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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没人理他,想回头问张松汉他的韬略如何,结果回头后仰向上看时,根基不稳,滑落半个屁股,扯着马鬃坐稳了,不敢回头,直接问:“龚阔海,你觉得我的方略如何?”
“沃野千里!”张松汉难得回答了他一句。
桂平兴奋了,“还是你看的准,凭我的本事,治理这小城,还不是挥手之间,你说这沃野千里,是不是大大的政绩?接下来该怎么兴盛,你可知道?”
“招人。”
“招人?”桂平不明白张松汉什么意思,本想考考他,等他回答不出,自己再显摆。
“按你的做法,人跑光了,只留下沃野千里,这沃野需要开荒,你不招人,自己去开荒?”说完,张松汉直升高空,又不理他。
路人极多,乘车骑马步行挑担各色人等,纷纷哈哈大笑:“书呆子,这是海港,旅客稍作停顿,苦力卸货繁忙,渔民售货补给,车马店商各行其道,若你那般治理,我第一个跑路。”
“这位前辈是跟你客气,我辈书生当行万里路读万卷书,看你行囊简陋,肤白肉嫩的样子,可曾出过家门?随身带了几本书?”一辆车中站出来一个黑书生。
眼看着丢人丢大了,桂平也明白自己信口开河,与事实想去甚远,却嘴硬:“胸中万卷书,脚下星辰路,我只是随口一说,考考你们的反应见识,切!”
看他弱不禁风的样,还有一个高手互送,也没人真跟他辩,自顾埋头赶路。
桂平有意慢行,等身边的一波人不熟悉了,才又顾盼自雄,只是不再胡说八道。
老实了三天,大船行入深海,站在甲板上,桂平又兴奋了:“碧波万卷千层浪,辟露飞霞旭日升。大海太美了!”
仰头看了看张松汉,“在海上你也不落下来,不嫌累啊,觉得我的诗如何?”
张松汉研究配方配伍,读了多少年上古典籍他都记不住了,怎么会不懂桂平的诗?
“碧波万卷才千层浪,十卷一层浪?你数过?辟露飞霞,这大海上露珠在哪?飞霞也要大风漫卷,你的碧波可不像起风的前兆。”张松汉识趣,答完迅速远飞,眯着眼也只能看见一个小点。
指着若隐若现的小点,桂平脸憋的通红,一跺脚回了船舱客房。
这船是专门接送考生的,最后一班,如果桂平再耽误一天都赶不上,他是踩着点赶路,船上一万多人,上层甲板上差不多就占了一小半,和桂平一路货色的大有人在,刚刚还在互相吹捧的人不少,听了张松汉的回答,也都表情不自然。
风平浪静,声音自然传的远,海面无波,众人也看的清楚,爆发出一阵阵哄笑。
“前辈,可否下来一饮?”又是那个乘车的黑书生。
张松汉捉了两条大鱼,回到了下层甲班:“你会做鱼,我就和你喝酒。”
大船顶层是观景台,平时不让去,上层摇晃,都是普通的书生,下层安稳还有游乐大厅,多是富贵之家,随身带着有厨师伺候。
一生一熟,一坛酒,借来的桌椅,靠在船舷边两个人对饮。
“前辈,请!”书生肤色黝黑,手大脚大,掌心老茧层层叠叠,中等身材,比张松汉矮了一头。
“前辈怎么会委身随护?”黑书生眼睛小的一条缝,牙齿却白净。
“宗门前辈有命,而且也不耽误修行,出来走走也能增长些阅历。”
“学生柯南,刚刚听先生一贯的幽默风趣,故此相邀,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张松汉提起酒坛,给黑书生满上,自己也倒了一碗端起:“我从未离开过宗门,在宗内也是常年闭关,不懂什么规矩,倒是你让我羡慕,剑法造诣必是不浅,虽是气息薄些,却能行走江湖游历,比我强多了!”
黑书生摊开手掌看着,叹了口气:“前辈好眼力,可惜我经脉不通,也没有家传功法,祖辈都是文官,虽然人脉畅通,但这功法却是可遇而不可求,时常想仗剑天涯,久梦不得,只能是到处走走看看,见识一些这鬼界沧桑。”
“果然是家传渊源,不像我那同伴,一叶障目,来,喝酒。”
“前辈,请!”
酒是清酒,碗是细瓷,碰击声清脆悦耳,俩人干了,各夹了生鱼片下酒。
“以前辈的功力,至京城也是片刻的事,却要这样一日日苦挨,仅这大海航行便要十四个月,若是烦闷,倒可以时常来学生这里小酌几杯,我这人贪饮,随车带了千斤米酒,慢慢喝,坚持到靠岸,当不是问题。”
“甚好,这海中珍宝颇多,我负责捕鱼,你来烹饪,也好尝尽各种美味。”
“当浮一大白!”
“饮!”
一坛酒五六斤,待星空满天,俩人才喝干,黑书生眼都睁不开了,仆从扶着回房睡觉,张松汉腾空去了海上。
………………………………
第一百三十五章 李念与许丽
开始的一个月,柯南还隔一两天对着大海喊一声,后来张松汉见他果然是贪杯,也就不矫情,隔一天来喝小半天。
海鱼海兽种类繁多,海产更是几百种,桌上的菜肴从两条鱼到一桌摆不下三分之一,柯南说干脆坐甲板上吧,俩人撤了桌椅,垫了块布,就这么坐在冰凉的铁甲板上。
菜多的吃不完,有珍宝孕育的海鱼海兽和海产每天都有,开始是自家的仆从厨师凑过来陪饮,后来,平日里交谈的同乡故旧也自带酒水过来热闹,柯南还嫌不够,把桂平也拉了过来,不到半年,酒没了。
随船守护的炼虚高手,看他们聚会久了,近期也是次次凑热闹,这次出主意说京城有一种十里香,酒好味浓,卖酒的老板娘更是水做的美人,蹿兑张松汉跑一趟,他拿出了一颗魂晶请客。
张松汉知道这炼虚高手是吃他配伍的海鲜上瘾了,也不客气,拿了魂晶就去了。
到了京城西郊讨了杯茶,没多久,金永灿扛着二千斤十里香回来了:“那卖酒的老板娘真的是水做的,就是那条癞皮狗还有一只蛤蟆讨嫌。”
张松汉觉得奇怪,癞皮狗和蛤蟆?怎么这么凑巧。告别了刘宝成和金永灿,自己扛着四个大酒缸进了京城,打听到炼虚高手说的地址,寻到酒铺。
远远的酒铺门口趴着癞皮狗,蛙王趴在狗背上。
还不等走近,癞皮狗竖起耳朵看着张松汉,嗷嗷嚎哭,蛙王不停的翻白眼。
看着围自己转圈的癞皮狗尾巴还是摇成了风扇,确认了,正是永生了自己儿子的那条,第一条伤疤还是自己给他涂抹的兽血酒,疤痕的位置和形态一点不差。
“你俩还能听得懂人话?”
“旺旺!”
“呱呱!”
这时,就听见一声清灵的女声呼唤:“死狗,快回来!”
张松汉抬头看见一个圆脸圆眼的细高女子站在酒铺门口望过来,乐了:“李念?你怎么在这?”
“李念?哼!像你这么搭讪的我见的多了,死狗,把他赶走!”
“嗷呜嗷呜……”癞皮狗吐着舌头,对着李念摇头,蛙王动作麻利,爬上了张松汉的背囊拉开一条口钻了进去。
李念圆眼瞪圆了:“你是哪宗修士,用了什么法术?把我的蛤蟆还我。”
扛着四个大酒缸,任谁都能判断出这是修士。
“李念,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记得你是修炼到了白色魂体,怎么在京城里卖酒?”
“你认识我的前世?我是水琴宗的酒修,不卖酒卖什么?你是谁?”
“我是你二哥,你娘是我姑姑。”
“我才不会信你,出了接引殿,都会忘记前世,你拿什么证明。”
“你修炼的功法就是我教的,就算你现在改修,四百二十几年,你也改不了多少。”张松汉记得每一个亲友的转生年龄,李念三百八十岁去世的,那时候,自己的功法刚刚修炼出一丝雾气。
“你进来,我问你。”
放下酒缸,跟着进了酒铺,回头吩咐了一声:“癞皮狗,看着点。”
“旺旺!”
“你怎么知道它懂人话?”
“这俩货就是我养大的,蛙王来了七百三十年,癞皮狗来了七百一时年。”
“他们俩是自己找上我的,就算前世是你的也不能让你带走。”
“俩讨债的货,跟着你挺好!”张松汉见到就行了,还没打算再养着他们。
“野兽都是在绝地里转生,它们却跑进了城,跟着我快二百年了,养着也不费力。”
“蛙王吃老鼠,癞皮狗吃蚯蚓,你这么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