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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此子是仙女来的吗?”
“这姑娘生的好生娇媚,怎个站在魔头一边?”
那一众弟子见之也不免凡心大动,引得那几位长老不住咳嗽。金成岳上前恭恭敬敬地一抱拳,肃然道:“不知姑娘何门何派,你可知你那身边是何人物?”
罗裳双手一背,倒也不答话,却反口问道:“你们一众数人浩浩荡荡地欺负一个老人家,知不知羞?”
被个姑娘在弟子面前如此辱没,却又无从对答,这金成岳不禁老脸一红,干咳两声又复高声喝道:“你知不知道你那身边的就是血魔妖人?我等仙道正统为民除害,算做以多欺少又当如何!”
“哦?”
这罗大小姐扭头看了看血魔,也不理那老人深埋其头冷汗直冒,转过头来又盯着金成岳眨巴眨巴大眼睛,嗫嚅道:“血魔前辈是个妖人,那我便是唤作妖女吗?老人家,这妖人与君子有怎样区别吗?”
听得罗裳如是一说,但听一阵金鸣器响,那仙门一众又复摆起架势警戒起来。
金成岳森然道:“你这丫头究竟何人!”
“我啊!”
罗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小脸竟红了起来,“老大不小还问人家大姑娘名字,你这老头真不要脸!”
“噗……”
明知这丫头是装疯卖傻,可后面那以冲天峰为最的一众弟子还是忍不住苦笑起来,皆是在心里暗道,这小丫头古灵精怪,可爱得紧,若是肯改投正道该有多好如是如是……
“你!”
那金成岳被这姑娘连番挑逗已然动怒,可当着众弟子之面又不好对着一个姑娘发作,此间直把一口钢牙咬得“嘞嘞”作响,闷声不吭,气喘如牛。
“金家老儿……”那血魔此时似是回过气来,声音却仍旧满是疲惫,“今儿个算你们三脉倒霉……江湖上只认得长生门玉公子,却不知这罗裳小姐在长生门里的名气远盖过了那位大公子多少。宁叫玉公子夺命,不触大小姐霉头,今个之事已成定局,你等与我恩怨皆可作罢,只要你将那丧门剑交还于我……”
“做梦!谁说正统只来了三脉?”
那林中竟是又冲出一波人来,“算作他们答应,摘星崖一众也决不答应!我管你罗裳衣裳,玉公子瓦公子,今个够胆来了就休想有命回去!”
“喂!你们骂那木头我自是管不着,姑奶奶我着你惹你了!”
罗裳也被这话给气个小脸通红。长这么大,门宗宠她溺她,就连那方杰对她也如宝贝一般,加上天资卓越,行到哪里都是瞩目焦点,她哪里受过这等闲气?霎时间,这姑娘一身的功法已然是摧至大成。
那血魔老头此间倒是干脆闭起眼睛,暗道了声:“你们这是……何苦呢!”
再看罗裳的手上已不知何时多了两副铃铛手链,双手一摆铃声戛玉敲金。此间已是如鬼如魅般地闪入人群当中,恍若花中彩蝶翩翩起舞,那一众人竟如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动也不动。
几个眨眼间,罗裳已是回到了血魔身旁,铃铛也不知何时被其收起来了,再看那一众人仍是呆立原处,却哪还有了生者气息?
“呼……气死我了!”
罗裳忙忙叨叨地扇着滚烫的小脸埋怨道:“走吧死老鬼,要是叫那木头知道我杀了这么多人又要骂了!”
血魔却是恋恋不舍地盯着那一群尸体看了许久,无奈道:“大小姐把他们都杀了?那我的丧门剑……”
“哎呀……那剑不在他们身上!”
罗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一副语重心长的架势正色道:“那个木头早就说过,这是个引他出山的局。他把消息传给你听,就是叫你也长长记性,莫要再中了这群伪君子的奸计!丧门剑若真个在他们手里他们还会好心叫你上山取剑?你真是比他还笨!”
血魔嘴角抽动了两下,也不敢顶撞,呷声道:“大小姐教训的是,那我们……还是走吧!”
二人正欲离开之际,但闻身后一人缓缓道:“我早便猜到这群正道上人是群废物,却未想过如此废物!”
转身看去之时,只见一名少年一身素衣面露精光,不是成阳却是何人?
“你们还不能走……方杰在那?”
正所谓:
一剑丧门万骨枯,银铃勾魂往生途。
只笑人间万般苦,深仇血海断何处?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
第二十章:万全之策
骤雨初停,微冷,寒风凄切,黑云不散。
枯枝朽木,尸首累累,浊血蜿蜒流淌,直若盘根错节的九曲黄河。
但见一素衣长袍,眉清目秀的男人漫条斯理地自那密林深处现出身形,对这二人恭恭敬敬地抱了抱拳,转复踏着遍地浊血兀自向二人不疾不徐地踱了过来。
“有劳二位耽搁些许时辰――方杰在哪?”
他说得那般有礼,一双眸子却是凶光爆闪,哪能寻得见半分笑意?
饶是方才天魔解体被破,气血逆行之伤未愈,血魔依然一步挡在罗裳身前。不声不响间,这血魔双掌已是又复通红一片,一双眸子死死地顶着来者,偏开虎首对罗裳低声道:“来者不善,你我小心应付。”
罗裳倒是权当做没听见一般,一把推开血魔又复在其身前站定,娇笑道:“你找那个傻子作甚,有话同我讲便可。”
三丈之遥,成阳止步,扯了扯嘴角,依旧森冷地盯着二人,也不言语。
见来者没了下文,罗裳接着道:“你是他仇人?”
成阳还不做声。
“莫不成他是你恩人?”
寒风骤起,只闻风声切切。
这少年的发丝一阵凌乱,而那乌发之中,一双眸子仍复凶光无限。
大小姐皱眉道:“你是哑巴?”
成阳道:“不是。”
罗裳当即长舒了口气,拍着胸脯调笑道:“我还道是和我说说话,却叫你变作了哑巴!”
“宁叫玉公子夺命,不触大小姐霉头。”成阳抬手摸了摸鼻翼,冷声道,“我向来是个很听话的人。”
“你既是听话,那便好说……”罗裳指抵朱唇露出一片思索之色,“我要你现在就离开此地,这话你听是不听?”
城阳冷哼一声,“你说呢?”
大小姐却顿做一脸娇羞,扭捏道:“你一直不肯走……可是……可是喜欢上我了?你就一直这么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一个黄花大姑娘,我都替你害羞!”
成阳道:“只怕我盯的本就不是人……”
大小姐接着道:“不是人是什么?是妖女……还是仙子?”
“嗤――”成阳又复冷哼一声,淡淡道,“莫要借此为哪畜生拖延时间,你是什么东西皆数与我无关……我再问一遍,方杰在哪?”
“少瞧不起人了!”
罗大小姐倒是说怒就怒,一双铃铛已是又复缠到手上,“方杰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要见他,倒要问问我这双安魂铃答不答应!”
“想来你于他也是及重要之人”有心设局来此,这成阳自是早有准备,当即森然道,“我本无意伤你,你到不请自来!”
说话间这男人侧身一闪,不待罗裳虚招化实,已是兀自手腕一翻。但见精光一闪,罗裳那葱白一般的玉臂,当即涔涔地流出血来。
而那成阳手里,已然多出了把三寸来长的匕首。
“抓了你,我也不信那玉公子不肯现身见我!”
罗裳负伤,血魔自是莫能袖手旁观,当即撕吼一声,一道血红掌印就此呼啸而出。成阳一刀割伤罗裳也不恋战,当即身形一矮足尖猛点,身形一晃已是避开那道红色掌印,又复一刀割在血魔的胸口之上。
方才二人忙于与那仙门四脉缠斗,自然并为留意着男人早已藏身于幽影之间。他们的修真法门,出手习惯早已尽数被这男人印在心里――如若仙门四脉之众能杀了这群禽兽自是妙极,即便四脉不敌,他成阳自己便是此计的最后杀招。
如若自己功夫不济,死在长生一脉手里。手刃仙门四脉百余门人已与开罪整个江湖没有分别,是日即便自己以身入幽冥,那长生门往后的日子,也定当鸡犬不宁!即便长生门人何等深藏不露,试问区区一个山门又怎能抵得过仙脉四门一起报复?
而此间奇怪的是,成阳几次出手,明明可以借着对方破绽大露之际而一刀结果了这二人。这男人偏偏只削不刺,十数个回合以后,那长生二子虽无性命之忧,却已是被那成阳搅得遍体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