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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赶快走――”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你谁啊?”
“走――”那女人只会说这一句,拉长了尾音,要说是恶作剧,也太拙劣了,而且现在大白天的,也要选个好点的时间进来。
我挂了电话,想看一下是谁打的,这个老式的电话机没有显示屏,连拨号键都是一圈圈的那种,电话线垂在地上,我拎起电话线,这才发现线是断的,根本就没连起来。怎么打进来的?
我又环视了一下房子,阳光洒进来,温暖的不行,可是每个角落、缝隙里都藏着脏东西似的。
我不再说话,开始收拾东西。
不知是不是那个电话起了作用,还是之前积累的一切,现在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走,马上走!什么租金,什么工资、奖金,这个屋子有问题!公司有问题!或者是我的职业本身就招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自己的生活回到正轨上。
打包的东西并不多,就是一台笔记本,外加几件换洗衣服,那件上台用的西装也被我好好地包起来,打开门的时候,我往回望了一眼,咬咬牙,又回来,拿了一瓶矿泉水塞到包里。
出了门,打的到了公交车站。我要了张去胜城的票。
坐在车里,车上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地散坐着,司机在热车,再过三分钟就开了。
我看着窗外,不知道自己这样不辞而别对不对?
没了我,小白和荣哥他们估计会忙上好一段时间吧。
不过只要再招一个新人进来,荣哥就会没事,我来之前,整个节目组就他一个人,都能办起来。
还要向谁打招呼呢?这个城市有我的朋友?李小岸?
我打了个电话给她,果然又是忙音,这个时间点,她应该还在睡觉吧。
我挂了手机。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突然想到一件事。
急匆匆地又下去,拉出行李,跑了回去。
不行,走了没事可是荣哥还在,一定要告诉他,他走不走是他的事,可是自己明知他有危险,却不通知一声,太不仗义了。
我又回到公司,把行李放下,办公室没有人,大白天的,一般也不会有人在这里。
我想着该怎么跟荣哥说,空口白话,只会被他当成是疯子,证据,证据,对了,那张照片!
我打开笔记本,再打开那个新闻,放大图片,就放在屏幕上,等着荣哥过来跟他说。
照片上的一张张笑脸刺得我眼睛疼,我不敢再看,站起来踱步,走到小白的剪辑室里,里面又都挂满了照片,见鬼!我现在都有照片恐惧症了,生怕一张眼,就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我定了定神,又出去,拿起矿泉水要喝,想到这是放了几年的水,又放了下来。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响起,咚――咚――咚,那种脚步声是荣哥独有,也只有他的体重才能发出。
我精神一振,特意将小圆的部份放大,等着荣哥过来,跟他说明。
放大的时候,不知道是眼花了,还是怎么,我看到了一个人,又马上缩小,小圆身边站着一个胖子,笑咪咪,手搭在小圆的肩膀上,那是――
荣哥!
我全身的毛一下炸开!荣哥也在车队里?
上次小白跟我说过荣哥也是老板的亲戚?还有大成说的那烧纸钱,老板死了亲戚的事,难道――
门开了,荣哥走进来。
我一下子跳起来,合上笔记本,用力太大,啪的一声,我差点以为屏幕都给我震碎了。
“你丫的,慌慌张张的做什么?看毛片了是吧?”荣哥脸上露出我熟悉的猥琐笑容。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荣哥给我比了个中指:“切!怕我会说出去嘛!放心吧,咪咪我是没戏了,就交给你了,看你有没有办法。”
荣哥挪动着他那巨肥身躯,坐进他的椅子,噶吱噶吱。
我就站在他边上,之前开的矿泉水就在边上,我突然有了主意,假意去拿资料,碰翻了水,溅了荣哥一身。
“卧槽!你今天怎么了!仙人你个板板,槽你大爷的!老子新换的!polo!”荣哥想跳起来,肚子顶到桌沿,第一下没起来,撑着桌子才起来,掸了水。
我扶起水瓶,目光却都落到荣哥手上、身上,除衣服打湿外,荣哥右手溅到,可是手上没有冒烟,甚至发红都没有。
荣哥拿纸巾擦了,见我还愣在原地看他,骂了句:“小心长针眼啊!看什么看,没看过这么英俊的胖子?”
我离荣哥很近,听他骂人,嗅着他的气味,还装作陪不是,给他擦了擦衣服,肉肉的手感都告诉我他是一个人,一个货真价实,有血有肉的人。
可是那照片又怎么解释,难道是假新闻?可是小圆――
我脑袋乱乱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
第三十四章 失踪的主持人
“你小子最近毛毛燥燥的,做啥呢?谈女人了?”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说辞职的事。
事到如今,是要摊牌吗?我想着照片的事,心嘭嘭乱跳起来。
手机突然响了,我吓了一跳,荣哥也被吓了一跳:“卧槽!你小子今天咋啦?一惊一乍的?”
我勉强笑了一下,摸出手机,看是李小岸打过来,走到外面去接。
“早上打给我做什么?”
“嗯,没,没事。”
我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着,像是无数个人应答。
我不想说太多,荣哥就隔着一个木板,有心听的话,什么都可以听到。
“正好,我本来就想打给你,快过来。”
“嗯?”
“不想死,就马上来。”李小岸挂了手机。
不想死?李小岸以前对话也很简短,可语气从未这么重过。
刚好,也给了我离开的理由。
到了警局,绕了一圈却没看见李小岸,问了那里的警察,说是去了档案室。
我往档案室去。路上被人拦下来,正是那天跟李小岸一起的老警察,老王。
“你来这里做什么?”老王的气势很重,两只眼睛往外一翻,像是要跳出来一样,我说出不话来。
这时李小岸的声音传来:“是我叫他过来的,有个案子跟他商量一下。”
老王眉头一皱,回过身说:“小岸,那案子上面已经下了死令,结了就是结了,你还瞎折腾什么?”
“瞎折腾?要不你来写报告?”李小岸把手里的档案盒一送。
老王马上陪笑道,“哈哈,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李小岸带着我进档案室,警局的档案室我还是第一次进,乱糟糟的,黄色的文件袋挤在一起,放在箩筐里,一个个摆好,李小岸径直往里走去,两边的柜子高的像是要吞没她。
我竟有了点渺小的感觉,这个不起眼的屋子里,不知堆放着丰城多少件凶杀案、还有各种未破的悬案。
李小岸把自己叫到档案室干什么?
越往里霉味越重,那些黄色的文件袋都变成褐色,有的还脱下外面的皮,露出薄薄的纤维来。
这种感觉让我很不好过。我屏着呼吸往里走。
李小岸蹲在最里面的一个柜子,弯腰低头收拾文件。
她的上衣制服略短,露出一圈肉色,在这个昏暗的档案室里,竟突显成一抹亮色,我看了一眼,忙把目光移开。
“你看就是这个。”李小岸站起来,拿着一个档案盒走过来。
“什么?”
“23个人失踪。”
我拿过一份看起来。
失踪者、李霞,性别女、职业主持人。
我刚看完,李小岸又递过来一张。
还是类似的,我的胸口被狠狠地震了一下,“你给我看这些做什么?”我口气就像是一个重度烟瘾患者,看到吸烟有害健康的文章一样。
“一共有23个主持人失踪,丰城1974年到2016年这42年中,一共23个人,至少是案卷可查的。”
李小岸用她那双漂亮的眸子看着我,我这时居然还有心思想其他事,她的眼睛真漂亮,丰城的人很少有她这样灵动,有生气的眸子。
“他们都是主持人,你怎么看?”
“主持人?”我愣了一下,“哈哈,主持人什么时候也成高危职业了?”
“谁跟你扯这些,我就想问你一下,以你的角度来看这些卷宗,这些案件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这些案子都破了吗?”
“没有,全部是悬案。别说凶手了,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