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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彩云漫不经心地点点头,随即看着鱼初笙,说:“那本宫想向六弟讨要这丫头,六弟可肯?”
闻言,白亦辰和鱼初笙都抬眼看着洛彩云。
她一定是认出鱼初笙了,若鱼初笙落入她手里,岂不是死翘翘了?
鱼初笙低下头,有些紧张地抓着自己的上衫衣摆,生怕洛云清这个阴晴不定的再一口答应下来。
她前两日,可是亲口说,这事一完她就离开王府,洛云清不会顺水推舟把她赶到常乐府中吧?
在这古代,她还真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羔羊呢。
洛云清背着手,用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盯着鱼初笙,语气坚决:“既然皇兄都说她是个妙人了,本王自是不肯将她赠人。”
鱼初笙心里松了口气。
不过――赠人?她又不是物件。
白亦辰深深地看了一眼洛云清,他的嘴角,竟然噙着三分笑意,仿佛在看一件很珍贵的东西,白亦辰的心里有些异样。
洛彩云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竟然一副很失望的样子,说出的话却让洛云清对她生了几分厌恶,她似笑非笑地道:“六弟莫不是还计挂着本宫小时候捉弄你的事情?”
凌太后皱皱眉,凌厉的喊:“常乐。”
宣文帝看一眼洛云清,他的脸上依旧一片淡然,才放下心来,说:“你六弟知道那是你瞎胡闹,自是不会计挂在心的。”说完,他又看一眼洛云清,洛云清朝他点点头。
末了,宣文帝又说:“不如,让鱼姑娘自己选?你是愿意依旧待在六王爷身边,还是跟长公主回常乐府?”
宣文帝是不想鱼初笙跟着洛云清的,他也看得出来,这女子虽然看起来年龄不大,但却很聪慧,连那无尘道人都极为赞赏。
白亦辰心里竟有一丝期待,虽然他知道,鱼初笙若是来了常乐府,恐怕连全尸都没有了。
洛云清也看着鱼初笙,虽然他的心里早已经有答案。
他的人,自会跟他。
鱼初笙恭恭敬敬地说:“多谢长公主赏识,但六殿下对奴婢有恩,奴婢并不是无情无义之人,还是想侍奉六殿下。”
她这一番话既表达了她要跟随洛云清的意愿,又顾全了洛彩云的面子,说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洛云清心情有些愉悦,不动声色地勾勾唇,说:“那臣弟这就告辞了。”说完,迈着长腿出了殿门。
不能在这里再待了。
鱼初笙为自己逃过一劫而开心,连忙跟了上去,连脚下的步子都轻了许多。
洛云清似乎是早知道火莲是拿不到手的一样,一路上听鱼初笙絮絮叨叨了许久什么宣文帝不讲信用了,什么时雨的毒得另想法子了,他都不曾吭声。
马车快到王府时,他突然问:“在本王面前说皇上的不是,你不怕,本王告上去?”他的声音竟含了几分笑意,好似是在逗鱼初笙。
鱼初笙这才怔了一下,她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不把洛云清当外人的?
她立马奉上笑容,明明是一副谄媚脸,语气却十分确定:“我知道王爷不会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她就是觉得,洛云清不会的。
洛云清不由地多看了几眼坐在他旁边的少女,她身上有伤,脸色还有些憔悴,一双眸子却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
他摸上自己的白玉扳指,轻轻地“嗯”一声,再不发一言。
马车一路平缓行驶,终于到了王府。
鱼初笙一撩开车帘,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虽然上次她和时雨一起逗那只狗玩儿,但是她怕狗已经怕了这么多年,见到狗就想躲都已经成了习惯了。
时雨蹲在王府大门左侧的石狮前,正在逗着撒欢儿玩。
一人一狗,看起来颇开心。
鱼初笙想到上次逗撒欢儿玩,那家伙的毛摸起来手感其实挺不错的,就撩开车帘下了车。
时雨看到鱼初笙回来,连忙抛弃了撒欢儿,跑到鱼初笙跟前。
昨晚鱼初笙都没有回来,时雨今天应该在等她。
门房大叔也迎了上来,说:“姑娘昨晚没回来,时雨在门口等了很久,今天早上又起了个大早,一直等到现在。”
鱼初笙闻言,本来就内疚的心更内疚了,自己把时雨捡了回来,承诺会医好他,谁知……
不知道寒草毒还有没有其他的解毒办法?
她怜爱地摸摸时雨的头,柔声说:“姐姐太没用了。”
时雨张张嘴,似乎是想说话,可能因为他是个哑巴,又闭上了嘴。
………………………………
第四十四章 并蒂之莲
夜色寂寂。
常乐府内的一处厢房里,偶有女子撩人的娇喘声,伴着屋内缭绕的合欢香,一片迷离。
红色的纱幔低垂,帐内的气氛暧昧不清,灯影浮动,两具酮体死死地交缠起伏着,难舍难分。
男子额头上已经有了豆大的汗珠,在昏暗的烛灯下有些看不真切。他抚着身下女子胸前的两团柔软,又将嘴唇往女子嘴边送了送,加大了身下的力度。
女子低声娇吟:“温文,本宫对你这般模样甚是满意。”
白亦辰闻言,从洛彩云身体里抽离出来,心里生出几分烦躁来,他这般模样,是再也配不起鱼初笙了。
脑海中浮现出白日在宫中时,洛云清看着鱼初笙的眼神,还有他说那句“本王自是不会将她赠人”。
洛彩云并没意识到他的异样,只道他是累了,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背,一只手往下摸索,抓住了男子的某物事。
白亦辰的身子猛的一震,胸腔重新燃起一把热火来,一双眼里满是**,他一把抓住洛彩云的手,重新开始某种运动。
洛彩云轻笑一声,娇吟的声音在他耳边缭绕:“温文,本宫甚是喜欢你,寻个机会,把驸马给废了,扶正你。”
离中秋还有些时日,月亮却明的紧,几乎盈满,普洒着整座王府。
秋日的夜,有些凉意。
白日回来后,鱼初笙好一顿愧疚,又问了府里的几位太医,他们都说寒草毒只有火莲能解,不然就只能等死了,此毒虽然蔓延的慢,但是中毒者最多能撑十日。
她也不知道时雨是什么时候中的毒,就从捡他回来的那日算起,也已经有几日了,时间不多了。
在她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碧桐来叫她,说是王爷让她去书房。
王府的下人都大多也睡下了,各房间的烛灯都熄了,府中一片寂静,唯独“墨云阁”还亮着灯。
碧桐把鱼初笙送到书房就退下了,她敲了门得到应允,推门而进。
时雨竟然也在。
屋里只点了几盏烛灯,洛云清坐在桌案前,就着灯光,似乎是在看经书,他的表情柔和,偏偏眉毛却微微蹙着,一双眼睛在烛灯的映衬下显得更黑更亮了。
鱼初笙一时看的有些呆了,还是时雨跑到她的面前抓住了她的袖子,她才从恍惚中回来,摸摸时雨的头。
这孩子看起来也就**岁,难道就任由他中毒而亡?
大晚上的洛云清把她和时雨叫到书房,难道是因为她那日说,会带着时雨离开王府,所以这么急匆匆要把他们赶走?
不会,不会这么小气吧?
鱼初笙牵着时雨,缓步走到书桌前,声音有些无措:“王爷,今天已经这么晚了,我和时雨再待一晚上,明日就走。”
洛云清闻言,抬起了头,一直看着经书的目光也转移到了鱼初笙身上,少女一向乌黑湛亮的眼睛此刻显得有些黯淡,似乎是有些羞赧。
他有赶她走吗?
洛云清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低下眸又看起手里的经书来,声音却是冷冽了几分:“本王有说过让你走吗?”头都懒得再抬了。
鱼初笙不禁打了个哆嗦,比秋夜里的风,都要凉上几分啊。
不是赶他们走的?鱼初笙知趣的摸摸耳朵,心里有一丝惊喜升腾,直至心口。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小心翼翼地问:“那王爷这么晚叫我和时雨来,是干什么?”
别告诉她就是让他们来看他看经书的。
洛云清头也不抬,淡淡地说:“在这儿等着,唐风一会儿就把火莲拿回来了。”
鱼初笙和时雨都是一怔。
随即,鱼初笙疑惑地:“啊?”不是说只有一颗火莲,被那个什么左相拿去救他弟弟了吗?唐风去哪拿火莲?
洛云清瞧了时雨一眼,男孩的眼珠里有一丝慌乱。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刚走到两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