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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迁忽然冲到媞雅身边,问道:“寨中可有细密轻薄的布匹?”
媞雅抱着一线希望,从房内拿出了她织的土布,谢迁仔细抚摸了下,叹了口气,无力道:“虽然你的手工已经非常精细,但是……”
谢迁再次来到走廊上,冷风吹过,他重重的晃了晃脑袋,忽见廊道壁板上挂着一张皮质物品。
他走上前抚摸了一下,这皮革异常柔软轻薄,他心中豁然开朗,对众人道:“今夜能救我们的也许便是它。”
媞雅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惊呼道:“雀皮?”
谢迁取下孔雀皮来,仔细查看,质地非常不错,表面没有箭孔。
他开心道:“寨子中有多少这样的孔雀皮?”
媞雅绝处逢生,激动地道:“寨子中尚有许多雀皮,我这便去取来。”
谢迁当即将孔雀皮平铺在地板上,依照后世最简单的三锥法,画好需要裁剪的部分,不多时,媞雅又拿来了许多的雀皮。
他将三张雀皮画好需要裁剪的位置后,对谢心珏和媞雅道:“上天待我们不错,应该成了,媞雅,你将这三片雀皮速速缝合好,针脚越密越好,然后用树胶粘贴密封即可。”
最关键的问题解决后,很快谢迁便做好了余下的部分,一小截竹筒中盛满了融化后的松脂,世上第一只雀皮天灯正式问世。
在屋内将松脂点燃后,那雀皮迅速膨胀起来,楼内众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奇形怪状的“天灯”,期待奇迹发生。
片刻后,天灯冉冉升起,直往房顶而去,那雀皮非常薄,膨胀后,火光自内透射而出,看着便似一个会飞的“大灯笼”。
房内众人看傻了眼,这样神奇的事情,他们便是在梦中也是想象不出来。
谢循惊叹道:"子歌手段当真神鬼莫测,只此一点,为父以为,今夜那贼子必败无疑!"
谢迁长出口气,对媞雅和谢心珏道:“下面需要做的事情便是你二人拿手的了,还记得那二十颗树植法吗?
今夜我要你二人用二十盏天灯,在天上连出一个大大的‘反’字来!”
远处忽然响起了激烈的喊杀声和兵器的交击声,谢迁皱眉道:“现下天灯求救已然解决,关键便在我们能撑住多久。
“我这便去阵前,看看能否拖延点时间,你们抓紧时间赶制出二十盏天灯来,越快升空,取胜的机会便越大。”
谢迁说完便欲下楼而去,忽然想起自己的白袍也许能派上用场,便对媞雅道:“我昨日衣服忘了取走,你能取来给我吗?”
媞雅脸色一红,飞速的往房内而去,很快便取来了他的袍子。
谢迁又从走廊上取了一些羽毛,用融化后的松脂,将羽毛整齐的粘结成一把“羽扇”,整个过程流畅得让众人惊奇不已。
谢循惊叹道:“子歌当真是奇思妙想,为父这便与你一同前方往阵前,为你助威。”
“多谢义父!”
穿上白袍的谢迁摇着羽扇,对阿玉道:“为兄可有军师风度?”
谢心珏笑道:“再粘上点胡子便更像了。”
谢迁朝众人抱拳一礼,便同谢循一起匆匆下楼而去……
媞雅和谢心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两人来到阵前稍做询问,方知林外贼人已然冲了几次阵,双方互有损伤。
贼人欲破出一个口子,突入僚人的防御阵型,奈何南溪洞三面环山,只有林子这一面能发起进攻。
竹莫率领寨中精壮男子,将这边界守得密不透风,谢迁到的时候,双方已经再次暂停了战斗。
谢迁看了下战斗现场,上前对竹莫道:“寨主,郁林城距离此地有四十里,我已发出救援信号,最多两个时辰援军定能赶来,能撑得住吗?”
竹莫欣喜若狂握着他的臂膀大声道:“当真!”
“千真万确!”
“如此,老朽便是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撑过这两个时辰。”竹莫说完忽然用壮语大声高呼起来,想来定然是在鼓舞士气了。
前方贼营中忽然传来大笑的声音:“哈哈哈!——想等援兵?我劝你们别做梦了,一切尽在本帅算计之中。”
谢迁知道对方营中定然有人能识得壮语,他方才仔细观察了一下战损情形,许多壮人已然身负重伤,士气低下,怕是很难抵挡住下一轮的进攻。
他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对谢循低声耳语几句,谢循满脸忧色,轻声道:“子歌多加小心,若事不可为,当尽力自保为上!”
“若能尽力拖延片刻,我也算尽力了,义父放心,孩儿明白。”
谢迁说完上前低声对竹莫道:“我有一计,或能有机会除掉那樊虎,最差情形也能拖延贼人一段时间,寨主或可利用这段时间加固一下防御,便如此……这般……”
樊虎正欲使人再次发起冲击,忽见一个白袍汉人自前方壮寨林中施施然走出,只听那人忽然放声高呼:“大贤良师仙福永享,寿与天齐!”紧接着林中众壮人忽然用壮语齐声高呼起来。
樊虎猛一听这汉人所说之话,心下大吃一惊,旁边赵四对他耳语道,那些壮人不知怎的齐声高呼“教主……万福……”
樊虎心下更惊:“莫非圣使驾到?为何他喊的口号却是与我不同,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听着倒似大贤良师喜欢的风格,此人究竟想干什么?”
谢迁摇着孔雀羽扇,施施然走到距林子十米开外处停下,樊虎立时举手制止了部下欲射杀的举动,高声道:“前方何人?胆敢拦阻本帅?”
“大胆樊虎,我乃大贤良师新收传道弟子,大贤良举事在即,我今次便是领命前来与南溪洞结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夜袭南溪洞!”
谢迁白袍羽扇,丰神俊朗,此时厉声高喝之下,却是像极了那么回事。
樊虎心下疑惑,定睛瞧去,但见此人脸色桀骜不驯,毫无惧意,全然不似伪装,他一时迷迷糊糊,不知接下来该干什么。
谢迁心道:“此人只怕没那么好糊弄,必须尽快趁他未想明白之前,骗他上前将其速速射杀。”
“樊虎上前听令,大贤良法旨:‘樊虎忠勇可嘉,可堪大用,调任广瀛方方主,兼领宁定方本部军马,即刻启程前往广州!”
樊虎心中大喜,他虽仍有疑虑,但见到此人如此风度,心道:“莫不是大贤良嫌弃我等没文化请来的军师?
我太平道举事在即,两方方主便是凌驾天下三十六方方主之上,他日若大事得成,定成一方诸侯……”
“还不上去领命?”谢迁冷声喝道。
樊虎但见前方那人手中握着个青色的竹筒,对他冷声大喝,一时间脑中迷迷糊糊的。
他下马将马槊交给了身旁的赵四,走出本阵便往谢迁身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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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太平圣使
樊虎迷迷糊糊的往前走出几步,心中忽然一惊:“此人说的广瀛方,本门此前并不存在,莫非有诈?”
他当即止步不前。
依隆箭在弦上,心中异常兴奋紧张,手心满是汗水。
他奉命带着二十个弓箭手悄悄的埋伏在近处树屋和地面各个方向,只待谢迁发出指令便众箭齐射。
“圣使可知本门此前并没有广瀛方?”樊虎忽然抱拳对谢迁行礼道。
“这个自然,广瀛方直领本门广州瀛州二州军马道众,乃是大贤良最新的起事布局。
我道门举事就在今夜,稍后大贤良便会请‘天灯’传讯郁林各溪洞共同起事,你领命即刻前往广州即可,大贤良另有安排。”谢迁不动声色道。
他心中感概:“这樊虎确实不简单,貌似粗豪,实则粗中有细,异常谨慎,只怕此计不容易得手。”
樊虎心下还有疑虑,恰在此时,本部人马忽然骚动起来。
樊虎回头看去,发现身后众人皆仰着脖子遥望寨子上方,他沿着众人目视方向凝神望去,只见天空中赫然现出一个大大的“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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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林城中一处酒馆,萧正德正闷头喝酒,他心中郁闷到了极点,此次以黄门侍郎兼领轻车将军的身份南下郁林,实是苦差使,自从回归本宗之后,他便终日郁郁寡欢……
身旁一身着青袍、头戴进贤冠的青年文士出声劝道:“将军可还在为此行苦闷?以士和看来,至尊未必有轻贱将军之意,将军当潜心蛰伏,以图日后……”
“文轩不必劝我!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