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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后来又想了一下,她曾与我一同服侍过先皇,怎能由你们这种平时跪在底下的官员肆意拿捏?”妇人笑了笑:“于是,他们都不得善终。”
屋内的空气越发寒冷。
无论铜棍怎么挑拨都生不出一丝热气出来。
无论朝中哪位位极人臣的官员到处,听到这么一番话,都会顿时跪倒在地,叩首不止,瑟瑟发抖,以求保全性命。
李莲英看了看椅子上的那位年轻人还是不动神色。
妇人一转话题:“金丹找到了么?”
李莲英身体顿时一震,到正题了。
椅子上那位年轻人摇了摇头:“尸仙现世只是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并没有什么金丹。”
话还没有说完,顿时整个房子的温度如同陷入冰窖,冷到极点。
“杨栾卿和杨素娥在哀家的看护下过得挺舒心的,说暂时不想回来。”
屋内温度逐渐上升。
可方然的一句话,就让整个屋子再次陷入冰窖,寒意袭人。
“你到底要怎样?”
妇人并未回答这个问题,一把推掉李莲英颤颤巍巍的胳膊:“大清的龙脉在东北,这个你知道吧?”
方然点了点头。
“昔年人口向东迁徙,有很多有识之士迁入东北,其中陆陆续续就有一大批精通望气异人。”妇人缓缓开口:“站的位置越高,眼界自然也就越发宽广,平时许多嗤之以鼻的东西,却因为屁股决定脑袋而变得格外重要,”
“先祖自关外一路剑指中原,最终成立大清,东北龙脉自此也发育成型。到底是时势造英雄,还是英雄造时势暂且不去辩论。”
“先祖成立大清之后,对汉人所讲龙脉也是格外关注。于是在东北长白山一带,留下数支练气士,时刻关注那东北龙脉凝聚形成的一条不足一尺长的幼年黑色蟠龙。”
方然皱眉道:“黑色蟠龙天生地养,起初不足一尺,又有练气士在暗中照料,想必经过这几百年的修养,足有一丈长了吧。”
妇人在珠帘之内,并未赞成也未反对。
“数年前练气士秘密派遣人员伪装成那关外参客,秘密进入京城,说那蟠龙身体有异。”妇人回想了一下当时情况:“适时恰逢我横遭丧子之痛,并未理睬,可就在你进京前的数天,又有人秘密报告哀家,说那蟠龙龙鳞尽脱,龙爪俱蜕,鸣声渐哀,龙威全无,眼看是时日无多。”
方然摸了摸下巴:“那蟠龙本就是龙脉滋养而生的异物,不服天地管,不受三界辖,却还是被这天道运转,龙脉灵气渐无,磁场变换自然也是越发势弱,受不到滋补,自然要消亡在这世间,蟠龙与清朝相辅相成,蟠龙消失,清朝自然也就……”
妇人一把掀起珠帘,头上的步摇在发髻间不断摆动,小巧的铃铛发出清脆而急切的响声。
一双鹰钩鼻在阴鸷的眼神下显得格外刻薄:“所以说,你要去天下龙脉发源之地昆仑,为我大清逆天改命,再求百年国祚!”
方然一个人静静地站在自己宅院,空气微凉,大雪微厚。
远处的孔明灯宛若星星点点,挂在星空。
远处灯火依稀绵延在天际,斗折蛇行,
仿佛挂在眼前的烟火,璀璨夺目。
方然特意去市场,寻来几斤鲜嫩的冬韭,切的工工整整,热油在锅中冒出点点轻烟,饺子馅就这么炒好。
擀好的面皮,已经摞成数叠,放在案板上。
妇人已经说的很清楚,要方然去昆仑逆天改命,至于过年之说,妇人很直接,反正方然无父无母,一个人过年也没有什么不同。
饺子已经下了锅,煮沸的开水发出热闹欢快的气息。
方然忙中偷闲,披着身上的裘衣,迎着满天落雪,看着半边漆黑,半边通明的夜空。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方然暖和的靴子踩在已经有一指厚的雪地中,沙沙作响。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方然看着来人,局促不安的
拧了拧手上还未洗掉的面粉。
门外正是大叶子和小叶子。
二人眼眶通红,看向方然。
方然也是眼眶通红,看向大小叶子。
“来了?”
“来了。”
“赶紧进屋,我再去添两副碗筷。”
………………………………
第七十三章 微暖
姑妄言之姑听之,不喜听之自走之。
陕西城中,三个风尘仆仆的男子悄无声息的绕过数条人声鼎沸的弄巷。
已是年关将至,无论家境清贫的老百姓还是家财万贯的富裕人家都在忙着置办年货。
三人推开一座宅院的后门,在一人的指引下轻车熟路的进了那大厅当中。
三人正是周独目,齐盛和孙龙。
来不及客套,关上厅门,房间只留下孙龙和大小叶子。
根据大叶子的回忆,孙龙到家之后,面色渐渐红润,语气也是极为缓和,眼看着就是回光返照。
孙龙给自己的两位女儿已经寻好出路,正是那新疆辞别,不得不回京的方然。
孙龙自己知晓,自己能当上这三省搬山卸岭总瓢把子和那个面色平和的年轻人走着莫大关联。
妻子早逝,只留下两个女儿。而自己这些年即当爹又当娘,也并未起过那续弦之意。
两个孩子年幼,自己起早贪黑干那见不得光的营生,能把两个孩子平平安安养活大,自己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咬碎了多少牙只有他自己知道,怎能给两个孩子去提?
后来家境渐渐改善,自己也一跃之间成了那搬山卸岭的领头羊,也不是没有心思活泛的人给自己出什么主意,明里暗里让自己好歹娶上一房女子,给自己暖暖被窝也好啊。
孙龙也不是没有心动过,可看到自己的两个丫头,再大的苦痛也就烟消云散。
娶一个再怎么心思灵敏的女子,那也只能算的上是这俩丫头的后娘,能比得上在天上一直看了这么多年的她们亲娘?
自己当这总瓢把子,还不是为了这两丫头能过得更好一点?
孙龙想起自己当初在那桌案前向方先生许下豪情壮志,这种心思也就淡了下来。
孙龙的嘴脸带着笑意回过神来,看着自己两个已经出落水灵的姑娘,心中浮起偌大的成就感:“这辈子我两个最大的出息,其一就是娶了丫头她娘,其二就是把这两个丫头养活大。”
孙龙笑着开口:“你们娘亲去世的早,跟着咱们也没享上几天福气,爹成了这总瓢把子,底下有很多人不服气。”
“你俩是姑娘,不能趟这潭浑水。爹要是这么一去,手底下的人保准儿得造反,为了这个位置,刀剑相向也不是不可能。”
“方先生临走前,我特意询问过他,他说日后可以到京城去找他。”
“你们尽快动身去那京城,以免沾染什么无妄之灾。”
站在一旁的大小叶子已经泣不成声。
“爹,咱去看病!”
“爹,我不走!”
孙龙面色渐渐严肃起来:“听爹的话,赶紧去京城。”
大小叶子趴在孙龙德膝盖上,说什么都不肯离去。
孙龙摸了摸小叶子的头,轻声说道:“小叶子你性格跳脱,俏皮,一直对那方然看不顺眼,可爹是过来人,你的那点小心思我能不知道?”
孙龙笑了笑,咳嗽两声,指缝中的鲜血已经渐渐变暗,眼看时日无多,仍是强压下胸口去碳烧火烤一般的刺痛:“你娘当初不也是看我不顺眼,见着我就要骂我一句登徒子,可她也不是羞红了脸?最后成了我老孙家的媳妇儿?”
“方先生喜欢清净,去了别给方先生赌气,说什么就听什么。那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不会害你,爹放心他。”
手又放在大叶子的头上:“你生性温婉,内敛。刚认识你的人还以为你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小家碧玉,可爹哪里能不知道你却是一个倔强执拗的姑娘呢?几年前不是给你介绍了帮内那么多青年俊杰,其中不乏连爹都看好的人,可你就是不答应。”
“爹知道,一是因为你的病情,二是咱家姑娘看不上眼那些粗俗之人,姑娘家家眼光高,当爹的开心,不至于被那些阿猫阿狗一顿花言巧语就能给骗走。”
“你和方然眉来眼去,爹看在眼里,却不制止你俩,其中也有爹的一番私心在里边,方然的本事有多大,不是咱们能够揣摩出来的。”
“临行前,方然给我说他拿金丹给你治病,意思是不用去新疆寻那劳什子尸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