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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阎罗一句话就把我问蒙圈了,这不是废话――当然是你懂!
大阎罗熟练地拍了拍我的肩头,用前辈的口气说:“陈宽同志,你虽然天赋惊人,是灵脉转世,真要开发了天赋,恐怕就是全地府的阴神集合起来都不是你的对手,可是有关鬼情世故还要多学习才行。”
我哭笑不得,娘西皮的,老子好歹也算半个人,又不活在地府,好端端地,干嘛要去学什么鬼情世故。
“你知道地府最流行的书籍是什么吗?”
“是什么?”我问。
“基督山伯爵,各种版本的已经再版了好几百万册,大人小孩都爱看,你想想看,谁死了不带点怨气,谁活在世上几十年,没个仇家什么的,人死了变鬼,最大的好处是什么?”
“是什么?”在鬼的问题上,我还真的不是大阎罗的对手,他问什么,我都不知道,全程后退,场面很是难看,再也没有刚开始开车过来,在山边吹风,兴师问罪的气势。
“当然是可以吓人了,吓人吓得好的,都可以直接把人吓死,既然有这天赋,不用来复仇,难道还要用来帮助老奶奶过马路吗?”大阎罗用心地开导我。
“所以啊,陈宽同志,眼光要放远一点,每一个节目元素都有适合它的观众群体,做节目,最重要的是什么?不就是观众吗?要学会揣摩观众的群体心理,而不是自己喜欢拍什么,就拍什么,要给观众喜欢看的,而不是你自己喜欢拍的。知道吗?”大阎罗见我唯唯诺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口气也越来越老气横秋,一副老干部同志退休交待工作的口吻。
我只能不断点头,打一开始,给地府做节目就是我的错!揽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
“可是总不能把人弄死吧?那还怎么拍?”我终于趁着大阎罗喘气的空档开始反击。
“那就是你的问题,我只是告诉你鬼众喜欢看什么,至于怎么调整力度,就是你的问题了。”大阎罗脸不红、心不跳地轻飘飘地把皮球抛了回来。
无耻!我开车回去,从后视镜看过去,大阎罗还背着双手,站在山边,风吹过来,吹他的一身衣服贴紧身体,一副世外高人,忧国忧民的样子。
逼都让他装了,问题抛给我,天然地立于不败之地。
就凭刚才那顿话术,我才了解为什么一共有十大阎王,像是小阎罗只能变成小孩安插在我身边做卧底,天天卖萌吃奶,撒娇,另外是我的受气筒和传话机,而大阎罗那个正事不干的混蛋却能当上地府阎王。
天赋啊!有些人天生就是干这行呢!一个劳力、一劳心!别说了。
我只觉得夜风更加凄冷,摇了车窗上来,往办公室开去。
我要找容瞎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电视台到了晚上,还是灯火通明,其中有一半的灯光都是来自我们的节目组。我在楼下看了,不禁也有点自豪,只是这股自豪劲没坚持多久,一想到新月的问题,我又颓丧起来。
大阎罗说得轻巧,地府鬼众就喜欢看复仇,可是我这是育儿节目啊!怎么复仇?以后孩子吃个东西都会呛死、学走路,面朝下撞到钉子,手戳插座被电死吗?
那就是育儿的一万种死法了!还拍什么育儿片!
我脑袋里转着各种可能的解决思路,往自己办公室去。走过张五斗办公室时,听到里面有声音传出来。
张五斗的办公室里经常有各种古怪的声音传出来,大部份情况下都是他在玩游戏,以枪战类游戏居多。
只是这回的声音不是游戏,我可以确定,因为有一个女人在尖叫:“张五斗!!!!你敢骗我!”
是花花的声音,自从上次假死骗过花花后,我把花花给忘了,还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没想到花花还是发现了张五斗。
隔着一层门板,我都能感觉到花花的愤怒,张五斗可有的受了,不过这不关我的事,我缩头缩脑回到自己办公室,叫来容瞎。
“复仇?”容瞎听完我说出的地府观众喜好,皱起了眉头。
如果早一步知道的话,或许可以以复仇为核心重新设计整个节目流程,但是现在已经确定了要做育儿真人秀节目,临时更换,别说道具之类的前期投入,光是时间就等不起。
“你有什么想法吗?”我盯着容瞎问,容瞎现在可比那个混吃等死的张五斗有用多了。
要是他也想不出主意的话,那我也没辙了。
“有是有,不过――”容瞎无意识地拿笔敲着桌面。
我正要他继续往下说,门突然开了,张五斗冲进来,鼻青脸肿的,还没迈完步子,腿一软,已经摔倒在地,向我伸出双手:“老大,救我!”
张五斗无助地向我求助,后面跟进来花花,手上拿着一根粗大的棒子,我长叹一口气,冲容瞎使了个眼色,容瞎顿时会意,和我一起站起来。
“走,去咖啡厅里坐坐,最近刚从美国请了个咖啡冠军过来,听说手艺不错,现在做节目也要跟得上潮流,听说老外都是喝现磨咖啡呢,哪像我们都是用咖啡粉冲的。”
我和容瞎勾肩搭背地出去,经过花花身边时,我还跟她说:“你继续忙,这个房间就暂时交给你们,桌上的电脑可不要砸坏了。那里有个沙发,你可以把他放到沙发上打。”
花花点点头,抓起张五斗的一只脚往沙发那里拖去。
“不要啊!救救我!老大!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点苦劳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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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恶作剧
哼!就你最没资格说苦劳了,休息的时间比我还多,每天上班就是睡觉,我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后传来张五斗绝望的叫声。
“对了。”走到门口,我突然停下来,转身对花花说。
张五斗眼中露出一点希望,觉得我良心发现,在最后一刻,悬崖勒马要来救他,就算不救他也没关系,至少也要叫花花揍得轻一点,给他留个喘气的机会。
“我抽屉里有个铁指套,你带上打可能效果更好一点。”说完我就把门关上了。
听到里面花花的狰狞笑声,我觉得第二天可能要叫保洁把房间整个清扫一遍,说不定墙上都会溅上血。
当然张五斗是不可能打死的,他做了那么过份的事,欺骗花花,花花费点功夫修理他一顿也很正常吧。
咖啡厅里,我和容瞎各自端一杯现磨的咖啡,我先喝了一口,味道和平时的差不多,不过看在对面那个金发美国小伙辛苦磨了半天的分上,我还是冲他报以一个微笑。
“老大,你觉得这样好不好?”容瞎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说来听听。”
“就让鬼物复仇,不过是恶搞式的复仇,让人会心一笑的恶作剧,类似于以前那部老的香港电影,开心鬼系列的复仇,不是出人命,而是让人恼火的那种,这样既可以控制在育儿真人秀节目的尺度下,也能满足地府观众的复仇需要,反正他们只是求一个心里爽快,能够报复到人就行了,对吧?”
我听了连连点头,容瞎这个主意不错,恶作剧式地复仇。对,虽说复仇是地府的主旋律,可是也没说复仇一定要血淋淋的,只要能给以前的对手造成相当程度的困扰,都算复仇吧?
“好,只是人选的话,是不是要重新选?”我想了想,觉得要找到一个适合的鬼物来扮演,才是真正的问题。
现在我可信不过小阎罗,选角一事,我要亲自进行。交给他的话,天知道会选出什么鬼物来。
“不用了,就用原班人马。”容瞎说。
“原班人马?新月那样子,再让她过去,还不把丫丫和旺旺一起杀了?”
“这就要看老大的功夫了,只要能说服她,也许我们连最早的那些画面都不用剪,原样播出来就行,只要能说服她更好的复仇方式是恶作剧式的复仇,让丫丫疑神疑鬼,让她们夫妻相互猜忌,让她们终日活在恐慌中,这不比直接杀了她们的孩子更加痛苦吗?一个短痛,一个是长痛,一个快刀要人命,一个钝刀割肉,你觉得哪个更痛一点呢?”容瞎说着说着,眼神就变得阴险起来,闪动着寒光,我在边上看了都觉得有点发冷。
这还是以前那个容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险呢?要是新月听了,只怕会立马答应下来。
主意不错,接下来就看新月是否答应了。
要是成功的话,这期节目可以录很久,而且刚好一举两得,一方面解决了地府鬼众的节目内容,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