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到,你不要再难过了。”
他叹息一声,自言自语:“粮食尚在其次,且不说城外贼兵十倍于马平,就算能守住一些时日,城中人畜牛马的粪便运不出城,用不了多久,就可能生出疫病来,到时……
沈郡守已然决定与城俱亡,他虽全了为人臣子的节义,却连累了城中这许多百姓,实在是书生义气,迂腐不堪!”
谢心珏道:“阿爹,若是换成你是郡守,又当如何?”
“我自会以死全了君臣之义,不过死之前定然会设法让欲降的将领掌兵,我死之后,自然能保住这一城的百姓!
这世道,古往今来不论谁掌天下,民众总是如蝼蚁般苟活于世,百姓何辜?”谢循慷概激昂,愤然道。
谢心珏望着父亲大义凛然的神情,心中忽然升起前所未有的崇敬之情:“阿爹和阿兄其实非常像,他们俩是同一类人,不是父子却胜似父子。”
不知何时,城外战鼓声再次响起,父女二人匆匆下楼出了坊门来到马平的主干道龙门大街上,抬头远望,不远处靠近城墙的天空中,又一轮瀑布般的火箭倾泻而下。
离南门较近的几个坊巷中,已有许多木楼着起火来,城中到处都能听到哭喊声,谢循无奈叹息:“战阵之下,人命贱如蝼蚁,至尊崇佛学远道教,或许并没有错,唉……”
一队推着水车的兵丁急匆匆的正往城门方向赶去,不经意间,谢心珏瞧见龙云正光着膀子,吭哧吭哧的推着水车快速往身前行过。
她急忙上前几步,出声问道:“龙云,你怎地被征去救火了?老。胡在干嘛?我有事情同他商量。”
龙云抬头看来,这才发觉二人就在身前,他急忙停下脚步,回道:“谢公,小公子,此时城中哪里还需要巡检?都尉大人早已接管城中所有能战的兵马,回头小的定然也是要上城头守城的,老。胡已经在城头上吃了几轮箭雨了,此时有没有命在尚不清楚。”
谢心珏欲言又止,心中百味杂陈,谢循轻拍了拍她的肩背,对龙云道:“龙云,你去吧……保重!”
龙云心中激动不已,谢循竟然让他保重,这让他万万没有想到。
他重重的抱拳道:“小的贱命一条,生死无碍!侯爷和小公子多多保重,若是都尉大人今夜突围成功,或许马平尚有一线生机。”
***************
无忧谷,摩崖居。
谢迁和众人在百花园中忙了一夜,直到清晨方才在奚奴的陪同之下,回到了石窟休息,二人并排坐于榻上,谢迁看着眼前劳累了一整夜满脸困倦的女子,心中说不出的感动。
他前世极少与女子打交道,偏偏唯一一位真心相待的女子非但背叛了他,还将他置于死地。
来到这南朝,他早已堪破生死,对感情虽然一如既往的真诚,却少了一些从前的谨慎专注,多了些许率性而为、放浪不羁。
他心想:“若是前世能得阿奴为妻该多好?天意弄人,我此去只怕九死一生,对阿奴来说,上天太不公平了,唉……”
“阿奴,你歇着吧,我想看你睡着时的样子。”谢迁微笑道。
“秦郎,你今夜便要入城,需养精蓄锐才是,奴家不累,你歇息吧,我去给你准备些酒肉。”
谢迁摇了摇头,柔声道:“阿奴,你我虽只相识两日,却是缘分天定,你放心,但教我有一口气在,定然会回谷中与你相守到老,若是我没回来,你便将我忘了吧。”
奚奴瞬间眼圈通红,眼眶中满含泪珠,哽咽道:“秦郎,你不必担心阿奴,此次事关生死,你尽管全力以赴,阿奴会照顾好自己,只盼郎君能早日凯旋归来。”
她说到动情处,身子倒入谢迁的怀中,双手挽着他的颈项,紧闭双眼,睫毛急剧颤抖,半晌如梦呓般,幽幽道:“秦郎,你前夜曾说过,我是你此生见过最美的女子,可是真的?”
谢迁心中急跳,身体告诉他,眼前女子对他极具诱惑,理智上却不想更进一步,两人尚未有夫妻之实,奚奴已这般难过,若是……恐怕无忧谷便又多一个像奚莲欣般苦命的女子。
谢迁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唇,轻声道:“自然是真的。”
奚奴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脸色红晕似火,幽怨道:“你今夜便要离我而去,阿奴想……”
谢迁知道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他担心自己把持不住,急忙道:“阿奴,我自然想和你共效于飞,只是此时你体内尚有此前多年残留下的杂质,万一……对咱们的孩儿却是大大有害,况且今日我尚有许多事情需要准备……”
阿奴默然不语,泪水不自觉的滑落,片刻间浸湿了谢迁胸前的袍服。
谢迁心痛不已,忽然捂着肚子叫道:“阿奴,忙了一整夜,我可饿坏了,你去给我准备些吃的,可好?”
奚奴知他心意已决,心中愈发难受,默不作声的起身出了石窟,谢迁长出了一口气,心道:“对待女子,我还是太心软了,这样的艳福却无法消受,若是今夜便死了,恐怕要后悔死,装什么情种,真贱啊!”
………………………………
第70章 两个疯子
二人在石窟中用餐过后,奚奴靠在谢迁怀中,不久后气息渐缓,沉沉睡去。
谢迁见她已经熟睡,轻扶她躺下,凝望着眼前伊人,他叹息了一声,轻声自语:“阿奴,你是个好女子,若是从没遇见我,你的人生也不会凭添这一番坎坷……若我回不来,希望谷主真的能让你忘却我,或许这是能让你继续快乐下去最好的法子了。”
谢迁说完,起身独自来到天梯上,谷中雾霭沉沉,天色阴郁,恰如他此刻的心境,眼前的景色他却再也无心欣赏,空留满腹离别忧伤。
凭栏远眺,他不禁自语:“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柳七,你说得太对了。”
石窟榻上,奚奴捂着嘴唇,强抑住内心的悲伤,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泪水却止不住的泉涌而出……
身后忽然传来温婉的女子声音:“子歌,柳七是何人?这首诗韵律奇特,哀婉凄切,听来让人好不伤感。
对了,你要的药草我都替你备好了,我这里还有一些配制好的疗伤药物,你留着以备不时之需……还有什么需要我替你准备的吗?”
谢迁回首,那女子正是王妙容。
他勉强微微一笑,说道:“王姑娘有心了,能有你这样的红颜知己,谢迁不虚此行,阿奴待我的情深一片,我无以为报,你切莫忘了昨夜我对你说过的话,拜托了。”
他此时哪里还有心情谈论诗词,径直取出屋内昨夜制好的滑翔装置,稍作调试后,便再次来到天梯上,却见王妙容依然在窟外不曾离去。
谢迁晒然笑道:“能否飞天,便在此一举,王姑娘,你想不想试一试?”
王妙容大惊失色,急忙道:“子歌,你想做什么?此物尚未试过,你怎可以身犯险?此事万万不可!”
谢迁满不在乎道:“这摩崖离地不过数十丈,若是这样的高度都无法成功着陆,那今夜我的举动便等同于自杀了,放心,摔不死我的。”
王妙容上前拦阻,拉着他的衣袖道:“即便如此,也可找一替代的重物试飞,实在不行,我也可替你……”
谢迁感动道:“王姑娘,你的情谊我谢迁此生铭记于心,只是这试飞却必须由我本人完成,只有这样我才能知晓哪里需要改进,况且我从前在家乡便熟知此物性能,你不必替我担心。”
王妙容还待再行劝阻,忽见谢迁双目炯炯有神,冲她微微摇头,又朝窟内看了一眼,神色坚毅。
王妙容心弦颤动,知道他不想让奚奴见他冒险,希望速速完成这危险试飞。
谢迁心中非常紧张,这六七十米的高度若是滑翔途中侧翻,足以致命,他不想再耽搁时间,深吸一口气后,牢牢抓住这巨大的黑鸟,便在天梯上助跑起来。
快到天梯下行处时,他忽然咬紧牙关奋力一跃,整个身子连着黑鸟便斜斜地冲出了天梯,往崖下直坠而去。
王妙容追在他身后,心中紧张到了极点,待见他忽然直接从前方坠落下去,“啊!”的一声惊呼出声,随后大声喊道:“谢公子!――”
这声音惊动了崖上众人,奚奴急忙跑出石窟,来到她身旁,焦急问道:“师姐,秦郎怎么了?”
王妙容还未来得及探头察看,忽然一只巨大的黑鸟在前方空中现出身形,那黑鸟去势异常平稳,缓缓的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