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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老子的!想闷死老子啊!
荣哥又问了一个问题,“是谁杀的?”
那些人的手臂从刚才起,就没放下过,又僵直地转向,指向荣哥。
这时我才注意到,荣哥早早地松开了笔,看向那群观众。
我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脑袋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炸了,一片空白。
眼前全是血红,我怒吼一声,要从墙里站起来,但是半蹲的姿势,根本不好发力,甚至连声音都被锁在墙里,只有闷闷的一声响,反震得我耳膜痛。
荣哥刚才问的问题都是问那些观众的!他看得见他们!他们是一伙的!
咪咪!小白!快逃!危险!
我在墙里怒吼着,那个小孔居然被我挣大了一点。成了一个狭长形的裂缝。
我看到更多了。
小白、荣哥、咪咪、老马四个人,还有那些观众齐齐地转头看着我。
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是一般的,如纸人一样,嘴角上翘,带着诡异的笑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眼里都是一样的死灰,其中还有一个独眼。
我打了个寒颤,他们都是一样的!荣哥、咪咪、小白!一样的!一样的!
大力保肾丸!李小岸说过的!荣哥就是凶手!
荣哥说:“给他封上吧。”
咪咪站起来,握着抹了水泥的砌刀,扯着嘴角说:“让我来吧,这是第几个了?”
“24个。”小白说。
我的心都快要炸开了,“混蛋!放我出去!”
眼前一黑,只听到砌刀的声音,还有咪咪最后的笑脸,那个裂缝被彻底封住了。
我大吼着,用尽全身力气,撞向墙壁,刹那间,所有事情和小细节都浮现出来,老九在河边说的“草你木”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荣字嘛!荣哥就是杀人凶手,他要把我墙杀了!就跟那个女主持还有小智丽一样。
我站了起来,顶到一半,头顶嗑到砖角,痛得又半蹲了回去,墙里的空间不大,我根本就发不了力,而且就算能发力又怎样?老马那畜牲垒得那么厚实,怎么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我怎么也想不通,不管荣哥他们是什么东西,自己工作以来,和他们相处得好好的,出租屋也是荣哥给我找的,小白、咪咪、她们又是为什么!
我又拿头撞了几下,头顶上一片湿热,沿着额头爬了下来。
我觉得胸闷气喘,本来开一个小口,只够我勉强呼吸,再封上了,除了那闷臭的气息外,我再也吸不到一点新鲜的空气,死亡不是瞬间靠近,而是数着拍子,一点点地踩着点子过来。
我的意识有点乱,脑因为缺氧的缘故,昏沉起来。
身子撞着,手四处扒拉着,就像是受惊的小兽。
手机屏幕还亮着,光胡乱打在我脸上,我就像开了车灯,在灯前跳舞的傻瓜,手指抠在砖头上,都抠出了血,我却不觉得痛。
之前的慌乱、恐惧,喊出去,撞到墙上,弹回来,像是雷雨前的嗡鸣,在我的身子里、骨髓里,每一个牙齿缝里积着,翻滚着,等待着下一次爆发。
为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我的喉咙打着呼噜,很想出去质问一下荣哥他们,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害我!我的眼睛已经翻白,吸气时,肺都扯得生疼,却是一点气都吸不进来,闷闷的,像是被人硬塞进来一块破抹布,我得身子躁热起来,明明不热,却是每一根毛孔都张开,渴望着一点点新鲜的气息,只要一点点!只要一点点!
我左手抓住自己的喉咙,另一只手胡乱地摸着,还期待能抓到一个破洞,让我喘一口气。
我知道那个被墙杀的主持人,为什么要吐出舌头,那是渴求空气的表现,如果我死了,样子比她还要难看。
突然手指抠到一处松软,轻轻用力就抠下来大半的墙泥,哗啦一声冲了下来,埋住了我的脚。
跟着一股带着霉味的潮湿空气冲进来,我顾不得墙灰呛鼻,贪婪地大口大口吸着,每一个肺泡都在呼吸,欢呼、真是空气!虽然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但就是空气!
我又深深地喘了几口,生怕下一秒,这些空气就会离我而去,窒息的痛楚深深烙在我脑子里,原本察觉不到,平日里想不到的东西,居然会成为杀人的利器。
我咪着眼看去,侧边似乎有一小块空间。
我拿起手机,借着亮光往前看去,一张脸侧对着我,一个肩膀在下面,好像是头扭过来看后面,我吓了一跳,里面还有人?难道在我之前,荣哥他们又封了个人进来?
我大着胆子把手机移过去,照了照。
黑暗中,所有的光打在那人脸上,更显得可怖恶心。
要不是前些天被那浮尸教育过,抵抗力强了许多,只怕这一下,就能让我吐出来。
眼珠子瞪着,几乎要掉出眼眶,半掉着,舌头伸出来,背在前,胸在后,只有上半身,坐在墙里,最吊诡的是,上面还有件黑色的布挂着,好像衣服。
我伸手抓了一下,又是一蓬石灰掉下,差点迷了我眼,我躲开,过了许久,再照过去,那尸体上面又是个尸体。
还有一条窄窄的通道向上,我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一件事。
知道空气是哪来的。钉眼球时的裂缝!
………………………………
第五十九章 梯子
钉眼球时,无意间弄开的十字裂缝,刚好和墙内的通道连起来。
这些尸体难道就是李小岸说的,23个主持人?
这里只有2个,上面还有?像是梯子一般,一个个架上去,全部是死在墙里。
我看过那些人的资料,失踪的时间都不一样。
也就是说这些人都是一个个先后放进墙里,墙杀的,墙拆了又封,封了又拆,老马那手艺这么娴熟,看来没少练。
我找到一条路,信心大增。反倒安定下来,和尸体几乎是脸贴着脸,我却没有太多的恐惧,见多了尸体,反倒生不出恐惧来,最怕的反倒是那些活人,或者是看上去像活人的家伙。
那张脸突然动了一下,眼珠子波的一声跳出来,滚到我腿上。
刚刚那番心里话立刻抛了,我下意识地往后躲,后脑勺重重砸在砖头上,痛得差点往前一扑。
尸体的头晃两晃,终于还是掉下来,只露出一个黑黑的腔子,我没敢多看,抓起手机,往上爬去,听听现在外面的动静小了,没人说话,只有老鼠爬过的声音。
我抓住尸体,指间扣住那层死肉,又不敢用太大的力,只怕把这些肉扣破。
万幸的是被石灰裹住,这些尸体硬得就跟石头一样,还带着点脆蹦劲,我抓着尸体向上爬,一个、两个,挖开蓬蓬的墙灰,踩着尸体的肩膀,三个、四个、我就像爬梯子一样,忍受着惊喜,每踩过一个人,就会有一张不同形状的脸等着我。
我咪着眼,尽可能不去看它们,但是怕踩错了地方,从墙缝中掉下去,我又强迫自己睁开眼,
这是一道尸梯,差点被墙杀的活人为了最后一线生机,爬着尸梯,向上、向上!
我看过他们的资料,忍不住和原本的照片比对起来,刚才那个鼻子豁开,脸中间像是装了个拉链的姑娘就是那个主持人?也在古灵工作过?
那个牙齿掉光,连舌头都少了半截,舌头上全是水泥的人也是――?
我都可以想象,荣哥把他们封进墙里,老马冷酷地用砌刀一击,抹上水泥,他们伸出头来,苦苦哀求去,却被老马一刀割掉半个舌头,或是直接在脸上开一刀的景象。
荣哥!都是荣哥动的手!招聘新人进来分明就是杀人来着,难道大成、老板他们也有参与?
我爬得越高,心越冷,我已经爬到第六具尸体,往下看去,黑幽幽的,像是无底深渊,快到了吧?到了吧?我强忍着两脚的酸痛,还有背上那片火辣辣的气息。
手里都是汗,握着手机都像抓着一尾活鱼,湿滑不堪。
我把背撑在墙上,双脚踩在对面的尸体上,关了手机,往上看去。
上面一个十字形的亮光像是教堂的十字架光辉召唤着我,我当下充满了力量,再往上一点就行了,再往上一点就行了!
从这里我能听到下面的声音,那是桌椅搬动的声音,等我爬上去的时候,等人都走完,就可以偷偷溜下去,然后――然后再说吧。
我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爬上去的事。小圆拿着那串娃娃,唱着爬梯子,歌声似乎就在我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