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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图日后……”
“文轩不必劝我!今夜我欲一醉方休,来!你我满饮此杯!
这大梁天下终究是至尊说了算,我算什么?当年我也只不过是他的继子,现今便只是他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一条狗!”
那名叫士和的文士惊慌的四下张望了一下,低声道:“将军早些回营歇息吧,私自出营饮酒已然是重罪,如今更要提防隔墙有耳……”
“怕什么?这天下本来就应当是我的,至尊不守信诺背弃了我,难道现在我连喝杯酒水也不行了?”
萧正德怒火中烧,奋力将手中酒杯掷于地上,酒杯粉碎,酒水喷溅得满地皆是。
他正要继续发几句牢骚,忽闻街上传来惊呼声:“快看!天现异像,好像……是个‘反’字!”
萧正德和那文士移步来到街上,抬头仰望天空,待看清那远处天空中的异像,心中震骇莫名,两人当即火速往军营中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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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洞上空,二十天灯成一“反”
便在此时,谢迁遥望天灯再次高呼:“大贤良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壮人亦齐声高呼起来,樊虎见本部人马许多已然下马趴伏在地上跟着高呼起口号来,当下再无疑虑,大步上前跪接法旨。
便在他跪下的一瞬间,谢迁突然将竹筒抛于空中,转身即刻往林中跑去。
樊虎尚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忽见数十只利箭自林中不同方向破空而来,他惊骇欲绝,惨呼一声扑到在地。
众盗匪方才还在遥望天灯高呼,这变化来得太突然,群盗只见眨眼间,渠帅便成了“刺猬”倒于阵前。
赵四自谢迁出现于阵前,便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此刻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大吼一声:“此人便是昨日杀刘二的那僚狗,眼下他又使阴谋诡计诱杀了方主,宁定方的弟兄们!即刻冲阵!血洗南溪洞!”
众盗匪一阵乱哄哄后,正欲再次冲阵,忽然前方树林中传来一声大喝:“谁敢!樊虎意图叛我道门,大贤良今日特命我前来剪除此贼,赵四乃是樊虎心腹,大贤良有令,谁杀了樊虎赵四,谁便是宁定方主。”
赵四吓得心胆俱裂,他知今日眼前此人,实是阴险到极点,自己继续等待下去,定然性命难保,立时高呼:“弟兄们!想为方主报仇的跟我上!”
说完后,忽见本部人马纹丝不动,甚至有几人还目露凶光的瞪着他。
赵四绝望之下,对着前方林子嘶声尖叫:“你到底是谁?——我赵四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话未说完,那白袍公子再次自林中走了出来,羽扇纶巾,面带微笑。
媞雅和阿玉完成了任务后,便一同来到了林中,谢心珏笑眯眯望着前方谢迁,对媞雅道:“媞雅阿姐,我就知道这坏蛋便是天底下最阴险狡诈之人,这些反贼碰着他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嘻嘻!“
媞雅望着前方潇洒不羁,风姿卓绝的谢迁痴痴出神,脸上红扑扑的,压根没听到阿玉说了些什么。
忽然,惊变顿起,地上刺猬般的樊虎一把抓住了谢迁的脚,将他放倒在地。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只见樊虎一跃而起,随后重重一脚踢在了谢迁的胸口,谢迁整个人被踹入了贼人营中。
“谢——”媞雅下意识高呼出声,“公子”二次尚未说出,便被身旁阿玉紧紧的捂住了嘴巴。
“媞雅阿姐,如今我阿兄身陷敌阵,贼众不知他的真实身份,未必敢伤他,眼下阿兄最大的威胁便是那樊虎。”谢心珏反应奇快,满面忧色解释道。
没给壮人再次射箭的机会,樊虎迅速回到本阵,他三两下便将身上竹箭拔出投掷与地,脸现痛苦之色。
他忽然大声吼道:“给我将那人绑起来!我要将他五马分尸!”
“谁敢!”同样是一声大吼自贼阵中传来,众人看着谢迁自地上艰难爬起,却无人敢上前绑他。
赵四眼见渠帅死而复活,欣喜若狂,当即拔出腰间砍刀,狰狞的朝谢迁走去。
谢心珏和媞雅心中紧张到了极致,谢循和竹莫也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敌营中被贼人重重包围的谢迁。
谢迁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赵四想起昨日他的身手,犹豫着不敢上前。
“今夜南溪天灯传讯,不日便会传遍天下,你等从前只不过是盗匪,自今夜起已成朝廷反贼,梁律,谋反者,十恶之首也,诛九族!
你等已然没有退路了,你们可想好了,是跟着大贤良继续打天下,将来博个封妻荫子,还是跟着樊虎赵四犯上做乱,与大贤良为敌。”
樊虎眼见部众神色犹豫,迟迟没人敢奉令上前擒拿此人,忽然暴喝出声:“本部人马听我号令,全军开拔,即刻返回宁定方大营等待大贤良的法旨。”说罢扭转马头便要离去。
谢迁心知,今日想要除了此贼已然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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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智计退敌
贼众正犹豫着不知该听何人号令,一方面不敢违逆樊虎,心中却又对大贤良无比恐惧。
再加上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反贼,一时迷迷糊糊,云里雾里,听闻樊虎意欲回营,当下纷纷调转马头跟随离去。
谢迁叹息一声,忽然口中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身旁的太平盗匪都陆陆续续的跟随调转马头,他心中松了口气:“总算将那樊虎逼走了,寨子暂时应该是安全了。”
他摇摇晃晃的回身往林中走去,忽然,一只冷箭自他身后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噗!”的一下贯穿了他的右肩。
“阿兄!——”
“谢公子!——”
林中谢心珏和媞雅同时惊得大呼出声。
“果然非我道门中人,你究竟是何人?竟敢假传大贤良师的法旨!”
说话的正是那去而复返的樊虎,谢迁强忍疼痛,急速往林中赶去。
樊虎再搭一箭便欲射杀此人,忽然林中密集的箭雨直往他射来。
僚人竹箭虽然威力有限,但他方才已经受伤,只得以手护住双目急速退后。
谢迁还未进林子,依隆已然急速闪到他身前,迅速将他背进林中。
林中众人立刻围了上来,谢心珏来到他身前,急切道:“阿兄,你可还好?”
媞雅也是满脸焦急之色,谢迁强忍疼痛道:“无妨,可惜……那樊虎身体强横,数十箭齐发竟没能射杀了他,后面便只能死战了。”
樊虎的声音再次传来:“今夜你的诡计差点便得逞了,只是你忘了我太平道门三十六方方主,皆是大贤良师的义子。
义父赐的玄铁盔甲助某今夜躲过一劫,宁定方道众听令!南溪洞上下不留活口!杀!”
谢迁心中无奈:“任凭你智计无双,这个世界终究如义父所说的那样,力量才是决定成败的根本,唉……”
樊虎控制好人马后,当即集中力量发起疯狂进攻。
前几次进攻,防御的拒马竹枪已经折损得差不多了,此时敌方催马冲阵,便只能肉搏了。
樊虎一马当先,丈八马槊横扫挑刺,挡者披靡,布壮也是英勇无畏,拼死用竹矛疯狂回击。
谢迁心知,今夜成败生死,便在此一战。
布壮折损了几十人后,再次将防御阵型的缺口强行补上。
谢迁心知已然不可能再经受一次冲阵,防御一旦被突破,寨子里的生命将如“韭菜”一般迅速被收割践踏。
思索片刻后,他对身旁媞雅轻声道:“眼下局势已到生死边缘,寨中可有耕牛?”
媞雅点头道:“我壮人便靠农耕活命,自然有耕牛。”
“你速去与寨主商量,如今我尚有一计或可退敌,便如此……这般……”谢迁心力憔悴地说道。
媞雅感激的深深凝望他一眼后飞奔而去,谢心珏道:“阿兄欲主动出击以牛破敌阵?”
“阿玉真聪明!眼下与其被动等待贼人破阵而入,不如主动一搏,尚有一线生机。”
“你去帮媞雅准备松脂和竹地刺,阿兄受那樊虎一脚后,行动不便,力不从心了。”
“阿兄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定要替你教训这帮贼人。”谢心珏说完追着媞雅飞奔而去……
樊虎肩上伤口隐隐作痛,他恼恨异常,今日若非这白袍汉人,前方这些僚人绝无可能伤到自己。
所幸这些僚人迎战匆忙,箭上未淬毒汁,此刻回想方才中箭时的情形,仍是脊背生寒……
樊虎稍事歇息后,正准备再次命人冲阵,却见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