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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没怎么说话的万鹏在这时打开话匣子:“大人可真是火眼金睛啊,这乱葬岗这事都挖了好几年了,还是被大人发现了。”
得,三句话不离老本行。
方然无奈的耸了耸肩,随从加重了一些语气:“说重点!”
“大人啊,这西沟入口处以前有几亩开垦的极远的庄稼地,但是给田地浇水、除虫、施肥都是很不方便。到最后就没什么人去照料了,然后就荒废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村里就把夭折的婴儿,暴病死在异乡进不了祖坟的年轻人准备上一口薄皮棺材匆匆埋在这里,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乱葬岗。”大夏天的王鹏打了个冷战继续说道:“大人,这个地方可是真的有些邪门啊。”
事情在王鹏不时的拍马屁和喋喋不休的诉苦的阐述中逐渐明朗。
西沟里面的庄稼地慢慢变成了乱葬岗,按理说应该是人迹罕至,可偏偏这个地方水草长得极其丰美,村里有些人舍不得长势茂盛的绿草就这样白白浪费,就带头把家里的牛羊赶到这里撒欢吃个欢,只要不进乱葬岗中心,放牛人,牧羊人倒也心里不觉得怎么慎人。
国人有很多劣根,除过爱看热闹,且不怕事大,反而是却大越好之外,还有一个就是容易眼红,喜欢跟风。
看着别人家的牛羊身上的秋膘是一层加一层的长,你要说不眼红那是假的,于是全村人大多数都把牛羊赶到这里,好物尽其用,怎么能白瞎这个好地方呢?
不出一年,乱葬岗这边,就开始丢羊,丢牛。
刚开始丢一头羊,一头牛倒也没怎么上心,毕竟这山太大了,走丢也是常事。倒了霉的人家翻遍乱葬岗也寻找不到自家的牛羊,堵在村子口,一顿咒骂之外,也只能捏住鼻子认了。
可这事情也就在这么一点一滴的积攒下逐渐变成令人胆寒的恐怖。
几年前,赶乱葬岗的牛羊全部莫名其妙非正常死亡,就在人的眼皮子底下,活生生的口吐白沫,蹬几下腿,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有经验的老人说这个乱葬岗成了气候,养出了妖物,吸食动物精血,要是再这样发展下去,恐怕都要最后都要吸食人血了。
有人把这件捅到王鹏面前,着实让王鹏好一阵为难。
“大人,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虽然转一下我家四合院的大门得看个黄道吉日,闺女出嫁也得翻翻老黄历,找个吉时好出门,可这事也太邪乎了,我可是亲眼看着呢呀,人把那羊赶到乱葬岗里面,不出一会而,那只羊就吐口白沫,栽倒在地,蹬几下腿就死了啊。儒家圣人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唯一的正神就是咱们身披龙袍的天子,可这事,没法向朝廷明说啊。”王鹏痛心疾首的回忆这件惨痛回忆。
“当时王大人把这事说给我,我第二天就去看了一下乱葬岗,最后没办法,只能把乱葬岗里的棺材给重新挖出来,暴晒几天,去去尸气,一把火全烧了。”刘半仙回忆:“里面有好几具有点气候的尸体都没有腐烂,全身流着黑水,恶臭冲天。”
“幸亏处理的早,不然再过几年那几具尸体没准就成了僵尸了,免不得为祸一方。”
眯着眼望着缓缓向天空正中间移动的太阳:“走了,赶紧爬到那山顶上看看这复宿山到底有什么名堂。”
站在一旁的王鹏试探的问道:“大人是怎么知道这里以前是乱葬岗的?”
“这里正处山脚,山盘水绕,太阳很少能照射到山脚,一面阴一面阳,道家管这个叫藏污纳垢之地,而且还能看见有怨气和尸气环绕,没出过事情才怪。不过还有一点你真要听?”方然一脸促狭。
“还有一点是什么啊大人?”
“确定?”
“大人啊,你就不要吊我老头子的胃口了啊。”
“还有一点就是,山脚阴面有好几个鬼魂瞪着眼睛看你呢,还说怪你把他们的家给翻了,准备要好好糟蹋你呢。”
“啊?大人救命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王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山脚下,又是一阵爽朗大笑,众人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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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阵基
姑妄言之姑听之,不喜听之自走之。
暂且不论,复宿山中景色有多怡人,一路走来众人又是如何欢快,但朔州城中那几个滚滚浓烟凝聚在天空上方的那几个大字,还是沉甸甸的压在众人的心头,不知不觉间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几分。
时至中午,一行人已经爬到了半山腰,有些恐高的王鹏看着脚下被缩小数倍的景色,心底有些发寒,干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面。四顾之下,没有看到方然,又小心翼翼的从石头滑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问随从:“不知,方大人?”
一路上,性子也显得跳脱,豪爽的随从此刻板着脸:“方大人长途跋涉,颇为劳累,寻了一平坦的地方正在休息,一个时辰后在上山。”
王鹏干笑道:“叫方大人,保重身体啊,朔州可不能没有他啊。”看着脸若寒霜的随从,顿时感觉无趣,又蹭到一旁打坐休息的刘半仙身边,搅和在了一起。
我在上文提到过,方然出世还得两百多年。按照老乞丐的说法,和事情的经过发展来看,方然利用玄妙金丹,辅以皇室龙气,由半阴之人完全转换为阳世之人。满打满算两百年从康熙七年(1668年),得一直到同治七年(1867年)。而今在道光十七年(1837年)只能算作提前入世。
话分两头,方然这边满头大汗,正午的太阳透过阴阴郁郁的树枝射在身上,面若金纸。
两根本来就略微显长的虎牙,深深刺入皮肤,隐隐约约看见两条金黄色的细线自虎牙进入口腔,隐没不见:“到底是谁在我胎息状态中惊醒?那句‘我终要傲啸凡尘,登临九天之上?’又说明了什么?那道那个神秘人是要红尘成仙?你说你在极西之西等我,那好,我来了。”
太阳渐渐西斜,脸色更加苍白的方然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王鹏正要说些什么,被方然打断,摆了摆手:“无妨,咱们去山顶。”
朔州城外八百里处,一行被士兵押送而来的重要物资被厚厚的粗布遮住,为首的两名钦天监细细低语,又抬头看看天空,眉间的愁色越发加重,其中一名钦天监向一名军官耳边嘱咐一二。
军官提着马鞭,狠狠一抽:“传我令下去,众人加紧行军!”
队伍里面**着上身的军官,大喊一声:“推!”
被粗布遮掩下的神秘物件,吱吱呀呀很不情愿的迈开步子,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车辙印记。
远在天边的太阳缓缓西沉,生性大方的它,尽力将自己的温暖洒遍天空,为身边的云朵镶上一层金边。
山顶上背对着太阳的人影只变换成一些黑色小点,清凉的风抚过山顶,出了一身汗的人,蓦然被这么一刮,又生出一身寒意。
“大人你看,三面环山,中间只有一条进出的道路,中间夹着的平原成了朔州城,而依附在山脚之下的地点又成了一个个小乡镇。”
方然点点了点头,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写写画画起来。突然又站起身来,嘴里念念有词,掐动手指,细细推算起来,最后目光定在朔州城内那经久不散的浓烟上面,摇了摇头,示意众人下山。
半路上,一直很沉默的方然突然问了刘半仙一个问题:“刘老,你知道十二都天大阵吗?”
刘半仙愣了一下,抚了抚胡子:“老朽少时学艺于龙虎山,龙虎七子之一的玉衡道长座下,师傅他老人家平时很喜欢搜集一些荒诞不经的志怪小说,我记得在一本残卷之上记载,十二都天大阵乃是上古时期十二祖巫合力推衍而来,需用十二祖巫同时齐心协力催动此阵。相传此阵一旦开启,能屠灭三教众位圣人,覆灭天庭帝俊,东皇。”
“你就在这扯吧,那玉皇大帝乃是咱人家张氏之人,历十二劫十二厄最终修成百仙共主玉皇大帝。哪来的什么帝俊,东皇。”
“老夫,不和你这种一天只知道阿谀奉承,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父母官’计较。”
看着这俩人又拌起了嘴,方然笑着为明显落入下风的刘半仙解围:“其实历史上根本就没有玉皇大帝这种说法,或者说这样的神仙。这是在宋朝时期,某位为了加强自己君主集权的皇帝配合当时依附于朝廷的道教人士,共同提出来的一个噱头。目的还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皇位。”
“啊?”王鹏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