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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烟一愣,却发觉她无法控制的身子,竟是随着那冰冷之声止住了。
“归去。”
那声音,要她退回去。苏烟心随着这声音的传入,更是骇然,她瞧不见眼前的处境,却在听在这声音之后,更觉得她所处的地方是万劫不复之地!
苏烟心乱如麻,却发觉,在那冰冷声音要她退回去之后,她竟是可以动了,随之真的向后退了一步。
在这之后,几息的静默。苏烟心惴惴,却是来不及怕她忽而能够听见那阴鬼之声,乃是更惧不知眼下是何境地,不知该如何动作。
就在此时,又听耳畔那声音道:“吾不过数日乃去,汝乃为此?”
那阴鬼之物,竟然是在反问她苏烟不过这短短数日他不在她便将自己弄成如此模样?可说也奇怪,这一刻,苏烟竟是反问了一句:“那这几日你为何不在?我去梦寻你,你又为何不出现?”
若不是当初遇见了他,她又怎会经历这些?她去梦找他之时,他又在何处?
那阴鬼没再说话了。
苏烟只觉得身子一轻,耳畔擦过几道清风,已不知身在何处。
而此时,在阴阳潭之旁,柳筱筱与苏眉已然争吵完了,她们二人一同望向阴阳潭,见阴潭旁边,已然没有了苏烟的身影了。
“苏烟人呢?”柳筱筱急问道。
“跳进潭了?”苏眉问道,声音上挑着,兴奋开怀极了,又向一旁埋怨道:“都怪你要与本小姐吵架!叫本小姐错失了看着苏烟死去之景!”
柳筱筱也不与苏眉生气,眼下心更多的乃是欣喜,便道:“好了好了,她都死了,我们也快归去,省得叫旁人疑心!”
而后二人便一同离去了,阴阳潭阴潭之的旋涡,亦是一寸一寸的消退了,最终平静的好似在这深夜阴时甚也未发生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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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留以见礼
() 无边无际的黑暗,就如同往日在苏烟那生而眼盲的世界里,她只觉得身子忽而一轻,好似不过几息的时辰,身子紧绷的状态一寸寸的分崩离析,最终变为从未有过的轻松。
就好似落在了无比柔软的床榻之上。
苏烟心不知晓自己身在何处,下意识的想要唤灵儿,可发觉自己开口的声音是虚无缥缈,就好似她此时已然不在那个现实的尘世之一般。
与之而来的,是大片的红艳之色。
苏烟一愣,是了,她又能够看见了。
那么此刻,要随之入目的,难道会是如同那夜一般的血红色斗篷?
可随之很快的,苏烟便发觉那红色是极为喜庆的颜色,并不是那一夜之让人心底骇然的血红色,并且此时,她惊觉她的脚步在不受控的向前走着,就如同方才恢复意识的那一瞬间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子是一样的。
……怎么回事?
这几日太多从前只能在话本之听到的故事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苏烟身上,她已然淡然了几分,眼下也并未过多慌乱,就好似在她的心,对那血红色斗篷的阴鬼之物不是那般的惧怕,甚至隐隐的在心希冀着想要早些见到他。
苏烟在这暗无天日的黑暗之走着,很快的便觉得前方愈发亮了,那红艳之色很近了。不过几息,便站在了那红艳之色之前,苏烟随之一怔,因着那红艳之色并不是她所想的那阴鬼的血红色斗篷,而是……一顶八抬大轿。
那大红色喜轿上盖着八角顶,实金所致的凤凰压在骄顶,雕的细致入微,只觉得虽是重金却好似下一息那凤凰便能飞入天际一般。喜轿的八角上分别坠着上等红绸所系成大红花,而大红花下还连着一串串金铃,轿幔上亦是用金线绣着篇幅甚是大的锦绣河山。说也奇怪了,那虽是单色的金线,却好似将水天墨色都调出了浓淡深浅,当真将万里如画江山都绣在了这轿幔上。
苏烟心暗叹这喜轿的大笔,却又不知自己为何会见到这些,可下一息,竟是见有个喜娘站在喜轿一侧,亦是有八个红衣随从站在了轿架旁。随之那喜娘喜帕朝着苏烟挥了挥,开口只道:“夫人,快上轿罢!”
夫人?
苏烟心确信,那喜娘此时唤的,正是她无疑。只是……她为何是夫人?苏烟不解垂目,却惊觉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已然换上了同那喜轿颜色一般的霞帔,嫣红无比的喜袍之上,同样的用金线纹着遨游天际的凤凰,腰际用闪光的珠宝串成的腰绳系在她的腰间,而她的袖袍的边缘用五色的线精巧的绣着一排富贵花。
而纵使苏烟眼下不可置信的不住摇头,她的脚步,亦是丝毫不曾停歇的向那喜轿之走去,快的几乎她反应不过来,待反应过来之时,她已然坐在那喜轿之了。
苏烟心惴惴,却又不敢乱想乱猜,只得随着这喜轿一摇晃的。不知过了多久,渐渐有喜悦之声入耳,锣鼓唢呐与鞭炮之声不停息,好似只听着这声音,不去看轿帘外之景,就能够想象的到,外面之景会是哪番的喜庆红艳。
随之喜轿就停了,轿身在落在地上那一瞬息,苏烟的心也随之一沉。可还来不及多想,甚至是一息去思虑的时辰都无有,她面前的轿帘便被撩起。
那一刻,所有的红艳之色全部退为黑暗,所有的喜乐之声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苏烟的眼前,全部被那血红色的连帽斗篷所占据。苏烟依旧是只能看见那宽大的恍若其无人的血红色连帽斗篷之光洁的下巴与红艳薄唇。那下巴依旧是白皙无比,只是没有上次苏烟所见之时那般的惨白,也不见其上宛若鱼鳞一般的红色纹路。
苏烟愣了,原本在这一路之上,她还在心不住地安慰着,只不过是她年纪到了,做了个慕春的梦罢了,可这一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是一个梦。
那血红色连帽斗篷的阴鬼,此时就站在自己的前方,抬起了左臂,那宽大的血色袖袍随着他的动作滑下,露出了指骨分明的白皙大,他就那般好似自然而然的朝她伸出,指任之微勾着,启唇轻道:“夫人。”
随着他阴冷无比的声音,旁侧同时传来的,乃是喜娘的声音:“夫人,下轿了。”
目的红艳之色忽而便复原了,耳畔的喜乐之声也随之又一次奏了起来,一切都如同方才苏烟的轿帘未被撩起之时她心想的那般一样。
这是一个偌大的府邸,此刻已被红艳之色填充,府匾之上铁画银钩的刻着:神君府。
神君?苏烟不知晓神君指的是谁,但心自然是与那血红色连帽斗篷之阴鬼连想不到一处,总归也不会是他,总归这些眼下也不是该在意的,该在意的乃是她眼下竟是要嫁人了,嫁的便是那阴鬼。
苏烟心骇然,身子不住的向后缩,可却不料却是控制不住腿脚,竟是不由自主的向外走了出去。不过几步之遥,苏烟已然站在了那阴鬼之物的面前。
“非汝怪吾多日不在?今此乃可长保,汝又何不?”那阴鬼的声音忽而变换些,虽是依旧冷冽,却是尾音上挑,染上了几分戏谑之意。
他竟是在说昨夜,苏烟脱口而出的那句怪罪他多日不在之言,又道若是嫁了便可长相厮守。可……可,若是婚姻,就这般是否太过草率?苏烟心百般不愿,她虽是生而眼盲,此生恐难择良偶,可她却从未想过就这般嫁了,嫁给一个自己不知道姓甚名谁之人,不……不是人,是阴鬼。
可那阴鬼之物就好似是知晓了苏烟心所想一般,他身子忽而向前一探,微弯了身子,附在苏烟的耳侧,轻道:“夫人,吾令涟止。”
苏烟一愣,完全不过脑子的便脱口而出:“苏烟。”
涟止薄唇一勾,袖袍一挥,苏烟只觉得眼前红色掩了万物,再能看见周边之物之时,已然是身处喜堂之了。
这喜堂之,说也奇怪,没有高堂,亦是没有先祖排位,只有一些同样身着红艳的宾客,还有方才那位喜娘。再说多些,就连她苏烟头上,都没有真正新娘子该有的盖头。
苏烟心乃是不愿如此,眼下在看见这等喜堂后,只觉得这是玩笑,更何况涟止就连喜服都未换上。如此,便向身侧的涟止道:“这是甚的喜堂,高堂不在,牌位亦无,不若放我离去。”若这一切都只是涟止无趣寻她开心便好了。
可很显然,涟止这并不是玩笑,他咧唇笑了,几息后才轻道:“吾即先祖。”
这话也许在旁人口说出,乃是万分可笑的胡诌之言,可眼下涟止说出,不知为何,苏烟竟是打了个冷颤,心底又是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