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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地狱啊!
太毒辣了,太厉害了!
众人又一次深深的看向了王欢,王大人真黑呐。
不过黑归黑,狠归狠,但是我们喜欢!
议事厅中短暂的沉默后,响起雷鸣般的欢呼,祖边嘴巴中吼着听不清的叫声,疯狂的擂着桌子;马万年脸都扭曲了,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一个劲喊着好;许铁柱拍着巴掌,手都红了,还浑然不知;唯有马新田,这个沉稳汉子,依然淡淡的站在原地,袖手静静的看着,只是眼神中,一闪一闪的透着光华。
“如果当年在辽东,老子手上有这样的火器,大凌城不会丢,沈阳城也不会丢!那么多兄弟啊,就不会白死了……呜!”祖边已经失态了。
马新田伸手揽过他的肩,轻轻拍了拍,一言不发。
马万年挥着拳头大喊着:“大人,如此火器,请你取个名字吧,万人敌万人敌的喊着,有些太对不起它了。”
“对!”众人齐声道:“请大人命名!”
王欢将手中竹筒捏的噼啪作响,眉毛一展,猛地单手一举。
大家眼巴巴的看着他,满怀期待。
王欢神色凛然的举目一扫,无比严肃的道:“好,我决定,这火器就叫做……灭虏弹!”
灭虏蛋?众人神色略变。
好奇怪啊。
不过这没什么,管它是什么蛋,只要能炸死鞑子就是好蛋,厅中众人也没心思去分辨到底是蛋还是弹,正是欢庆时刻,考虑那么多干嘛。
于是厅中欢声大起,“灭虏蛋!灭虏蛋!”的喊声响成一片,简直连房顶都要掀翻了,那个竹筒,像宝贝一样被众人轮流传递观赏,恨不得马上就能拥有两颗带在身边。
不过这事儿急不起来,那一堆湿漉漉的新火药还没干呢。
火药得阴干,不能在阳光下暴晒,于是接下来的几天等待时间里,王欢忙着在万寿谷周边选址,准备建造火药提炼厂,这个厂子必须远离万寿城,土法提炼危险性太大,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爆炸,厂址要远一些。
明朝北京城在历史上曾发生过一次火药场爆炸,黑火药几乎崩掉了小半个京城,人员死伤过万,如果换成王欢提炼的黄色火药,那还不把整个京城都炸上天去,更别提小小的万寿谷了。
找了半天,王欢最后在万寿谷外三十里的荒地中,寻找到了一处小小谷地,那里四面环山,除了一条小道外无路可出入,封闭起来很安全,就算有了意外炸起来也不会影响到外面。
王欢派人搬空了附近的土民,拓宽了道路,在出入口建起木城,砍树平场,建房修棚,又筑起石灰池,垒起土炉,最后用条石捡高处不易受潮的地方,修筑了坚固的火药库。
提炼的工匠,必须要百分百可靠的人,王欢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从石柱本地土民中,选取一些老实持重的人来充任,虽然他们都是文盲,不过提炼方法简单易学,只要细心,牢记流程即可。
王欢多了个心眼,也为了提高提炼效率,他将整个提炼流程分了几个部分,不同的工匠只需学习某一个部分就行了,比如学脂肪提炼甘油的只学如何提炼甘油,蒸馏酸液的只学如何提炼酸液,其他一概不学,如此一来,即简化了土民工作的繁琐程度,提高了效率,也能增强整个火药提炼的保密性,如果工匠中有人叛逃,也只不过带走完整提炼流程的一步而已,旁人根本无法弄清整个提炼过程。
路拓宽很快,大大小小的两轮车运载着从石柱各个矿山中采来的矿石,陆续运了进去,马新田的手下兵士,分了五十个进驻,护卫火药场。
万事具备,只待肥猪了。
马崇明正在外地调粮买猪,等他回来,千人养猪场和火药场,就能同时开工。
(本章完)
………………………………
第113章 曾英出兵
八月的天气,好似女人的脸,说变就变,变得没有征兆,变得突如其来。
上一个时辰前还是一片艳阳高照,下一个时辰就风起云涌,乌云密布,空中电闪雷鸣,偏东雨说来就来。
陈相懒洋洋的靠在重庆城佛图关城门口的一个拴马桩上,百无聊赖的用牙齿咬着一根狗尾巴草,眯着眼睛打瞌睡,听到雷声起,懒懒的望一望天,嘴里咒骂一句,拖拉着脚上的草鞋起身朝路边的一家大车店门口走去。
他现在是这家大车店的伙计,专门给牲口喂食草料,已经在这儿当了二十几天小工了。
这家店盘子很大,东家面子广、路子深,在官府中有关系,整个重庆城一大半的大车生意都给这家店包了,陈相当初想进这家店,还费了不少功夫,最后给二掌柜奉上了一担野猪肉、两根山参,才混了进来。
陈相体格强壮,干活利落,出起力来抵得上一个成年男子,很得店里掌柜们喜欢,有什么力气活都爱叫上他,当然了,工钱不会多给一文,陈相却毫无意见,笑呵呵的甩膀子就上,乐得店中诸人都笑称“陈傻子”。
陈傻子诨名在外,对于这样一个出卖劳力的苦哈哈,谁也不会怀疑上,他竟然是石柱派来的探子,陈相相当安全的在大车店扎下了根,这店又恰好处在佛图关城门口,进出城门的车马人群,一个不落的能被陈相看个清楚。
这当儿陈相迈着逍遥步慢慢走进店面里,却见到本店大掌柜正急匆匆的从里面出来,就要出门。
陈相一愣,随意问道:“大掌柜,这天马上就要下雨了,您还要出门啊?”
大掌柜站在门口望望天,骂了一声,顿住脚步对陈相道:“那你还不快去给老爷把斗笠蓑衣拿来,等着老爷挨雨淋吗?没点眼力介!”
陈相连忙应一声,到店里找出斗笠蓑衣,小跑着出来给大掌柜穿戴,他一边给蓑衣系带子,一边却听到大掌柜嘴里自言自语般的咕哝着:“挨千刀的,就不能缓缓吗?非要老子这大雨天去军营,也不知道曾老爷要打谁,这急匆匆的赶着投胎啊。”
陈相心中一惊,手上动作一顿,恰在此时,天上一声响雷炸起。
“咔嚓!”
惊得正自语的大掌柜一个哆嗦,陈相趁机问道:“大掌柜,要打仗了?路上还安全不?可别坏了咱们大车店的生意啊。”
大掌柜被雷炸蒙了,随口应道:“怕什么,打仗自然要断路的,不过咱们不用愁,外面的生意没了,还有官兵的呢,此去石柱六七百里路,山岭崎岖,官兵那么多辎重,还不是得靠咱们这些车马驮运,你慌个屁。”
顿一顿,他醒悟过来,劈手一巴掌打在陈相头上,骂道:“你问这些干什么?妈个巴子,滚去做你的事情,偌是老子发现骡马瘦了,抽死你个小王八羔子。”
陈相连忙将蓑衣最后一根绳子系好,一声不吭低着头滚了。
大掌柜哼哼着把斗笠戴上,看看门外的瓢泼大雨,又咒骂一声,一头扎进了雨中。
过了半刻钟,大车店的后门,也被轻轻打开了一条缝,一个同样身着斗笠蓑衣的人影,从里面闪出,左右看了看,悄无声息的闯入雨帘里,消失不见。
……
马崇明是在八月八日中午回到万寿谷的,他在西沱镇上岸,石柱宣慰使司备好的车马早已等待在码头上,直接把粮船上的粮包装车运走,一部分进入宣慰使司粮库,绝大部分则顺着官道,络绎不绝的运向万寿谷。
沿途土民惊奇的看到,参杂在粮车中间的,还有好多装载着生猪的车子,一头头肥头大耳的二师兄被捆住四脚,起劲的叫唤着。
王大人这是要摆什么宴席吗?用得着这么多猪啊?过年也还早,准备什么时候吃呢?山民们纷纷猜测着,看着猪车流口水,山中生活困苦,吃不饱穿不暖,一年也难得吃上一回猪肉,除非家中有猎手,能上山狩猎抓野味打牙祭。
万寿城偌大的官仓门口,周成右手毛笔,左手簿册,一脸严肃的认真清点着数量,在簿册上勾勾画画,写着记着,一辆辆粮车径直在他面前停下,一群群万寿城百姓被征发来卸车,他们笑容满面的扛着粮包来来往往,这下好了,今年过冬有这么多粮食,一定不会饿着了。
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官仓牙房门口的台阶上,马崇明正溅着唾沫星子,对身边的王欢说着话。
“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