可以炼油。”
我笑出地声来,说:“炼油只是一个夸张的说法嘛。”
她若有所思,又问:“他听到不会生气吗?”
我笑答:“会啊,但听得多了,他就习惯成自然啦。”
她猜:“那么阿文一定恨你,这么说难免伤到他的自尊心嘛。”
我摆摆手,一阵大笑。我说,阿文表面上是我的舍友,但实际上是我的死党。我先前就提到过,他遇到美女,都会找我一同分享,还会给我介绍过女朋友。我们在大学里一起干过很多事,好的坏的都有。
“举就一个例子来听听。”她要求。
我问:“你想听好事,还是坏事?”
“听坏事吧,可能会有趣一些。”
“我记得大三的时候,一次带着小倩去T形教室自修,但是我们的位置已被一个大四的男生占走。我据理力争无效后,双方准备拳脚相加。眼看着他共有四个男生合围上来,我正慌乱想带小倩逃跑,阿文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对我说:‘你们先走,我来应付。’说完就先冲上去。
“后来,我们两个人和他们四个混战一场。结果,对方一人鼻梁骨断裂,其它三人轻伤;我轻微脑震荡,眉骨缝合七针,阿文右手骨折。学校最后决定给我们全校通报批评,而阿文却得到“留校察看”的处分,因为目击者证明是他最先动手,所以处罚也最为严厉。事后,阿文居然笑呵呵地跟我说:‘以二敌四的感觉真不错。’”
“呵!”李护士叹服:“没想到他这么讲义气!”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
她接着问道:“那么,好事的例子呢?你再说说看。”
我说:“我曾和他一起骑单车去过北京,从厦门到北京。”她听完,嘴巴成为O字形!
这时,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们向门口望去,发现傻子王跑过来,沿路大喊:“不好啦,上吊啦!不好啦,有人上吊啦!”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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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吊自杀在精神病院是常有的事情,傻子王来这里一年多,应该也见得多吧。他如此紧张,显然有异常情况。我打开门窜出去,李护士立即跟出来。
我们边跑边问,“是谁上吊?”傻子王立即左右摇晃他的脑袋。我们马上明白是隔壁房的“钟摆阿呆”,当然,那是他的绰号,他的真名叫吴种柏,之所以被叫“阿呆”,是因为他的思维状态沉迷在武侠世界中无法自抜,成天像吃了摇头丸似的,疯狂地练所谓的摇头神功。
我们赶到宿舍,发现阿呆的双腿被一件长裤吊挂在窗户的框木上,整个人倒挂着,两只手指点到地面。同室的几个傻子正在喝彩,见到我们来,更是兴奋,拍手齐叫道:“二指禅!二指禅!二指禅!”
李护士既生气又想笑,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一笑就使场面更加混乱,傻子们开始敲打杯子,有的跟着瞎叫。我见李护士挺为难的,就对阿呆讲:“二指禅是硬气功,首先要练气,而不是练形,有了气,即使不吊起来,两根手指也可以轻松倒立。”
阿呆不肯下来,他说:“二指禅最初应该练的是身体的平衡性,所谓气功,只不过是一种说法而已,实际上没什么用,如果没有吊起来,这两根手指早就断了。”我要他先下来再继续讨论,他仍不愿意,他说:“每天一定要吊两个时辰!”我见他那么坚定,就让李护士先回去;李护士有些为难,但又没有其他它办法,只好回值班室去。我送她到门口,说:“李护士,你放心吧,下回接着给你讲故事。”
阿呆继续吊在那里,我坐在他的床位上,和几个傻子聊天。
傻子A说:“阿呆每天这样吊下去,迟早会被吊死,因为头朝下很容易脑溢血死亡。”大家对此很惊讶,而他继续说:“我祖父就是街头艺人,练倒立时暴毙,死因就是脑溢血。”哎!大家一起叹气,然后傻子B说:“不过,死是一件好事,人活着多痛苦啊。”他双手一摊,“活着就是没劲。”傻子C则不同意他的观点,他说:“活着真好,每天可以看到漂亮的女人,每天可以吃饭,每天还可以没事情就可以去晒太阳。”于是,他们吵起来,互不相让,争执不下,就把问题丢给人群之后的“疯子教授”。
在这个宿舍,“疯子教授”的年纪最大,通常什么事没有结论,都通过他来认定。他说:“苦不苦是相对的,同样一件事情,不同的人的感受就不一样,譬如阳光,乐观的人认为它给人带来好心情,悲观的人则认为它会造成皮肤癌;雨水也一样,善感的人喜欢它的浪漫,现实主义者则会抱怨雨天的种种不便。因此,他用一副学者的口吻说,活着说不清楚是好是坏,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死对于死者本身是没任何益处的。”
“哦?”傻子B不服,他反驳道:“你总是说任何事物都是相对的,那么你老婆和别人上床也不是坏事?!”我大吃一惊,担心“疯子教授”承受不了。然而,他愣了一会,自嘲道:“是的,至少她从中获得了在我身上得不到的快乐,这就是好事;而我戴上‘绿帽子’,当然高兴不起来,所以我才更坚信事物的相对性。”
傻子B还是不理解,他喃喃自语道:“如果死对于死者本身没什么好处,那为什么那么多人要自杀?”他走到“钟摆阿呆”身边,问道:“你这样吊着一定也是想死吧,能不能在你死之前告诉我为什么要死?”阿呆因为脑袋朝下脸部充血,活真像个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