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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缴�
我的身体冰冷一片,心极速地往下坠,明明看到惨剧发生,却阻止不了,一切都像是刚刚发生一样。
我想错了,陈晓不是荣哥杀的,是李杰干的,难怪荣哥会带小圆去录节目,那是故意要吓死李杰。
只是这录像带又是谁拿走的?
这个问题在我脑中一闪而过,现场的灯光亮了,我恍恍惚惚地走到了台前,目光机械地滑来滑去,将众人的反应收了进来。
近半数的“人”脸上露出的居然是一种笑意,看完电影后的轻松感觉。
我愤恨无比,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你们面前,那么惨无人道的手法,和水处理厂的黑幕,你们居然只知道笑?
不过我随即醒悟过来,自己的愤怒是多么的无足轻重,他们本来就是死人、阴物,也许对于普通人而言是恐怖的,用来消磨时间的短片,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一场闹剧,甚至是喜剧吧。
这时我看到了老爸,老爸也在笑,虽然笑容很浅,只能看到微翘的嘴角,但是他在笑没错。
我愣了一下,这不是我想象的反应,对了,他一定误以为这些都是假的。
事实上,现场的人,除了他以外,都知道这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
王荣他们找到这个带子,居然还敢把它放出来,就是肯定全城的人都不敢说一句话吗?
我念完最后的稿子:“谢谢大家收看这期的自来水场奇遇,请期待我们下一期的精彩内容。”
说话的时候,我嗓子都哑了,刚才虽然只是站在旁边看片,但是对身体的消耗特别大。
王荣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我干的好。
我嫌恶地侧了一下身,躲开他的手,“你到底要我干什么?”
“主持节目啊!”王荣故意做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更加生气了。
我心里盘算着,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自己做节目,也许还有告不得的人的秘密,但是我只管答应下来,等到时机成熟,再带着老爸逃跑。
王荣冲我眨眨眼,笑道:“格你老子的,陈宽,安心做吧,你递上简历的时候,我就看上你了,只有你能把节目做好,上次的节目都快突破10点,好好干,在古灵,老板不会亏待你的。”
老板这时也走了上来,站在王荣身边。大成、咪咪、小白、老马也跟在后面。
我的目光在他们每个人脸上滑过。
老板在笑,大成的眼睛还是那么阴沉,咪咪、小白则低着头,老马却是斜着眼看他那些纸人,似是怕被风吹坏一样。
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些人和台下的观众明显不一样,是人,活生生的人,可是为什么他们就盯上自己!
我特么的不想管你们的事!放过我,嗯?放过我好吗?
我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压低了声音,用只有王荣他们能听到的音量说话。
“我不会把这里的事说出去的,求你,我真的不会――”
王荣突然做个手势让我不要说。
我却激动起来,“槽你妈!王荣!要么就让我在这主持,放我爸回去!你们要他做什么!”
我的心定下来了,看王荣他们这个样子,是绝对不可能放我走了,至少要逃出去一个人。
老爸只是被王荣骗过来,吊住我的,只要我肯留下来,他对王荣他们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他们应该会答应的吧?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我近乎哀求地看向王荣。
我从未想过脸皮薄的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可以做出这么低的姿态。
我留下来,还能活,或者说是想办法活,老爸留下来就难说了。
王荣没有说话,老板、大成他们也是一样。
不知怎的,我似乎从他们的眼里读出了一丝怜惜,或是讥笑,那种眼神一逝而过,闪得很快。
老板突然上前,温柔地对我说:“你看。”
他指着台下。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灯亮了,台下却显得更黑了,那些“人”的脸模糊成一大片的阴影,像海草一样晃来晃去,我不知道老板指的是什么。
老板在我耳边轻声道:“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做节目的诀窍是什么?”
“无耻。”我机械地应道,脑子疼得厉害,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自己在丰城里忙活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帮忙,最后走了十几里的山路,还是落到他们手里。
在丰城他们就是真正的霸主,我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
“对啦,你看我们做节目的就要无耻,为了招下你这个金牌主持人,我做事情可是没有底线的。”
老板对我说得这些话根本就没有意义,我当然知道你做事没底线,――
老板突然又加了一句:“看看你爸。”
他的手往前一伸,指得更加明确,我也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了老爸。
老爸也在笑,他的笑跟边上的人没什么两样,嘴角上翘,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如果不是老板指出来,我还不一定能认出老爸。
“你爸早死了!”王荣凑过来说。
我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晃动起来,老板、王荣的脸,还有咪咪、大成、小白、老马,台下的观众,所有人的脸都跳起来,晃动着,上下左右,地震一般。
………………………………
第七十章 小圆能做的事
从火葬场上车后,老爸就变得不太一样,那时的我只想逃出去,再去医院给老爸检查一下,原来老爸早就死了!
我应该想得到的,在走山路的时候,撞车的时候,甚至是老九给我大力保肾丸的时候,我就应该猜到。
只是我拒绝相信而已。
王荣笑咪咪地走过来,手搭在我肩上,我承不住力,跪了下去,他轻声道:“这灵堂是给你爸准备的,既然死了亲人,就好好工作吧,说不定还有机会。”
我不知道他说这些话什么意思,一个字一字我听得清楚,但是连起来,却是胡言乱语,我挥拳往王荣脸上打去,我要打烂他!上次在办公室打了还不够!这个变态!这个杀人狂!老婆被人杀了,你就这样对别人?
还有你们!你们谁也别想跑!
我胡乱地挥着拳头,眼前的人脸一张张地叠过来,多得我根本数不清,我也不知道打中了谁,只是疯狂地挥着拳头,到最后倒在地上,才发现台下的观众都站了起来,往棚子外走去。
老爸也夹在里面,我想跳下去,抓住他,不管现在他是什么,我要留下他。
一只手抓住我,又把我死死按在地上,“好好做节目吧。”
我看着老爸走出门口,心中一急,气血上涌,晕了过去。
我醒来,就在自己的出租屋里,躺在床上,怔怔地发了半天的呆,这才想起要做什么,我叫了声爸,没人应,又起来,屋里屋外转了一圈,我脑中隐隐有个念头,却怎么样也想不起来。
昨夜发生的一切、火葬场、自己被火化,开车、撞车,山路,灵堂,还有王荣他们最后说得那些话,就像是个梦,那么的真实,真实到我的心到现在还在痛,手指骨节上还满是血,可是为什么又这么虚幻?
也许爸没有来过,从王荣打电话来说我爸来丰城开始,就是个梦,对,一定是这样,这几天我糊涂了,被各种怪事吓破了胆,这可能是我做过的最久的一个梦!
我的心情好了许多,打开手机看新闻,现在我的脑袋有点糊涂,甚至连现在是几月几号都分不清。
新闻上跳出:丰城国道上车祸,一人死亡。
现场的图片是一辆出租车,驾驶座上满是血迹,车门半开着。
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昨天晚上的出租车?是真的!昨天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拨通妈的手机号码,“喂――”
“小宽,你爸去你哪里,呆得好不?没打扰你工作吧?”
老妈的第一句话就让我呆住了,爸真的来了。昨天的事是真的!
我不知什么时候挂掉手机的,只记得老妈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通。
我就这样坐着,直到门响了。
我跳起来去开门,门口站着小白。
“该去上班了。”我看着小白,小白的眼神开始飘忽,一步步往后退,我突然跳出去,把小白抓了回来,按到地上。
小白挣扎着,这时的他没有了穿斗篷时的狠劲,我没说话,只是用双手掐住小白的脖子,小白的双眼向上翻起,喉咙里发出司司的响声,双脚在地上乱蹬。
小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