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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止一叹,不知自己心中作何想法却只觉心绪早已百转千回,以往万年的时光他从不恋红尘万丈,不涉红尘苦海,却不知在何时起,就好似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他已化作这万丈红尘之中的缥缈一粟,想要抽身,已是难了。
可……
涟止心知此时自己的状态再涉阳世已是妄谈,他定然是要下地室再入玄楼好生调养,可能自此之后清醒的时日都已无多,他又怎能在此时要了苏烟再折损她身上本就稀薄的阳气?
若是彼时苏烟在阳届又出了何事,他涟止再护她不得之时,又该如何?
“……涟止?”苏烟又唤了一句。
涟止垂目在苏烟眉目如画的小脸之上凝神而望,此时她的双腮已起了桃色,定然是因此言正害羞着,她眉宇之间那浅淡的疏离之意都轻微散去,他只觉心头一跳。
……若是日后短时之内再无法护她安稳,那不如便给她一个孩儿,叫孩儿在她腹中替他护着她罢。
“汝真之愿乎?”涟止问道。
苏烟点了点头,不假思索道:“我愿意。”
子千目光一闪,心中亦是一轻,只觉得涟止总算可以借着阳气修复自己的魂灵了,便忙道:“主上,我这就去阎王殿将夫人的魂魄带回来!”
子千已离去了,此处空留涟止与苏烟,以及那些远远的观望着却是不敢上前些许的奴仆们。
苏烟双手颤抖着,扶上了涟止的血红色袖袍,开口道:“涟止……你还好罢?能起来吗?”这会子说话空当,涟止好似已不再向外呕血了,这般看来,当是好上了一些罢。
涟止点了点头,这下也不再耗费神泽,反倒是起了身,反握住苏烟的手,向房中方向走去。
被涟止回握的瞬息间,苏烟心中猛然一怔,脚步已不受控制的依着他的脚步前行,向那曾是她与涟止的喜房之中走去。苏烟此时只觉得心如擂鼓,可却是不同于成亲之日心中只有惶恐,此时心中只剩些许的紧张与羞涩。
若是……若是她当真与涟止行了合欢礼……那么她与涟止,可就乃真的夫妻了。苏烟想着想着,便甩了甩头,消散了些许两腮的滚烫,除此之外,她已然没有什么法子能够使涟止减轻着伤痛了不是吗?
心中如此几个来回,便已然到了房中了,那为她苏烟幻化出的松软床榻,依旧还在。是时只觉涟止抱起了她,她身子一轻,双脚已离地。
苏烟的后背贴上那松软床榻的瞬间,发觉那血红色斗篷已然消退不见了,面对着自己的,乃是身着血红色长袍,腰间以龙鳞制成的腰带束之,白皙精壮的胸膛在开出的口子下一览无余,面容惊鸿到让她一眼便会陷进去无法自拔的涟止……与此传来的,还有涟止在她耳畔的斯磨:“夫人,可当真想好了?”
宛若蜜果在两腮炸开,苏烟只觉得不合时宜的意乱情迷,她亦是不知为何涟止只是如此问了一句,她的心便是全乱了套。几息后才轻微点了头,轻道:“已想好了。”
涟止的红瞳之中好似亦染上了情丝,他俯身压在了苏烟的身子上,薄唇咬住了她的唇瓣,还有迷离不清的语调:“若痛则告吾,不必忍着。”
涟止的舌尖挑开苏烟的唇瓣,在其中勾了她的舌,苏烟只觉得一种从未有过徒然生出,她从未与谁人如此亲密过。
可随之传来的是涟止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挑开了她一身素衣,苏烟只觉得身上一冷……原来,纵使是魂魄,亦是会察觉到涟止身上的冰凉。涟止的手再一次抚上她的身子,冰冷与掌下细微的触感重叠,让苏烟觉得她的身子一半处于冰中,一半被热火焚身。
如此便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涟止一愣,薄唇一抿,似是哄着一般安抚道:“勿怕,很快便好了。”
是时苏烟的左右手腕的左右手腕被紧紧的握住,膝盖顶着膝盖,身子扣着身子,那是涟止对她完完全全的桎梏。
涟止轻笑,咬上她的耳垂,舌尖轻巧的打旋,叫苏烟脑中一片空白,她咬了咬唇,心中早已乱了分寸:“涟……涟止……夫君……”
涟止身形一顿,开口道:“再唤一次。”
苏烟猛然回神,摇了摇头,显然不愿了,涟止也不与她为难,右手松了左手对她的桎梏,向下探去,在她身上光洁的皮肤之上游走揉捏,她的身子伴着这冰冷的触感泛起酥麻,瘫软了去,可心却依旧是清明,不知是怕还是别的什么,眼眶竟是都发红了。
苏烟的心中是多少害怕紧张着,初经情事想要躲避,可她的身子却早已被勾起了情愫,在涟止的身下微弓着,想要更贴合着他。苏烟不知晓,她眼下欲拒还迎的模样,到底有多勾人。
“夫人……助吾脱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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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律令急急
随着涟止的话苏烟脑中“嗡”的一声,之后她的身子却已是无法控制,竟是情不自禁的抬手搭上涟止的腰间,解了他的腰绳,是时宽大的长袍滑落,不多明亮亦是不暗的光线之下,完美的无法去形容的身躯映入她的眼帘。
都到了这一步了,已然无法回头了,只要涟止能够好起来,那纵使这般,她亦是愿意的。
苏烟早已羞的不能自持,这会子索性也不去看了,双眼一闭,侧过了头去,涟止一笑,也不舍得难为她甚,便轻道:“便饶汝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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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止曾说让苏烟不必忍着,若是痛便告诉他,可是真的到了眼下,苏烟却是闭口不言,这种事情,又叫她如何能够说的出口?
这是魂灵与魂灵的贴合,远比肉体的疼痛还要更加难以忍耐。
可涟止依旧是感觉到了,他的双手松了对她的桎梏,轻轻拂过她的眼角,拭去了她几行珠泪,身下的动作亦是轻了几分。
……
涟止当真不曾难为苏烟,很快的便饶了她。
可说也奇怪的是,虽是疼痛不已,苏烟却又是觉得,她的魂灵舒服了几分,不再似从前那般薄弱了,这般便是心下好奇想着,也就想起了涟止,慌忙的睁开眼睛,望向涟止,口中忙道:“涟止,你如何了?可好些了?”
涟止眼下已不再呕血,身子看似也不再那般摇摇欲坠了,他侧躺着身子,用手肘支着床榻,手撑着下颌,道:“好多矣,夫人身之阳,其味甚美。”
苏烟又是在涟止身上看了几眼,生怕又看到那凸起的红磷状的东西,可看了许久,却只见他气色过分的苍白,似是少了血色,而好在并未见那红磷。苏烟松了口气,与此同时也就想起了方才涟止说的那句话,两腮是时宛若火烧,是怎的都不肯应语。
他说……她身上的阳气,味道甚美。
苏烟脸红的很,眼下就连对视也是心中不愿,却又殊不知,涟止的目的已然达到了,他并不是贪恋她身上的阳气,而是想要给她一个孩儿,一个属于他涟止之血孕育的孩儿,一个强大到即使日后他不在她身侧亦是可以护她周全的神明之子。
这是涟止眼下,所能给她最多的了……
涟止的目光依旧是放在苏烟的身上,明暗几许间说不出的诸多话语终是只化作一片静默,而苏烟,亦是娇羞非常,侧目不与涟止对视。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扣门之声,解了这两两无话的尴尬:
“主上,夫人的身子已然带回。”是子千的声音无疑。
涟止道:“可安之?”
“夫人身子无碍。”
床榻之上的涟止一动,那被苏瑶解下的血红色长袍已然又回了他的身上,是时他大手复一挥,苏烟身上亦又是素服遮体。
“好。”涟止这才道:“待汤送。”
苏烟眼睑一跳,涟止要子千送些热水过来……那定是要清洗身子无疑,也便就是要再一次与涟止赤。裸相对了。
子千的动作很快,快的就好似专门不给苏烟脸红的空当,再次扣门,已由两个婢女抬着一桶汤水送到了,而子千在后跟着,怀抱苏烟的身子。
自己亲眼瞧着自己的身子被搬来搬去,倒也是一番别扭的情景。苏烟索性不去看了,垂了目,可不时便听闻门扇闭合的声音来,再抬眼望去,只见房中又一次只剩她与涟止二人。
涟止先是轻柔的将苏烟的身子放入汤水之中,又解了血红色长袍入水,之后朝一旁还在站着的苏烟的魂魄伸出了指骨分明的大手:
“来。”
苏烟恍惚间就又见,那一日八抬大轿直到神君府门,涟止朝着轿中的她伸出手的样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