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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录节目啊!都几点了,说好了凌晨过来的。”
是荣哥的声音,我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录节目的日子,就是老板期待冲10的那档守灵夜话。
录象是看不了,我急匆匆地出门,进了摄影棚,这几天都忙着其他事,都没来布置会场,刚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走错地方,小白和咪咪布置得很有气氛,一进来,就觉得阴气逼人。远远地就看到钉在墙上的那个眼球。
墙那边放了一张桌子,四把圆凳,两个纸人立在墙和桌的夹道中。
那纸人一个叠着一个,就是小智丽尸顶尸的样子。
纸人的手艺不用说,就是出自老马的,维妙维肖,第一眼几乎以为是真人。就是那白脸红腮看得渗人。
我心神不定地走过去,还记挂着陈晓的录影带,荣哥、咪咪、小白也过来坐下。
摄像师早早就位,三台摄像机对准我们。
“老马呢?”我问。
“等会儿过来。”荣哥说。
我点了一下头。开始吧?
荣哥坐在上位,也就是最靠近纸人的地方。
我们四个人抓住一支笔,笔尖立在一张白纸上。
我很吐槽这笔仙的玩法,不过照荣哥说的,笔仙在电视上看起来最清楚,也最适合通灵问答,营造诡异气氛,我也只好忍了。
我的手正好握在咪咪的手上,咪咪的手冰冰凉凉,但是握起来格外舒服,要是以前,我一定会多出许多念头,可是想到她和荣哥一起的画面,我就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笔尖开始动了。荣哥吃了一惊,他还没有说开始,“谁使得力?”
“我没有。”小白马上说。
咪咪摇头,我也摇头,荣哥的手在我上面,咪咪的手在我下面,我能感觉得到他两个人都没动,不过四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力量难免不均衡,笔尖晃动也很正常。
荣哥马上说:“你们在吗?”
笔尖一直朝一个方向晃动,拉出一条曲线,字不是字,图不是图,“大家把眼睛闭上。”荣哥看笔仙不灵,又向我们强调了一遍规矩。
我闭上眼睛。果然不一样了,只留下了嗅觉和触感、听觉,不知是不是幻觉,或是现场的气氛太过诡异,我的鼻间嗅到了一股臭味,就是那日发现墙里尸体的臭味。难道是墙还没补好。
这墙破了又补,破了又补,难免会出现点漏洞。
“你们什么时候死的?”荣哥又问了一句。
我感到笔尖晃动,这回就不是一个方向,而是上上下下,推来推去。
我很想睁开眼,看看到底写了什么。
可是荣哥一直没有叫睁开眼,我也不好睁,怕得慌。
突然笔重重歪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压上来,我终于忍不住了,睁开眼,看到一张丑脸贴着我看。
我吓了一跳,大叫地往后跌,只是手被压着,半边屁股跌出去,还是没倒下。
“老马?你来了!”荣哥说。
槽你!老马!来就来,一句话不说,把手放到笔上,是什么意思?还贴得这么近?
老马和小白开始忙活着把纸人端进来,一个个,把摄影棚挤得满满的。
我看着这些纸人,渗得紧,不知说什么,几次想问,看看荣哥,又看看老马,还是把话头压下去。
纸上写的是什么?23,就这个数字,什么都没有?什么笔仙吗!一点都没吓到人。
老马拿着锤子,走到墙边,扬起来,一锤砸下。
咚的巨响,在摄影棚里回荡,天花板上的钢架都吱呀作响。
纸人也跟着晃起来,像是活过来一样。
荣哥看了我一眼,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上次因为蹲墙的事,还和他大吵一顿,之后请吃饭喝酒算是揭过了,不过心里还有根刺。
我注意到咪咪的目光,不由想起上次餐馆里,她说过的希望一个男人为她死,呵呵,虽然不是为她死,但好歹是替她受苦了。
“快去吧。我来主持。”荣哥说。这时他退在墙边,大片的阴影笼罩了他的脸,我只能听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脸。
荣哥说得是实话,当初我没进节目组的时候,就是荣哥一个人忙里忙外,搞些实验性的恐怖短片,自己对着屏幕说完了事。
“会给你留条缝,到时候听我问问题,你敲敲响就行了。”
我钻进墙里,那股臭味扑鼻而来,明明尸体已经搬走了,为什么还有臭味?
我强忍着恶心钻进去。墙里面比我想象还要大。不过空间没留下多少,我把屁股挪来挪去,总觉得别扭,最后摆了一个深蹲的姿势,半蹲着,头伸出来,才算坐稳。
只是左手缩不进去,直直地立在外面。
“干啥子呦?要债呦?”老马拿砌刀敲了几下,正中我袖中木剑,咚咚作响,“什么玩意,拿出来!”
该死,本来好好的木剑嗑到了砖,弹出来,直直的一条,藏都藏不住。
我只能把木剑掏出来,叫老马放好,是节目组的重要道具。老马和老九是死敌,不要被他认出是老九的才好。
老马接过木剑,走开,放到墙边,蹲下来,我看不见,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
老马开始砌砖。啪啪的几声,就垒起一叠,挡住了我的视线,老马的丑脸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说:“老马,记着留条缝啊!”这死人睡觉都躺棺材,可别以为我也像他。
看他那张阴沉的死人脸,我很怕他动作太快,把墙都封了。
“嘿嘿,不用。”老马的回答很古怪,什么叫不用?还是说这是丰城当地的土话,不客气的意思?
………………………………
第五十八章 24个
我眼睁睁地看着变黑,脑袋终于可以放着,抵在砖头上,一股呛鼻的石灰味冲了进来,我差点要打喷嚏,好不容易憋住,那臭味又钻进来,折磨得我好难受。
头顶上还留着一线光,照进来。
我突然意识到我现在的姿势正好是小智丽在墙里的样子。一点寒意从尾椎骨上炸起,我的头上也变得沉甸甸。
卧槽!怎么还没开始!我现在有点后悔了,明明跟咪咪没有可能,还要替她做什么!
我在墙里正蹲得难受,裤兜里嗡嗡地响起来,手机?呼,还好,我录节目前调成了震动,要是墙里传出铃声,还不被荣哥他们骂死!艰难地调整姿势,把重心偏到左腿上,右腿往侧边伸,好让我的手能伸进去,拿出手机,黑暗中,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疼。
是妈打来的。
我要挂掉,只是想起外面荣哥他们搞笔仙,我没事干,又隔着堵墙,低声一点,他们也听不到。
我接了手机。
“喂,小宽啊!不用你寄了,我们问了,隔壁村也有个人吃了这种药,是说是他孙子从国外带进来的,叫大力保肾丸,我们自己买就行了。”
大力保肾丸?
荣哥的声音突然传来,我忙挂掉手机。也许是蹲久了,或是闷在墙里的缘故,脑袋越发的不清醒。
隔了一堵墙,荣哥的声音也变得怪怪的,他又开始玩笔仙了,这回老马代替了我,我努力直了直身子,上面的空洞还有空间,凑在那个小孔上,往外看。
老马、咪咪、小白和荣哥四个人围坐,身后是一大群的纸人,都面向这边,不知哪里吹来的风,吹晃纸人。
荣哥问道:“现在我问一句,你们做出反应就行。”
我敲了敲墙。然后我看到摄影片棚里多了些人,因为小孔里看到的空间极为有限,数不清。
人摇摇晃晃地走进来,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后面的纸人吹到前面来。
但是那些人就是上次摄影棚里的观众!老板的亲戚。
我没看到小圆。有好几张脸我都认得,现场看过,照片上看过。
我想大声提醒荣哥他们,可是他们四人还在玩着笔仙,根本就没意识到。
人多了,站在纸人边,就像影子。表情也和纸人一模一样。
我想大叫,又怕引起那些东西的注意。
这时荣哥又问道:“你们是死在墙里的吗?”
我用力地敲了几下墙,声音响得,足够荣哥听出异常。那些人齐齐地举起手指向我这边,指着墙。可是荣哥还是自顾自地玩下去。
这时荣哥问得更大声了,“所有人都是这样吗?”我也敲得更大声,几乎是在撞墙。
可是老马那混蛋!把砖砌得跟石头一样,纹丝不动,明明看他是临时弄起的砖头,泥都没抹,照理来说,我一百多斤的重量压上去,应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