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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写生图,也不是风景图,而是测绘图!
全部是地形地利的测绘图,就连等高线也标注得一清二楚。
大路小路,山地河谷,溪流走向,关隘要地,村落地点,犄角旮旯,几乎无所不包,一切都是那么详细,整个留侯镇的疆域面积和人文信息全部被画成图纸。
细思极恐!
黄真的脑子里迅速推演,很快就算出两种可能性。
其一,画家是国家的工作人员。
其二,画家是外国派来的间谍。
不管是哪种可能,最终也守不住灵稻灵谷灵米的秘密,自己很可能万劫不复!
无论如何也要防止最坏的结果,哪怕……杀人,也是在所不惜!
蹬蹬蹬……
从诊所的大堂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
黄真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听到一声怒吼。
“该死!为什么偷看我的画作?”
发音很标准的普通话,音量很浑厚的男中音,语气很恼火的质问声。
但是……
在落后的驻坝县,越是标准的普通话,越是不正常。
只有地瓜话和不标准的普通话,才是日常沟通和交流的正常语言。
黄真索性蹲着不起身,暗中运转易容术:肌肉牵引的法门,把肌肉挤向喉咙,把喉管挤小一点,沙哑着声音回答:“我在半路上突然肚子痛,走到诊所时痛得更难受,就蹲在这里休息一下,然后不小心蹭到了画板!”
“你老实告诉我,总共偷看了几张画作?”
“一张也没看!其实我很想看,但还没来得及看!”
厚厚的一叠画纸虽然不是很凌乱,但也不是很整齐,与黄偷看前的状态几乎一模一样,很难判断是否被偷看了。
也就是说,黄真并没有把画纸弄得一团糟,说明黄真没有放松警惕,而是谨小慎微,以免大祸临头,难以脱身。
画家蹲下来仔细查看,果然找不到明确的偷看证据,似乎松了一口气,换上关怀的语气:“你快去诊所看病吧!”
“唔……”
黄真拖着长长的喉音,听起来十分痛苦,身体一下子歪倒在地上,伸出的手指刚好摸到画家的脚踝。
那里外露的皮肤上,稻田的泥土还没洗干净。
手指肌肤接触,金色经络图悄然启动。
画家:扶桑纯血比例67。747454944。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当诛。
霎那间,画家的身份暴露无遗,隐隐浮现冰山一角。
出乎意料的是,这位扶桑的画家居然长着一副好心肠,他一手夹起画板,另一手扶起少年去就诊。
黄真正中下怀,决定见机行事,杀掉该死的画家!
确保水稻秘密不失!
………………………………
第52章 联手杀敌
惠唐诊所,楼高五层。
每一层的面积都有四百多平米。
一楼的大堂里,画家很热心地帮助少年办理挂号手续,又搀扶着少年走进一间内科诊室,向坐堂医生介绍情况。
“宫医生,这位少年在诊所的门口痛得很厉害,我估计是急性阑尾炎或者急性胃肠炎,麻烦你确诊一下。”画家背向少年挡住少年的视线,暗地里向宫医生打手势。
那手势就是张开食指和中指,像一把剪刀一样,连续剪了九次空气,似乎大有深意。
宫医生的年龄大约45岁,他穿着白大褂,戴着金边眼镜,身材略显消瘦。看上去很斯文。
他看到画家的手势,轻轻点头,似乎明白了深意,笑道:“武先生古道热肠,乐于助人,以后一定有好报。现在就让我为少年,呃,甄嘉把脉确诊!”
甄者,真也嘉者,假也。
正是刚才挂号的时候,黄真报出的化名,就写在宫医生手中的病历本上。
“宫医生你先忙着,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武先生笑眯眯地退出诊室。
黄真捋起袖管,伸出手臂放在诊桌上:“请宫医生把脉,谢谢。”
宫医生不疑有他,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甄嘉的手腕处。
这是被动的肌肤接触,金色的经络图瞬间给出判定。
宫医生:扶桑纯血比例68。978667589。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当诛。
黄真呼出长长的一口气,笑道:“我的肚子现在不痛了,也就没必要再看病……告辞!”
一说完,就把病历抢过来,掉头离开诊室。
干脆利落的模样,差点跌破了宫医生的金边眼镜。
宫医生的从业时间超过二十年,却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古怪的病人。
他本来还想遵从剪刀手势的指令,给甄嘉打上一针迷药。现在少年一走,岂不是一切都落空了?
也不知道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宫医生吓得浑身一哆嗦,额头冒出密集的冷汗,就连金边眼镜的镜片也起雾了。
宫医生急忙掏出手机,压低嗓音,向武先生紧急汇报:“报告少佐,甄嘉不肯配合治病,现在跑掉了!”
扶桑的少佐相当于少校,可见画家乃是现役军官,绝对不是普通人。
对于画家的具体身份,宫医生最清楚不过了。
那是特高科负责地理测绘和情报收集的参谋官,名叫武宫正雄,可谓位高权重。
特别是在诊所里,武宫正雄与皇帝无异喜怒由心,生杀予夺。
武宫正雄来到五楼的一间密室,刚刚上传水稻和画作的图片,却意外接到宫本太崎的报警电话,他只好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立刻冲出五楼密室,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梯,只想擒住该死的甄嘉。
擒住之后便是生不如死的折磨,最后割掉鲜活的人体器官,送回国内,孝敬长老,换取军功。
像这种勾当武宫正雄已经干过好几起,经验不要太丰富,套路不要太娴熟,风险不要太低啦!
出乎意料的是,甄嘉居然凭空消失了。
不仅诊所外的道路上没有甄嘉的踪影,就连诊所内的房间里也找不到甄嘉的身影。
这就奇怪了。
甄嘉跑去哪里了?
难道甄嘉脚下生风,十几秒就跑得无影无踪?
无论如何也要抓到甄嘉,要不然很可能泄露画作的机密!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性,也要扼杀在萌芽中,否则自己危险,长老危险,扶桑也危险!
武宫正雄站在诊所的门口,拿出手机拨打县丞胡国强的电话,又拨打警务局方伟民和缉捕所李定邦的电话,他迅速发布十万火急的密令,在全县范围内紧急搜捕甄嘉。
这是上官的命令,不容忤逆,三位下属奉行不悖,一秒钟也没有耽搁。
一时间,侦骑四出,鸡飞狗跳,展开搜捕行动。
武宫正雄听到不远处传来呜啦呜啦的警笛声,心中非常满意,脸上露出阴狠而得意的表情,他正想离开诊所门口、回到五楼密室的时候,又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他迅速回头,发现车门打开,走下一位高大的少年,急忙寒暄问好:“李公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少年仰着头,骄傲无比地说:“我当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哦?敬请李公子直说,我一定全力配合!”武宫正雄弓着腰,显得十分谦卑。
高大少年靠近武宫正雄,以外人听不到的音量,问道:“想必武宫少佐应该也知道我大哥前不久意外身死的情况吧?”
“令兄李德强先生贡献巨大,功勋彪炳,堪称英雄模范,惜天不假年,实乃帝国之不幸也!”
武宫正雄以掉书袋的方式,卖弄学问,致上悼词,为死去的李德强歌功颂德。
那么高大少年的身份已是呼之欲出。
只能是李德刚。
但是……
武宫正雄绝对想不到,眼前的李公子早就换掉了“内芯”,悄然变成豆腐花。
那是文王后天八卦阵的阵灵,乃是华夏道统的守护者。
终生与异族为敌,绝无叛变可能。
叛变就是消亡!
豆腐花之所以披着李德刚的“虎皮”来到惠唐诊所,是想收集证据,拔除毒瘤,一网打尽。
那么,问题来了。
豆腐花之前在医院里与李定邦父子反目,为什么现在又和好如初,甚至还代表李定邦前来惠唐诊所?
原来,刘继芬在儿子住院期间,终于找到母子独处的机会,遂把自己隐瞒了18年的秘密一股脑全部告诉儿子。
一,儿子的血脉来自无名乞丐的血脉,但也代表华夏血脉,与李定邦的扶桑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