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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子身着湖蓝对襟祥云小衣,下罩一身水绿及地襦裙,身形婀娜多姿,眉间比那寻常女子要多了几分英气,尤其是那怒视他的眼神,似乎有些熟悉。
“阿兰,我回来了!他是我的……秦郎,我带他回谷的。”奚奴羞涩道。
谢迁一听这名字,瞬间便知道了眼前这女子是谁。
奚奴鼓起勇气牵着他的手上了岸,谢迁见这女子已从人群中当先迎了上来,心道:“此前她蒙面之时,可想象不出是什么样子,原来也这么美,不过这女子性情比较冲动,恐怕有点麻烦。”
“奚兰?我想起来了,在下秦明月,我没骗你,你看……我这不是随阿奴回娘家来了吗?”
谢迁心中直呼庆幸:“这世上之事实在变幻莫测,如果昨晚告诉我,今天我便会成为奚奴的情郎,打死我也不会相信,现在看来,早上忽悠奚兰的话,竟然都成真了。”
“阿奴,这几日你可还好?那日你被抓走后,我……”奚兰走上前来,握着奚奴的双手,话没说完,眼圈已经发红,眼看便要哭出声来。
“阿兰,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多亏秦公子救了我。”奚奴说完深情的望着谢迁,心中既羞涩又甜蜜。
“这贼子是如何将你骗到手的?今晚你要给我好好交待。”奚兰说完又瞪了谢迁一眼。
谢迁此时全身湿透,那白袍紧贴身上,身形尽显。
这时代布匹可远没后世织得那么密实,远处看去,隐约透出肉色,他有种强烈的被扒光了的感觉。
“这样下去可不行,这是要搞男模泳装大赛的节奏,评委几十个,选手就我一个,这叫什么事啊!”谢迁心中尴尬万分。
阿奴感受到他难堪的目光,对奚兰道:“阿兰,晚上我去你同你睡,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奚兰心知她定然是要先安顿好情郎,调侃道:“才嫁人没几日,便要开始三从四德了?哎……我的好阿妹没了。”
“嫁人?我不在这几日,谷中有别的姐妹带了情郎回来?”奚奴困惑道。
谢迁听到这,心道:“坏了!这下穿帮了。”
奚兰疑惑的看了一眼谢迁,正欲追问阿奴,忽见阿奴望向谢迁的目光饱含深情,满脸幸福。
她欲言又止,转向谢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凶霸霸地道:“骗子!回头我再找你算账!”
谢迁心道:“这女子可真是只老虎,以后惹不起还是躲远点为妙!”
奚奴见他神色尴尬,疑惑道:“秦郎,你何时骗过阿兰了?”
“阿奴,此事说来话长,总之,亲爱的,我答应你,以后再不骗你。”
他心急之下便连“亲爱的”三个字也冒出来了。
“亲爱的?阿奴的情郎……太也不要脸了,这样羞人的话他竟能说得如此自然。”
“无忧谷可从来没有似今日这般热闹过,这秦公子长得一表人才,就是太粗俗了。”
岸边不断传来莺莺燕燕的嬉笑打闹声,谢迁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感觉自己正光着身子被一群年轻女子围观,此刻终于深刻理解了动物园假山上猴子们的痛苦。
“阿奴,你带我先去换套衣裳,可好?我这般模样实在有辱斯文。”
奚兰柔声道:“阿奴,你平安回来就好,我先去跟谷主通报一声,你将秦公子安顿好后,尽快去看看你娘亲,自从知道你被抓了,谷主她……”
“我知道了,那我先带他走了。”
奚奴拉起谢迁的手便往林中走去,离开前,奚兰狠狠瞪了一眼谢迁,怒道:“骗子!败类!”
“嗯?怎么又从骗子升级到败类了?这女子得跟我有多大的仇?此女只可远离不可近交,以后切记!”
谢迁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女人多半都是老虎,前世我被坑惨了,今后可绝对不能再自讨苦吃,还是媞雅,阿奴可爱。”
穿过人群,二人进入了岸边桃林,林中桃树一眼望不到边际,走了不一会儿,谢迁便已分不出东南西北。
他心道:“幸亏我没穿越去黄老邪的桃花岛,我这路盲,别说那五行八卦、奇门遁甲阵法,便是眼前这林子,进来了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阿奴,这桃林无边无际的,没见着有路,你是怎么辨别方向的?我转得头都晕了。”
“秦郎,你可是累了?”
“嗯……今日来此,到现在我还如在云端,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奚奴当即牵着他来到一株桃树下,二人倚着树干坐在青绿的草地上,谢迁望着头顶随风飘落的花瓣,痴痴的不发一语。
阿奴靠在他怀里,头枕在他胸前动情道:“秦郎,昨夜你唱歌时,我便觉得心中忧伤感动,有些想哭,今后你我便在这无忧谷中快活一世,再不分离,可好?”
谢迁望着怀中伊人,心中忽然感动莫名,当即搂紧了她的腰身,柔声道:“此后不论是在世间还是无忧谷,你我二人再不分离。”
说到分离,谢迁又想起了远去益州的媞雅,耳中仿佛又听到她伤心欲绝的离别之歌,还有那马骨胡凄凉的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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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公子流风
谢迁心中一阵难过。
他犹豫了片刻,正色道:“阿奴,此处便是人间乐土,我心中自然再不愿离去,只是……此前,我在南溪曾与一布壮女子结下情缘,我……不能负她。”
他叹了口气,伤感道:“媞雅待我情深义重,如今她被迫离我而去,那益州离此千里之遥,唉……”
奚奴听到情郎在思念别的女子,心中有些难受。
“我奚氏一族这数百年来,皆是男少女多,从来也不曾有过一个男子终身只守着一个女子的情形,为何我心中还是有些难受?”
想起自己的族人,奚奴心中很快释然。
谢迁温柔的抚摸着阿奴的秀发,恳切道:“阿奴,你可是怪我多情?我生来便是自由自在惯了的性子,唉……
若是你同意的话,日后我便将媞雅接来谷中,有你们两个管着我,咱们三人便在这无忧谷中快活一生,可好?”
阿奴抬起头来,柔声道:“秦郎,从来只有女子随夫,怎能管着夫君?只要你真心待我,阿奴便觉得很幸福了。
不过……现在我还是有些不开心,你可不可以做一首诗送给我?”奚奴委屈道。
谢迁心中高呼:“我的天!即兴发挥!我哪有那水平?昨晚演才子演得过头了。”
他硬着头皮试探道:“呃……不知阿奴想要听哪方面的诗?”
“秦郎,昨夜我便觉得,你是这世上最有才华的男子,你竟真的能出口成诗?”奚奴美目圆睁,惊叹道。
“呃……从前有个神仙样的人物是我的老师,所以,或多或少我也学到了那么一点点。”
谢迁心中惭愧不已:“各位诗仙、诗圣、诗佛、诗鬼前辈,对不住了,往后我尽量少剽窃点。”
“秦郎,今日你我二人在这桃林之中定情,我想永远记住这一刻,可不可以为我做一首桃花诗?”奚奴双目神采奕奕,满脸期待。
谢迁脑中飞速运转:“唐伯虎?不行不行,崔护?时间不对,杜甫?感觉不对,哎哟!这下惨了,这难度太高了。”
正为难间,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后世法演禅师的一首诗来,可能……或许……没准……此刻能勉强拿来应急?
他清了清嗓子,沉默片刻后,缓缓吟道:“洞里无云别有天,桃花如锦柳如烟。仙家不解论冬夏,石烂松枯不记年。”
奚奴反复默念了几遍,忽然紧紧圈住了谢迁的腰身,仿佛要将整个身子都融化进他的怀中。
“秦郎,能得你为我做的这首桃花情诗,阿奴这一生都知足了。”
“嗯?怎么成情诗了?呃……仔细回味起来,似乎真应了我二人相识相恋的情境,这……算是巧合吗?法演大师,弟子罪过啊!”谢迁心中泪流满面。
“哼!——”
二人休息了片刻,正欲起身继续赶路,前方林中忽然传来一声冷哼声。
谢迁抬头望去,只见身前十几米外,一个青袍少年双手抱剑而立,正怒目瞪着他。
这少年大约十四五岁,长得很高,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容貌俊美不凡。
他薄薄的嘴唇紧抿着,嘴角微微翘起,双颊上浅浅的长者两个小小的酒窝。
一头飘逸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眉眼间满是桀骜不驯,双手抱剑叉在胸前的姿势很是潇洒。
谢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