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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自顾自地走出去了。
刚才那一幕一直在我脑里重放，那个女人长得虽然像，不对，不是像，就是一模一样，可是那股活生生的气息，绝对不是鬼物，至少紧握方向的手，和圆睁的双眼就不是那个女鬼能做出来的。
可是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
我拨通王荣给我的电话，说是小圆她妈的手机，过了好久，没人接。
我挂掉电话，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
然后我接到了李小岸的电话。自从上次把我关到审讯室后，我还从来没和她联系过。
我不知道李小岸算不算王荣那边的人，也许她根本就不知道老马破开了审讯室的门，也许她早就和他们串通好了。
这些我都不知道，犹豫了半天，我才接起电话。
“来警局一趟。”李小岸还像以前一样。
“对了，你上次到底死哪去了？听说你又回古灵传媒了？”
我无语，这女人是在装傻吗？傻子看到审讯室上那么大的一块破洞，都会知道出大事了吧，
“为什么要过去？”我提高了警惕。
“有个案子要你协助核对一下。”
“什么案子？”我追问道。心里已经打好主意，绝对不去警察局，本以为安全的地方，也能被老马他们找到。说不定连李小岸他们也是同谋。
“有人出了车祸，说是要和陈宽见一面，你快过来。”
“嗯？难道是小圆她妈？”
我李小岸挂了电话，我在街边坐了一下，还是没去警局。
这种事难保不是李小岸的陷阱，短短几天时间，我经历的一系列的事已经让我对这整个城市起了警惕，这里的每个人、每个机构似乎都有一层迷雾罩着。
我打定主意绝不自投罗网，反正小圆她妈又不是非见不可。
李小岸的电话我一直有，要是能连的话，从墙里爬出来的时候，我就跟她联系了，可跟李小岸说了墙里的事，摄影棚那里也没听过什么消息，就足以证实她和古灵传媒的关系，我绝对不会再上当的。
到家里，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和小圆她妈的聚会告一段落，要不要开车出去体验一下，到底能不能活着走出丰城。
我看了看手上的佛珠，一共18颗，白了九颗，还剩九颗。
我下了楼，楼下一辆警车等着，车灯闪着，我看了几眼，正要上车，从街边突然窜出两个人，一边按住我，把我往车上拎。
我要大喊，早有一只手捂住我，还是戴着手套的，就是咬上一口也不顶事。
李小岸来抓我了！我的恐惧重新又泛了上来。
相比于墙杀时，爬尸梯的痛苦，被关在审讯室里，那种不见天日的感觉才是最杀人的。
我奋力挣扎着，那两个人一左一右挤着我，就是不说话。
车停下来，两个人架着我出去。扔到一个房间。我四处打量着，正想着要怎么出去，门开了。李小岸进来。
我的心一寒，摸不准她到底想要什么，李小岸身后又跟进来一个人，哭得双眼通红，鼻头也红红的。
我脑袋一炸，之前隔着玻璃和车窗，还不觉得，现在面对面站着，才觉出恐怖来。
和那个女鬼一一模一样，连头发的长度也是一样，只是脸上的神情少了冷漠，多了点生气。
“这是当事人，金三格，她说是和你约会，在咖啡馆见面，因为迟到，一脚踩错油门，冲上步行道，撞进咖啡馆，对不对？”李小岸问我。
我说：“是的，我是跟她约好――”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李小岸就回头跟她说：“你可以走了，还好这次没出人命，赔偿的事，你跟老板商量吧，不是我们管的。”
李小岸说完就走，急匆匆的，好像还忙什么。只留下我和金三格。
我看看金三格，不由自主地退到墙边。
金三格终于停止抽泣，说：“你想让小圆参加什么节目？”
………………………………
第七十三章 救救我
“那个，就是个灵异节目。”我把节目的事说了一遍，还在不断打量着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像，和老板的女儿一模一样，又怎么成小圆她妈的？
“这事本来不是我做主，反正我都离婚了，不过，既然那家伙推到我这边了，我就要替小圆负责，不行。”
金三格又擦了擦眼睛，眼睛更红了，脸上的神态却格外坚定。
“为什么不行？”我早就预料到金三格的反应，正常家长都不会让孩子去的。而且小圆的性子本身就古怪。
“她不会喜欢的，就是看个什么灵异短片，吓不到她。最好再刺激一点。”
“嗯？再刺激一点？”我抓不住这母女俩的脑回路，她应该是小圆的后妈吧？真当小圆是吓大的吗？
不过回想一下，小圆的各种恶作剧，还有给娃娃做鬼脸，架尸梯的事，我就越发觉得可能。
“那我要是把节目办得刺激点，你会让小圆去吗？”
“刺激点？怎么刺激？你就是那个主持人吧？我看了你的节目，可以是可以，就是――”
我出于一个主持人的职业习惯，问道：“就是怎么了？”难得能听到一个观众的反馈，我想听听普通人对我的评价。
“就是不够吓人。看多了，都是一个套路，无非就是这里突然冒出一张脸，那里的人突然变成鬼，这样搞个一期、两期还行，你要想把节目做下去，观众可是马上就会厌掉的。”
金三格一番话说到我心坎里，以前做节目的时候，虽然千方百计地想新点子，但实际上灵异节目可供操作的空间不大，在素人短片拍摄上出现了瓶颈，我才会提议让观众自己寄短片过来，一是节省制作费，二也能少死些脑细胞。
简单来说，就是以吓人为目的的节目，随着观众阀值的提高，只会越来越不好吓。
金三格居然和我聊起了节目，细问之下，我才知道她是在自来水厂工作的，那里大部份时间都是守在办公室里，没什么事好做，值班的时候用来打发时间的只有看电视，金三格就是那个时候积累了大量经验。
最后直到李小岸来敲门，我和金三格才结束谈话，约好出去后再谈。
金三格没说她和王荣离婚的原因，只提到她很想把小圆抚养权争取过来。
我和她约好下次再谈，不过从她嘴里，我也没得到小圆死而复活的消息。
有的时候，我也会觉得自己的脑回路变得很可笑。小白随口一句，我就要信？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死而复活的事？
不过那些鬼物，还有这几天经历的事，就像在我的眼前放了一层玻璃，一种极其真实的虚幻感笼罩了我，让我不能自拔，总是想找出点什么证明自己的想法，却又什么也找不出来。
刚才和金三格谈话的时候，我有好几次都想问她有没有什么双胞胎姐姐，或是和老板李文有什么关系，到了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双胞胎？怎么可能？要是双胞胎的话，老板那里就不会只有一个女儿的照片，两个人应该同时出镜才是。
而且哪来的那么多双胞胎？我想到李杰和李展，头又痛了起来。
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睡梦中，我和各种杂象搏斗，沿着尸梯一阶阶地往上爬，最后到了顶端，对上陈晓的脸，我突然呆住了，听到了脚步声，啪达、啪达，是那种沾了水的拖鞋走路的声音，每一下，都伴着滋滋的水声。
而且不是一个人的，还有第二个跟着声音后面，轻轻的。声音不断地响着，刺破了我的梦境。
我清醒过来，身子没有动，意识已经回来。那声音不是梦里的，是房间里的。
我还睡在之前的出租屋里。声音是从洗手间里传来的。
寂静夜里，这两股脚步声格外清晰，一下子激得我出了一声冷汗，脚步声朝我走来，我想睁开眼睛，又怕睁开眼睛，眼球在眼皮下转动着。
脚步声停了。我的皮肤上起一层的鸡皮疙瘩，明明感觉到有两个人站在身边。
我终于忍不住了，撑开一条缝去看。桌上隐隐约约的有两个人影，露出三角头来。
我的心漏掉一拍，再一细看，发现原来是堆在墙边的行李，心里舒了一口气。真是自己吓自己。
在见识过那么多场面后，还在怕什么？我翻了个身，再也睡不着了。
怔怔地看窗帘，在夜风的吹拂下，窗帘轻轻飘着，窗帘下，明明有只脚。没有穿鞋的光脚。
我打了个激零，一下子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