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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巫人见后,自知不是对手,便想趁着周遭混乱的场面偷偷溜走,可人群中的慕容紫依得一脱身之隙,灵眸扫视,纵观全场,尚未等对方反应便已抽身似箭,以肉眼不可识别的速度闪掠人间,眨眼间便挡在了那几个巫人面前,随后眉心冷焰一弹,身形骤然虚化,恰似一汪活水般迷离难辨。
其中一黑鳞大汉提枪横扫,配合着对面一白面男子手中所持之邪器,肆意地回击着慕容紫依那超越极限的速度和力量完美融合成的攻击。
可这显然只是徒劳,只因慕容紫依影过如风,穿梭无痕,那两巫人甚至只略略看到眼前的灯光被一道紫色暗影来回切割着,随后便自体内传出清脆的碎骨声,再然后便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晕眩。白面男子手上看似铜铃般的邪器也在这不可思议的攻击下变得支离破碎,再难聚合诡咒之力。
诗诗,慕容紫依,两道丽影所爆发出来的强大力量确是常人不可小觑的存在,而那些赶来围剿的巫人显然也是没料想到,直至再想回退之时自然没了可能,终是难逃断息毙命的恶果。
不远处三个年岁相仿的俊朗少年显是无从相助,亦或是无需相助,他们甚至有些自惭形秽,身为男子,关键时刻出手解围的竟是身娇腰柔的纤纤女子。
“诗诗,谢谢你救了我!”慕容紫依紧了紧系于耳际的轻纱,遂移目身旁急收火势的少女,眸中蓦然波光流转,似诧异又似疑惑。
“慕容姐姐为了大伙儿挺身而出,我们才该谢谢你呢!”像吞食一般咽下最后一口幽昌之火,诗诗终于恢复常态。
“诗诗,你刚所用招法甚是奇妙,不知有何渊源?”慕容紫依掸了掸身上的尘垢,脸上风轻云淡,未有所动,似乎先前那一遭只是小小热身。
诗诗闻言,娇脸陡然一黯,随后细声喃呢道:“那是爹爹生前最得意的‘五凤玄火术’中一式——幽昌之火。”
慕容紫依猛地一窒,她没想到自己的无意之举竟也触动到了诗诗内心的伤痛:“诗诗,对不起,我……”
“没事,我没事!”诗诗抽了下鼻子,随即转脸一笑道,“慕容姐姐,这里不安全,我们快些走!”
“嗯!”两人若无其事地朝着不远处走去。
……
“潇哥哥?潇哥哥!”身旁的诗诗拼命地用猫拳捶在潇允手臂之上,看其没一点反应,便有些着急。
“潇哥哥!”诗诗无奈,便凝了股劲气在手,然后切在潇允手臂上。
“啊!”臂弯处传来的痛感顷刻间激醒了潇允,他看着身旁一行人正在用奇怪的目光盯着他,这才有些尴尬地问了句,“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才?”楼笑辰再次凝聚起凌锐的眸光,盯着潇允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呀,先前我们走到这个岔路口,然后你突然说要停下来,我们还以为你有了主意要选其中一条路走下去,可……可随后你就独自怪异地看着岔路口,整个人就像一尊石雕,浑然无所觉。要不是诗诗激醒了你,我们真以为你失了魂呢!”
“什么?”潇允心头一凛,慌忙回头四顾,口中喃喃自语,“这么说……刚才没有巫人来过?诗诗和慕容姑娘也没有上前激斗过?这……这不可能,这么真实……”
“什么巫人,什么激斗?潇哥哥,你到底看到什么了?”诗诗疑道。
“我……”怕眼前的情景尚未落实,潇允猛地睁大眼睛,死死地盯向虚空一隅。
恰在这一刻,身后突然袭来一阵凉风,潇允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单薄的长衫,然而就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着实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眼前的一幕是如此得熟悉,仿佛就在前一秒发生过。
潇允有些不敢相信地斜眼扫去,“嘙~”就在那个方位,就在那一刻,一盏灯突然诡异地熄灭了,而其它灯盏尽皆恹恹欲灭。
其时,一幕薄水倏然氤氲而生,虽没有一点凶势,却无可阻挡地逼将过来,仿佛能将观者淹没其中。
“不好,又来了!大伙儿快离开这儿,趁那些巫人还未赶来,快,快回去!”
几人虽不明白潇允的反常举动如何而来,可依旧十分信任眼前这个身形落拓的少年。在水幕即将罩来的那刻匆匆离开岔路口,往回赶去。
然而,众人都未料想到,在他们回身窜逃的那刻,才是真正地踏入了这个奇妙而又诡异的玄水幻境。
……
………………………………
第三十三章 玄水幻境4
血姝村寨四面环林,可苍翠之中却暗藏杀机――那一架架装备精良,威力巨大的劲枪强弩如狮虎雄踞,坐卧四方,配合以“流火断息”的密药,守护着古村一方安宁。
然而却有人故意将这“守护者”偷偷卸掉,以致村寨空无防备,终遭暗袭又不及退敌,致死伤无数。
而此时在村寨外,神医之子施易轩与斗篷男子,也就是冷水宫少宫主之间的战斗,似乎才刚拉开序幕。然当中缘由,恰恰就是这整件事的开端,若是追溯起来,也该从几年前开始说起了。
――那时,中州雨央国有神医施氏,行医救人,名扬四海。施家向来是一脉单传,等到了施易轩这一辈,虽然家道始衰,却仍是北国雨央最附盛名的医药世家。
为延续香火,传承医术,神医施野便将自己苦研一世的医经药理一字不落地灌输给独子施易轩,因其好学,便邀来昆山太学观道士,授其八卦之术和一些道家经典,望其百阅成识,光耀门楣。而自己也是日夜苦究医书,钻研药理,而后还和施易轩一同游历大江南北,广施仁德,解救那些徘徊在生死边缘的病患者。
本是受万人敬仰的神医施野却在五年前突然转变,非但弃掉了他一生所坚持的济世之道,还转投邪术,终日驻足不出,埋头于一堆奇怪的书籍典藏之中,到了夜里也都不眠不卧,还时不时地自房内传出怪笑声。
纵然施野百般藏掖,其子施易轩还是略有所觉,便于一日深夜推门而入。房内施野正闭目沉思,闻得施易轩入房,其早已枯瘦不堪的身体骤然一僵,随后慌忙整理起散落的书典,药浆,和一些奇怪的招邪古器。
施易轩惊问缘由,终不得知。然而自这以后,施野性情大变,且身体日渐虚弱,终至一日卧床不起。
施易轩自恃通晓三分医术,借以施野遗留之医经药理和祖上自攥秘典,日夜翻阅,欲查出父亲症状由来,苦研数日无果,犹自叹之。
一日,行来一云游僧,以妙语相赠,谓之中邪,问其缘由,无可相告。只听其建议二三――天下百症,无非通人,通灵,通邪之列,通人则呈以病态,以药物相辅,可医;通灵则现天眼神通,窥世间百态,不可医,欲除,需以己之力闭元神,去灵根;通邪分二,御邪和噬邪,御邪者以邪元阵,招邪古器等异物召唤深渊恶魔,再以己之力控之,可摧世间万物,然御邪者需有莫大邪力,若非如此,或有被恶魔反控之险。噬邪者则是以相同手段召唤恶魔,吞噬之,借以增强魔力,如失败,则身心消怠,终日惶惶,后卒。
而施野并二邪为一症,由来无可知,施易轩大拜而问,云游僧感其诚心,又大发慈悲,故告之以“蛮荒八玉”的秘密――世间遗落八块神玉,玉质至纯,兼具神灵之力,浅用摒除病痛,极用则塑以新生。
然则“蛮荒八玉”散落尘世,几无迹可寻,就算是云游八方的僧人亦是知之甚少,只道是天下四大魔域各拥八玉之一,其余四块神玉便不得而知。而咏血海域血姝岛位居汪洋,人迹罕至,神玉必当易取……
说罢,云游僧负手轻笑而去。
施易轩心忧过甚,顾不得僧人所言虚实,荡舟远去,直驱汪洋。
……
作为中州人士,施易轩本不善航海,便在汪洋之中一再遭受覆船之险,所幸上天眷顾,那些发生在潇允一行身上不可思议的遭遇都没找上施易轩。
他没有进入白沙湾,而是径直奔赴了那个虚实难辨,飘渺诡异的血姝岛。而潇允一行在白沙湾的作为使得白沙湾上风云百变,那颗凝聚了岛周诡云的琉璃珠被最后一个鱼人发现并砸掉后,血姝岛周的赤色诡云霍然而散,适时正值施易轩被卷入血姝岛周沙海之际,待其转醒,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幽深阴暗的地宫之中,身上也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迎接他的是生与死的抉择,是光明和黑暗的抉择,然而为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