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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莞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吴志伟,然而此刻的情势却让她下不来台了,只能勉强笑了笑:“也不算认识,我给她打个电话试试。”她故意把语气放冷淡,本以为顾长歌这样的乖乖女听到夜色酒吧的名号肯定就拒绝了,没想到没说几句她二话不说就要过来,倒让林莞有些不知所措了――长歌一看就是个没出象牙塔的学生,肯定没混过这种场合,她要是来了自己肯定还得护着她,今晚肯定又玩不开了,所以挂了电话之后她倒显得有些意兴阑珊了。
长歌出门出得倒快,只可惜刚出门就遇上了大堵车,前边的高架桥上发生了车祸,堵了一大截,她看了看手表,感觉自己到了酒吧恐怕林莞就不一定在了――毕竟她的夜生活太丰富了。
事实确实如此,那帮纨绔和小姐一开始还等着“顾长远的妹妹”来,结果又喝了两轮酒之后便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长歌足足花了三个小时才赶到酒吧门口,给林莞打电话发现她已经关机了。
“搞什么鬼……”
此刻夜已经很深了,城市的其他地方都已经万籁俱寂,只有这一片酒吧去还是灯红酒绿的,热闹得仿佛忘了时间,长歌下了车,拿地图导航找到了夜色酒吧,一进去便被乌烟瘴气熏得睁不开眼睛,想要从中这群夜行动物之中辨认出林莞实在是一件难于上青天的任务。
她避开别人的目光,进去转悠了一圈没找到林莞,便趁服务员没注意,走到了包间的区域,忽然一眼看到一个矮胖子骂骂咧咧地从洗手间那里走出来,一边打电话骂骂咧咧地说:“林莞那个臭婊/子,看着自己长得好看些还真把自己当公主了?也不过就是喝给钱就能上的货色……”
长歌心中一惊,连忙在门后躲了一下,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劝了那个胖子几句,胖子的火气更大:“我今晚让她把顾长远的妹妹叫过来一起玩,她叫了三个小时还不见个影子,肯定又是她私下给那女的打电话了呗……什么?给钱?她想的美!老子能看上她已经是她的福气了,还要老子花钱?她做梦吧!”
胖子挂了电话,直接朝二楼走去,长歌知道这种酒吧二楼都有更隐秘的包房,心里估计这胖子估计没干什么好事,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胖子直接进了其中一间房,长歌趴在门板上听了一下,隔音效果太好,什么也听不到。
长歌眼珠子转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敲了敲门:“先生,您点的酒到了。”
胖子过了十几秒才走过来开门,一边开门一边问:“什么酒,我没点啊……”长歌不等他说完,一拳已经迎面打上了他的脸,可怜吴志伟连长歌长什么样都看清,就已经捂着脸倒在了地上,吴志伟因为常年鬼混,早就被酒色财气掏空了身体,虚得不行,长歌一不做二不休,又在他颈后劈了一记手刀,让他彻底混了过去。
包间的床上果然躺着烂醉如泥的林莞。
长歌也不知道她喝了多少酒,总之现在她完全神志不清,面色潮红,那样子很像嗑药磕多了,长歌想把她扶起来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谁料刚把她从床上弄下来,林莞已经哇地一声,吐了长歌一身。
长歌:……
美女你干这一行的酒品不行啊。赶明儿投诉你我跟你讲。
谁知道林莞吐了之后神智反而清醒了一些,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睛:“这哪儿?你谁?”
长歌不想和醉醺醺的人交流,只想离开这个充满了呕吐物的地狱:“你喝醉了,我带你离开这里。”
林莞的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似乎明白了自己当前的处境,忽然间挣脱开长歌的搀扶,踉踉跄跄地走到扑街的吴志伟身边,在他身上翻着什么,长歌想走过去阻拦她:“你干嘛?我们快走吧……”
林莞却忽然抬头,冲着长歌伸出食指,比了个“嘘”,然后带着醉意笑了一下,忽略画面里乱七八糟的背景和她脸上的浓妆,单就那个表情而言――长歌忽然在一瞬间觉得林莞那个笑容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天真无邪了。
然而只有一瞬间。
三秒过后,林莞从吴志伟身上翻出来了一个钱夹,从里边摸出了一沓粉红色地钞票,数也没数地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兜里,鼓鼓囊囊的,然后在吴志伟身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这傻逼,留着这么多钱不肯花等着给你妈清明上坟烧纸钱呢是吧。”
长歌:……
“还愣着干嘛,赶紧扶我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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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保姆日记(8th)
长歌这才如梦初醒地扶着林莞,林莞一接触到长歌的胳膊便像没骨头似的瘫了下去; 天知道她虽然瘦但足足比长歌高了半个头; 长歌必须要像个丫鬟似的用尽全身的力气搀着她才不至于让她倒下去。
临走前还要腾出一只手把包间的门给关上,免得别人那么快发现扑街的吴志伟。
长歌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带着林莞走到了酒吧门口,脱离了酒吧污浊的环境; 总算是呼吸上了一口新鲜空气,她戳了戳林莞的胸口:“喂,姐姐;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林莞被戳了一下总算有了些反应; 迷迷瞪瞪地说:“我们家……那可远了去了。”
长歌没心思跟她废话; 也没空欣赏她的美色,那张脸她不知道已经看了多少遍了,天仙下凡也看腻了; 更何况如今要对着一个醉醺醺、刚吐过、妆花了的女人下口夸天仙她也确实夸不下口。
“到底在哪儿?”
说话间刚好有一辆出租车空车经过,长歌眼疾手快立刻挥手示意司机停车; 把林莞塞进了后座之后才又问:“快说,你家到底在哪儿?”
这回林莞倒是回答得很快:“竹园路幸福小区。”
司机露出了难色:“有点远……要不你们换辆车?”
其实幸福小区说远也不远; 司机说这话主要还是看林莞醉的不成人样; 生怕她会吐车上。没想到林莞听了这话反而精神了些,从那一沓子钱里抽出两张塞到前座:“少他妈废话; 你们这帮司机我最清楚; 不就是怕我吐你车上吗?我保证不吐你车上; 你赶紧开车别找事儿; 不然明天我醒了记了你的车牌号去你们公司投诉你!”
司机估计没见过喝这么醉还伶牙俐齿的主儿,一时间无话可说,只能把车开得飞快,所幸如今已经是凌晨,路上人和车并不多,所以很快便赶到了幸福小区,长歌连找的钱都没顾上要,因为她注意到身边的林莞脸色已经非常不好了,果然在小区门口,车门一打开林莞已经抓住车门哇地一声再次在绿化从里吐了出来。
林莞踉踉跄跄地下了车,没看准,一脚踩在了自己的呕吐物上,长歌默默地别过头,不忍细看也不敢细看,林莞却还在那里得意洋洋的对司机说:“怎么样,没吐你车上吧,我说到做到!”
长歌&;司机:……
司机一踩油门,连后门都没来得关上,赶紧逃离了呕吐现场,可怜长歌还得陪着她撩头发拍后背,还要从她嘴里追问出钥匙的所在和房间号码。
好不容易终于把林莞扶回了家,长歌已经累得半死,出门之前新换的一条裙子已经浸湿了汗,散发出难闻的气味,长歌默不作声地扫视了一遍林莞的家,发现这里的脏乱差比起上个世界的小孙美发屋有过之而无不及。
和人前那个光鲜亮丽的林莞比起来,这间公寓朴实无华得已经到了low b的程度,统共只有一室一厅,面积不大,而且是个老旧的小区,物业设施也很陈旧,称得上是败絮其外也败絮其中,举目望去四散的全是林莞的衣服和鞋子已经没丢出去的外卖盒子,几乎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蟑螂看了都想自杀。
长歌把林莞往地上一丢,先去卧室,把床上堆积的杂物一股脑地扫到了床下,再把林莞拖到了床上,这才算完成了一半任务。
休息了片刻之后,长歌去洗手间里接了一盆热水,又从林莞梳妆台里那些瓶瓶罐罐里找到了卸妆水,给她卸了个妆,又洗干净了脸,这才露出了她原本的面目――那是一张憔悴但却美丽的脸,素白的底子,不仔细看的话,几乎看不出她的眼角已经生出了细纹。
长歌一直以为她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这个年纪已经长了细纹吗?长歌不知道,或许是长期熬夜导致的吧。
卸完妆之后长歌又从衣柜里扒拉出一件稍微能看的睡衣,擦洗了身体之后给她换上了,完成这些任务之后长歌本来也想睡一会儿,但此刻天已经蒙蒙亮了,她已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