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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五斗不在，我绕了一圈，找到老九，问他老板去哪了，老九说不知道，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突然脸上开出一朵花来，笑着说恭喜恭喜。
我脸色一冷，恭喜什么？
“又晋级了，真快啊！”老九一脸羡慕的表情。
找不到人，我直接坐在张五斗办公室里，就等着他回来，这回他要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用新晋级的拘魂链给他身上刺几个大窟窿。
虽然我不知道张五斗到底要干什么，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他想出各种借口和活动，变着法子，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晋级。
我晋级之后，又能做什么呢？
张五斗回来了，带着一脸的疲色，头发打湿了，像是一路跑回来的。
我正要说话，张五斗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然后咧出一个笑脸，对我比了一个大拇指的手势，“你终于又进――”
倒头就睡，直接摔到地板上。直到响起了呼噜声，我才确定他没有伤到。
这是什么意思？我满腔的怒火正要发泄，他却给我睡着了？难道用拘魂链把他刺醒吗？
我的目光到落在他放在桌上的纸。
那是一张红色的纸，等拿到手里，才发现本是一张白纸，被血浸湿了而已。
上面写着密密麻的人名。
其中大部分都被横线勾去。
我一个个看过来，我看到了很多熟悉人名的，大多是我在古灵工作过的同事，还有几个是和安世美同班的演员。等等。
这是什么意思？这一切只有张五斗能解释，不过他现在睡得正熟，只能等他醒来的时候再问。
我耐着性子在一边等侯。一直等到晚上，窗户外的天空变成了墨青色。
张五斗还没醒过来，不过他的鼻息却越来越沉重。像是蒸汽动力的火车。我也看出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的脸色变得一阵白一阵红，好像换脸一般。
像是体内的血液倒流，被一个压力泵打上来，抽下去一样。
普通人要是有这样的血压变化，恐怕早就把脑袋里的血管爆得差不多了。
他难道受伤了？
我伸出手搭在张五斗的额头上，觉得滚烫，像是摸到烧红的金属上，正要缩手，额头又变得一片冰冷，一冷一热间，蕴藏着极大的力量。
真的受伤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守财奴受伤，抱起他往医院去，刚抱起来时，张五斗突然睁开眼，摇了摇头：“放下我。”虽然只有三个字，但是他的声音满是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特质。
我只好将他放下，“带上张星去吧，”
“去哪里？”我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张五斗说话的口气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也没了那常见的慵懒，只有深深的疲倦和欣慰，好像一个饱经世事的老人，哪有半点少年的样子。
“去自来水厂，带上摄像机，现在只能靠你了。”张五斗说完，就晕了过去。
这时张星进来，扛着摄象机，走到我身边。他一定是已经知道了。
自来水厂？金三格那里吗？
我带着张星上了车，往自来水厂去。一切的答案就在自来水厂，那里等待我的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张五斗要叫我带上摄象机？
在车上，我就看到自来水厂那里冒起了黑烟，那道黑烟很是古怪，笔直的一束直冲上天，丝毫没有散开。
这种火柱只有在火灾极猛烈的封闭空间才能看到，不过一般升到高空后，就会被高空劲风吹散，像这种一直升到云端都没有散掉的烟柱实在少见。我的注意力完全被那道烟柱吸引，直到张星指着窗外大叫，我才扭头过去。
路上满是四处乱窜的人。
不过这些人很古怪，或是少头、或是少脚少手，没有一个完好的，有的头上还着一个带血的大斧头，还有的口吐白沫，眼圈黑的像是睡着的干尸。
这又不是化妆舞会，这些人搞什么鬼？
………………………………
第二百二十四章 恶魔
我体内的拘魂链往外伸了一下，锁头蛇立起来，四处转着，一时间竟不知道目标是什么。
这些人都是鬼。丰城是人鬼混杂之处，鬼不自知为人，人不知鬼的存在。
另一般情况下，绝不会有这种反常的现象，这是怎么了？难道丰城大乱？
我想到张五斗以前跟我说过的，靠做节目，才能勉强维持丰城的平衡，不让这个脆弱的人鬼平衡链崩溃。
自来水厂就是关键，我一脚油门踩到底，将车子速度提高到最大，向前开去。
开到一半，路上满是废弃了的汽车挡在路上，横七竖八地列着，根本就开不进去，我只好和张星一起步行前去。
经过一辆车时，车窗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来，一个人抓住我的袖子哭求道：“快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求你！”我探头进去，却见一个全身黑色的小孩躺在车里，两只眼睛已经有一只瞎了，还剩一只咕溜溜地转着，用独眼打量着这个世界，他的头颅之下全是骨头，心脏还在胸骨里跳动，搏动时，鲜红色的血液涌入动脉，再变成暗红色从静脉流回，每一个细节能捕捉得到。
这个婴孩早已死了，成了人鬼之间的存在。
可是这个妈妈却没发觉，母子之前亲情蒙蔽了她的眼睛，根本就看不清自己孩子的状况。
我叹了口气，退了回去，扭头又跑了起来。
丰城真的变了，人鬼之间的那道脆弱平衡一旦打破，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自己周边的人是鬼，或是鬼物觉察到身边的是活人，那将出现怎样的场面？
张五斗他拼命敛财造鬼器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该死！要是这样，他为什么不提早告诉我？还要这样拐弯抹角地交代？
开惯了车，只是跑段路，都觉得格外的长，这段路上布满了各种奇形异状的鬼物，还有不少人掺杂其中，茫然失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在他们眼里，身体里所感受到的，估计就跟我第一次被王荣他们墙杀时的心一样，错愕、惊慌、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这种情绪好像今天一早，穿了西装，系了领带，急急赶到公司，怕把西装坐皱，明明有位置都不敢坐下，一路拉着拉环，站到了公司。
想着今天怎么跟难得一见的公司大佬汇报今天的优良业绩，也许能借这个汇报进入公司管理层，从此加薪升职，赢取白富美，有公司分红，再私下利用公司资源开个小公司，赚点外块，人生在40岁以前达到财务自由，从此坐拥美女，周游世界，享尽世间所有一切。
正做着美梦，喝着咖啡，走到窗边的时候，发现窗外停着一辆巨大的外星飞船，就跟那些好莱坞大片里的外星飞船一样，一模一样，还有该死的外星人骑着地反重力机动车飞出，发射死光，向你冲来，只是一道激光，就把你一直想杀掉的那个公司hr化成灰尘，接着轮到公司老板，然后是大胸的公司前台。
自己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却做不出任何反应，或是说任何反应都是多余的，无效的。你所能做的只有等待，更准确地说是等死。
我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而且更滑稽的是我以为自己已经了解这个城市，这个被诅咒的人鬼混居的城市成为一座灾害之城，原本我以为自己的生活就止于抓抓鬼，拍拍节目，吐槽一下老板，最后死在一次意外中，不对，自己已经是鬼差了，怎么死？可能是连魂魄都没有。
可是现在这叫什么？看到路上的人鬼各自惊慌失措的表情，我竟有一点好笑的感觉。
就像镜中人和外面的人各自交换了位置，明明都是一样的世界，只是左右颠倒就会造成巨大的差异。
丰城对于鬼物来说是鬼城，对于人来说只一座普通的小县城。
我突然想到李小岸，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要是碰上了鬼物，应该会有自保之力吧？
之前利用古道的资源，我可是给古灵送去不少辟邪之物，只要不出去在大街上乱晃，李小岸是安全的。
我和张星终于跑到了自来水厂。
我还是空手，张星却还扛着一台几十斤重的专业摄象机，累得喘不过气来。
经历了路上的一切，前面就算出现超级赛亚人攻打地球的画面我也不惊讶。
可是赶到自来水厂门口时，我还是惊呆了。
前所未见的画面在眼前展开。张星也是一脸呆滞，摄像机都忘了开。
自来水厂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