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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这般乃是万万不可,在阳界现身,对您的折损乃是颇大。”他的声音顿了顿才又说道:“……若不是昨日您在阳界现身,又怎会弄的如同眼下之样?更何况,您还与夫人下了定身契,那虽是对夫人断无甚影响,可您留在夫人身上的,却是一魄。眼下两两折损,可如何是好?”
“岂要吾视其死?”涟止道。他并未回答那定身契所用去的一魄,就好似他分毫都未曾在意一般。
昨日那燃了熊熊烈火的厢房之,还有那断裂了去的床梆,又有哪一个不是能要了苏烟性命之物?若是届时涟止不曾出现,那么苏烟又怎会安然无恙的在神君府床榻之上醒来?
“君上!您分明知晓我不是那个意思!”子千慌不择言,却又说不上个所以然来,最终是闭了口去,甚也不再说了。
苏烟不能不救,而涟止也因着在阳界现身折损尤重,折返阴界之时,先是安顿了苏烟,便就入了地室,用地室之圣水委以疗养,其余之事,便交给了子千前去解决。
涟止静默了几息才道:“昨日之火乃是那鬼魂借尸回生之仪,已被吾断之。夫人之妹眼下如何?”
苏烟昏厥之前,是要涟止去救苏曼的。
子千闻言很快应道:“女鬼借尸还魂,想要霸占的乃是苏曼的身子,遂那大火绕其身子却不伤其分毫。还魂仪式已被主上打断了,苏曼自然无事,想必待日后清醒过来,便是好了。”
涟止微微敛颌。
子千又道:“主上,话已至此,那女鬼之事,便交主上定夺。”
涟止道:“何事?”
“那女鬼只道,她不过是想要借用阳世之人的身子用上数日,想要回去瞧一瞧尘世的挂牵,而此时阳界正值鬼月。其又道夫人阳界所住之地阴气尤重,便找上了苏曼。”子千道:“我曾翻看过她身前功过,她之死乃是奸人所害,命不该至此,又见她情真意切,便不知何以定夺,特地来请主上拿定主意。”
涟止不语,佯似静思,后而道:“予其一日之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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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死于烛火
() 玉露生寒,西风落叶,秋意深浓。
深秋以至,本是愈发的寒凉,昨日姑苏城的苏府内庶出小姐苏曼所住的厢房却忽起大火,而那大火烧的蹊跷,只在房燃着,就连那几寸轩窗都未冲破。
而更蹊跷的,则是那大火烧了好一会儿后忽而便停了。
府邸之人传言只道那时忽而便见有红影在其穿梭几番,只是传来传去议不出那是何物,最后便只道那是燃剩下的火苗子乱窜罢了。后奴仆急冲进房,只见苏曼躺在床榻之上,宛若睡着了。其娘亲夏沐雪届时一下便昏厥了去,只恐这女儿家就是不死定然也是已被大火烧的毁了样貌,此生难择夫婿。
却又不料,不论是小姐苏曼,还是二小姐苏烟,皮肤上都未落下分毫伤痕,就好似那大火是绕着她们烧的一般。
又是一日天高气爽,深秋之少见的好天气,风儿一吹二晃的引得床榻之上的苏烟眼睑轻颤,张开了眼睛来。苏烟张开了眼睛便是一片无边的黑暗,心下便知晓,这已然是回到尘世了。
如此便开口唤了一句:“灵儿……”却又不料想,她的声音宛若撕裂的纱布,呕哑嘲哳,实在难为听,只怕是大火之时被那火烟焠的。
灵儿本就离苏烟不远,自苏烟从大火之被救出后她便寸步不离的守着,守的她把大火的惊魂都忘记了。这会子苏烟一开口,她便来到了床榻之侧,惊喜的道:“小姐醒了!”随之又慌乱不已的从一旁的条案之上取来一盏茶,吹了几口后放在苏烟的口旁,只道:“小姐莫要说话了,快些饮点茶水润润嗓子,稍后再请郎过来瞧瞧,难免落下什么病根子来。还好这次没将小姐与小姐烧伤,只伤了嗓子的话也好医治一些……”
苏烟闻言知晓苏曼已然无事,便不语,随着灵儿饮了一口茶水。这房静的很,苏烟心知晓,此时就只有她与灵儿两人。她的房,是不会有旁人在的,哪怕昨日大火,想必她的所谓父亲都不曾出现,更别提嫡母,只怕眼下正与其女苏瑶一同捂着嘴偷笑只盼着她死呢。
随之便听灵儿道:“小姐,昨日大火,可将灵儿吓坏了,我们在房外拼了命的泼水,可是那水都进不去房门,那火,也出不来屋子。”
苏烟柳叶眉一蹙,心想起昨日所见那白衣女鬼来,那火,恐怕多多少少都与她有所关联。
“可是后来那火又忽而停了,”灵儿又道:“当时火止,只见一缕红影在房来回穿梭,看着有些骇人,但想必也就是烧剩下的火苗罢了。”
苏烟闻言浅浅勾了勾唇角,心道那又怎会是火苗,那当是涟止。
想起涟止,便就想起了苏曼当时失了本性一般所言:“涟止……涟止的气息……涟止的气息……”
心头又是一跳,这件事,她还未能告诉涟止。
这事让苏烟心隐隐的觉得有所不安,却奈何那时子千甚也不说只让她走,她就连涟止的面都没能见的上,自然是没会告诉涟止知晓了。
“好了,灵儿。”苏烟清了清嗓音,喝了几口茶水以后已然好了许多:“姨娘眼下如何?这次大火,定然叫她受不住了罢。”
夏沐雪的性子乃是万分胆怯的,她与苏烟的避世是不同的,苏烟乃是甚也不去在意,而她则是躲着一切逆来顺受,对于所有人一味地顺从只想着讨好,这也使得她在分家之虽总受一遮天的林芷为难,日子却也还算是过得去。昨日忽而燃起那般诡异之火,只怕是将她吓的不轻才是。
果真灵儿道:“昨日火停后,姨娘冲进去一瞧小姐在床榻之上躺着,整个人便瘫软过去了,今晨醒了,过来瞧了瞧小姐您,之后又是哭哭啼啼说小姐还未醒,回去照料了。”
随着灵儿的话,苏烟似乎是可以看的到睡凤眼的夏沐雪握锦帕哭哭啼啼的模样来,不由一叹,心亦是知晓她胆小且爱哭,只道:“那我眼下醒来了,便过去探望探望才是,正巧也该看看曼儿眼下如何,何时才能转醒。”
“是,灵儿扶您过去就是。”灵儿应道,随之转身将茶盏重新当回条案之上,又返回去扶起了苏烟。
昨日才在分家换上的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虽是没被烧毁了去,可到底也是不能穿了,灵儿又从衣橱之取出了一件白底翠花的大摆裙来给苏烟换上,之后二人便是出了秋波阁。
秋波阁与拂晓院相连,这路走的也是极为熟悉了,不过少顷便是到了。今日的拂晓院静的很,就连院门都未曾开,似乎是因着苏曼尚未醒来。
灵儿抬便想要叩门,却又是时听见一墙之隔的墙根处有两名婢女低声交谈声。
灵儿指一顿,苏烟也微微抬,制止了她叩门的动作。
于是墙根的对话声还在继续,只听其之一婢女道:“小怜,你可是当真要走?”
“要走要走,自然是要走的!”小怜道:“这拂晓院,我是真待不下去了!”她声音不停:“我跟你说,这拂晓院太蹊跷了,再加上昨日那诡异的火……我心当真害怕,连夜东西都收拾完了,这就找老爷去,不干了不干了,哪怕是这月钱不要了,我也不在这待了!”
这传来的声音,当真是小怜。灵儿一听便急了,可她方才一动,便觉得紧挨着她的苏烟扯住了她,示意她莫动。
不知为何,苏烟在心总是觉得,小怜知道些什么。
只听小怜又道:“我有一个姐妹,在城北一个小户家做婢女,她说她家夫人生平最喜欢收集蜡烛!你说怪不怪?可更怪的,乃是日之前,她家夫人把自己关在房门之,把平日收集的所有蜡烛都点燃了!硬生生用蜡烛把自己烧死在房了!”
旁侧听着的婢女惊呼一声,忙道:“还有这等怪事?!可这跟拂晓院又有什么关系?”
小怜道:“关系可大了!你只在拂晓院打杂,可我却是小姐贴身婢女。你不知晓,自那日之后,小姐总是会在夜半醒来,就独自一人坐着,起初我还不知是如何,只当小姐发了梦魇。可是后来几日,是愈发严重了!”她的声音说到此颤了颤。
如此可是就旁侧的婢女又怕又急,急忙问道:“你快说,到底如何了?”
“小姐竟是大半夜直直的坐起身子来,再下了榻,在房来回兜着圈子,又哭又笑,口不住说着埋怨之词!”小怜道:“可说完了小姐便又回到床榻上睡了,第二日就如同不知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