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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蒙面女子听他说出奚奴的名字,身形巨震,惊道:“你说什么?――你怎知奚奴名字?”
谢迁缓了缓,正色道:“姑娘先莫急,事情是这样的。
奚奴那日被官府抓住后,郡守大人将她以罪奴身份充为官妓,在下审讯奚奴时,对她一见钟情,便求大人成全我,如今奚奴已成我的妾侍,你我岂非成了一家人?”
那女子听到此处,厉声喝道:“贼子休想骗我,奚奴绝对不会做你的妾侍。”她气得浑身发抖,显然已经乱了心神。
谢心珏双眼和嘴角皆弯成了月牙儿,她心中乐开了花:“这家伙骗人的时候,真是好看。”
谢迁想了想,诚恳地道:“姑娘,我上前给你看信物,这是奚奴交给我的。”
他说完后便示意胡九和龙云原地待命,独自上前几步,将那玉兔坠儿拿了出来。
那女子一看他手中的玉坠,惊声喊道:“你将奚奴怎么了?她绝不会将此物赠与他人的!奚奴若有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姑娘,你要如何才肯相信在下?”谢迁无可奈何的耸耸肩,无奈道。
“对!就是这姿势,我初见阿兄的时候,便觉着得这姿势潇洒不羁,好看极了。”谢心珏心中扑通扑通的如小鹿撞。
胡九和龙云对望一眼,心中同时想:“看来眼前女子并不好骗,怕是要动手了。”
谢迁忽然想起奚奴颈下那印记,心思电转,当即故作尴尬的咳了两声,笑道:“姑娘,既如此,秦某也不怕姑娘笑话了,奚奴胸前……有一枚红色的凤凰印记,很是好看,嘿嘿!”
“你这贼子!我要杀了他!”
那女子听到这里突然尖叫起来,情绪瞬间崩溃,便欲持剑刺杀阿玉,胡九龙云“铮!”的一声拔出腰刀,便欲冲上前去救人。
谢迁心中大惊,急忙喝道:“住手!剑下留人!奚奴自觉无颜再面对族人,对了,她还让我去浮屠塔上留下‘奚奴已死速回’几个字,我今次来此实是情非得已。”
那女子听到这句话后,持剑的手无力的下垂,眼神茫然,神情悲痛欲绝。
谢迁趁热打铁,继续道:“姑娘,你绑了侯爷之子,今日我若无法将人带回去,郡守大人定然要问罪,岂非害了奚奴?
你放心,在下日后定将奚奴当成心肝宝贝一般宠爱,还望姑娘念在与奚奴的昔日情分上,莫要再为难在下了。”谢迁苦口婆心道。
“啊!――奚奴!――你怎能背弃族人?怎能跟着这凡夫俗子去世间过那心惊胆战的日子?你让我如何回去与谷主交待……”那女子忽然痛哭起来,声音悲伤嘶哑。
谢迁心道:“什么意思?我是凡夫俗子没错,可你和奚奴难道不是生活在这世间,这女子莫不是伤心得傻了,开始胡言乱语?莫名其妙。”
那女子哭着哭着,忽然身子一软,坐到了地上。
谢迁慢慢走上前去,耐心地劝道:“姑娘你莫要如此伤心,日后你若是想再见奚奴,可来我府上……”
他说完冲阿玉挤了挤眼眉,继续道:“又或者……你有什么想要我带给奚奴的话,在下也可转告。”
那女子伤心欲绝,忽然抬头怒目瞪视着谢迁,恶狠狠地道:“奚奴既已舍弃族人下嫁于你,便不配再做我族人,你以后最好对她好点,否则……我定会来取你狗命!”
“呃……这个……自然,奚奴貌若天仙,在下心疼还来不及,姑娘大可放心。”
谢迁心下大汗:“这里的人怎么都跟樊虎似的,动不动就想杀人?”
“你……将奚奴的玉兔坠儿留给我。”那女子渐渐平静下来,幽幽道,声音悲伤难过。
她说完后,便从自己脖子上摘下一只玉坠抛给了谢迁,谢迁差点没接住。
他犹豫了片刻,便将手上的玉兔坠子也抛了过去。
那女子接住后站起身来,悲伤道:“回去将坠子交给奚奴,告诉她……奚兰希望她能在人间快活一生,日后若是想家了,便回来寻我。”
蒙面女子说完头也不回地便往林中急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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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计成归来
谢迁细看了下手中的玉坠,这是一只白玉羊羔,外形同样惟妙惟肖。
今日他事先没想到能这么顺利的将阿玉救回,一时间愣在当场。
“秦明月!你这坏蛋,你告诉我,那凤凰印记是怎么回事?”谢心珏怒道。
“啊?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为兄要好好回想一下。”谢迁敷衍道。
“老胡,老云,任务顺利完成!咱们这便回城。”说完当先往山下柳江方向大步而去。
“你等等我,阿兄,你走那么快干嘛?”谢心珏一路小跑着追了上去。
龙云跟在后面低声对胡九道:“老胡,我现在才相信,公子是真的用嘴将那玉坠儿从那贼妇身上骗来的,嘿嘿!公子真乃神人也!”
“老云,这你就不懂了,昨夜我便已瞧出,那贼妇对公子可是一见钟情啊,嗬嗬!”胡九悄声回道。
“我怎么没看出来?老胡,你这家伙不厚道,害我方才心里七上八下的,差点便拔刀冲上去了。”龙云郁闷地道。
“老云,依我老胡看来,公子那玉坠儿不是用嘴骗来的,却是真的用嘴得来的!嘿嘿!不然公子怎能知晓那贼妇身上的印记?”
“公子真是天才啊!老云,以后多学着点。”胡九望着前方谢迁的背影,脸上写满了崇拜。
“啊?——这么说来,我此前的猜测竟然是对的?老胡,我现在明白了,越是离奇的事情越可能在咱们公子身上应验,以后我老云要相信直觉,你觉得我这想法如何?”
“嗯……有进步,已经学会总结了,老云,你是人才!”
胡九看着龙云,心中忽然升起莫名的智商优越感,回想起公子临机应变的手段,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谢心珏看着身后二人鬼鬼祟祟的不知在嘀咕些什么,皱眉道:“老胡,还有那个谁,你们两个在商量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龙云连忙对阿玉恭敬施礼,老实回道:“小的叫龙云,我和老胡方才正在猜公子是如何用嘴……”
龙云还未说完,嘴巴便被胡九一把捂住,胡九尴尬地回道:“在猜公子是如何用嘴……吃竹鸡的,没错!嘿嘿嘿!”
“阿兄吃竹鸡难道与我们不一样吗?莫名其妙。”谢心珏狐疑道。
谢迁想起昨夜那女子奚奴,忽然心中有些烦闷:“这几个女子分明不像贼人,如今任务完成了,为何我心中却没有半点愉快的感觉?”
谢循一直候在江边,远远的见到四人平安返回,便迎了上来。
他拖着阿玉上下打量了几遍,心事尽去,对众人开怀道:“子歌和胡九龙云此次辛苦了,我们这便即刻回城!”
“玉儿,那些贼人可有欺负你?此次幸亏你阿兄足智多谋,不然……你若是出事,将来为父哪里还有颜面去见你九泉之下的娘亲?”
谢心珏娇声道:“阿爹!——今日应当开心才是,老胡,可否给咱们准备几只竹鸡?回城后我们一起去龙门酒肆庆祝一番。”
谢循捋了捋胡子,开怀笑道:“嗯……玉儿言之有理,呵呵呵呵……”
龙云目不转睛的盯着胡九,忽然怒道:“老胡,你太不厚道了,从我这骗了那么多碗汤饼,原来自己经常躲起来吃竹鸡,我老云交友不慎啊!”
“噢!——那晚的汤饼原来是从龙云那里骗来的,老胡,你了不得,再这么下去,你这坑蒙拐骗的功夫都快赶上我阿兄了,还是龙云实在!”谢心珏调侃道。
谢循见身旁谢迁心事重重默然不语,关切问道:“子歌可是身体有恙?”
“义父,孩儿昨日与那贼妇周旋过后,总感觉此事恐怕并非如此简单,而且……孩儿觉得她们并没想象中的坏,唉……”谢迁心中有些为奚奴难过。
“阿兄,你可是对那叫奚奴的女子动心了?你莫非忘了媞雅还在益州等着你?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实在可恨得紧!”谢心珏气愤道。
竹筏缓缓靠近江心,谢迁心中不忍,想起奚奴昨夜的种种,他心中忽然生出想要解救她的念头。
此刻的谢迁,内心正天人交战:“那女子如此看重贞洁,昨夜她为了救你,竟愿意让你碰触她的身子,谢迁啊谢迁!这样知恩图报的女子,你怎可让她沦落风尘?若真如此,怕是她也活不下去了,你岂非害了她?”
两只竹筏并拢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