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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尔雅拉起行李箱,她的大部分行李都收拾好物流回家了。大家拥抱过后,房尔雅往门外面走,最后大家是在一楼的楼梯间看见房尔雅的。
恰值傍晚,雨声淅沥淅沥,铅云低垂,楼道静悄悄的。
她蹲在角落里,倔强的小身影,肩膀抖动,一直在哭,绝望的仰起头,眼泪一直掉,汇成水痕一道道的,在小脸上。
即使房尔雅表面再无懈可击,可是眼睛里的落寞和绝望流露的一览无余,大家都清楚房尔雅还是没有能忘记曲江,时间到底还是没有抚平心里的伤痛。
毕竟那时候,房尔雅在楼梯间,绝望的哭声,细细密密的,回荡在泠泠雨声的夜,都扎在她们的心里,房尔雅那时一定很痛苦。
陈蔓蔓端起酒**,给她满上一杯,拍拍她的肩,“使劲喝,她们今天这么扎你。使劲喝,不用给魏淳省钱。”
魏淳对她笑,伸手在她的手背上摸了摸,“不用给我省钱,想喝就喝。尔雅,我老公有个好朋友,是实验室的学弟,等我给你介绍介绍,一定合你的意,行吗?”
哎,一年一度的演技考验又没能考过。
房尔雅索性放开了,魏淳讲述两人的甜蜜,婚礼上的细节,还有拍婚纱照的趣事的时候,她拿起酒杯来,笑着往自己的嘴灌,往喉咙里头吞,醇香又辛辣的酒气呼啦啦顺着食道滑下,又度进胃里,眼睛眉梢都带着醉意。
真爽,爽到人事不知。
当然,这结局也是很惨烈。
酒庄的女厕所里,厕所隔间,房尔雅蹲在地上,往马桶里呕出酒红的液体,浑浊还冒着气泡。
“呕……呕……”汗湿的几缕头发贴在房尔雅的侧脸上,她的眼睛通红,侧过头看见陈蔓蔓站在她身后,一脸担忧,耐心地等着她。
陈蔓蔓还在等她,可真好。
随着摁下冲水键,哗啦啦的水声响起,陈蔓蔓把房尔雅扶出了隔间。
洗手台前,金色爬藤的欧式镜框里裹着透亮的镜子,映出房尔雅憔悴又狼狈的神情。
小脸苍白,一头乌发更显得毫无血色。眼睛还通红通红的。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听说过没?”陈蔓蔓嘴上嫌弃着她,在台上抽出纸巾擦去房尔雅的嘴角的水珠。
房尔雅冲陈蔓蔓翻了个大白眼,掬起水来往脸上泼,语气不清的埋怨她,“也是你、你让我使劲喝的。”
“我哪知道你真敢喝呀!抿上几口意思意思得了。况且,你那不是豪饮,那是牛饮。”陈蔓蔓的手指浸了水,伸手往房尔雅的额头上一拍,问她,“清醒点没?”
房尔雅揉揉眼睛,凑近镜子瞧着自己的脸,手指轻轻往唇上一摸,兴冲冲的转过头来冲着陈蔓蔓笑,“这条口红,我没买错吧!你看”,房尔雅笑嘻嘻的把指腹展示给陈蔓蔓看,“居然不脱色。哈哈。”
陈蔓蔓扶额,心里大叫不好,房尔雅醉了。
………………………………
第九朵 不脱色的口红君。
厕所外面的走廊,地上铺着奢华柔软的红毯,红木的古典边桌摆在墙边,桌上摆着静静盛开的百合花,插在欧式兽瘦的花**里。墙上挂着一面仿古的欧式金框圆镜。
房尔雅的背抵着边桌的桌沿,右手向后撑、不让自己滑落,她仰起头来哈哈笑。
叶至勤今晚是在这里看见房尔雅。
他有几个校友来了一趟南市,他略尽了地主之谊请这几位口味挑剔又刁钻的,来这个久负盛名的酒庄品酒了,几人聊了一会儿校友基金会的成立事宜,他兴趣缺缺,走出来看看最近来的新酒。
叶至勤走到走廊上,却在这里看见了喝醉的房尔雅。
及腰的黑发、黑色的收腰连衣裙。
白嫩的大腿、玫瑰色的红唇、脸颊到脖际的潮红。
笑声娇媚,醉态酩酊。
她居然还有这一面。
这无一不在撩拨着叶至勤,他当下觉得,自己快要被她迷死了。
他的品味,他的渴望,他的执念,他的诉求。
此刻,在房尔雅的身上,一览无余。
陈蔓蔓正搂着房尔雅,低声哄她回卡座去,她回位置上拿完包就开车送房尔雅回去。
房尔雅瘪着嘴不肯,对她一直笑,一派天真无邪,“我、我们去商场,这么好用的口红,还不脱色,趁现在商场……”
“商场还没关门,去囤个十条八条的……”
房尔雅伸手用力胡乱蹭了蹭自己的嘴唇,“看!”她又一次把指腹展示给陈蔓蔓看,表示自己所言不虚,“是不是很神奇?”
陈蔓蔓无奈,深切的后悔当时就不该让房尔雅使劲喝的,没想到她性格这么实诚,咚咚咚,一杯接一杯,这么好的葡萄酒,人家是拿来品的,房尔雅是拿来灌的,她可真行!
陈蔓蔓扶着房尔雅,只能顺着房尔雅这个大醉鬼的毛撸,“行行行。我们去商场。那大小姐,我们得先去拿包吧?”
房尔雅还没说话,陈蔓蔓就看见走廊那边有个男人走了过来,帮着她搀扶起要瘫倒的房尔雅,男人的手臂精壮有力,轻轻松松捞起了房尔雅这烂醉的大酒鬼,让她站稳。
他问陈蔓蔓,“房尔雅这是怎么了?”
这、这小哥哥长得好帅呀!陈蔓蔓要眼冒小星星了!
这声音、这身高、这身材,陈蔓蔓要尖叫出声来了!
还有,这、这、这手,手指修长又骨节分明,资深手控的陈蔓蔓觉得自己看过一眼以后就要溺毙在这双手和这个小哥哥身上了。
还不等她回答,房尔雅看见了搀着自己的男人,居然是他……啊啊啊、怎么哪里都是他!
喝醉的小房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社交礼仪的。
虽然脑内一刻不停的嫌弃叶至勤,但是还是开始介绍起双方来了,她郑重地拉起男人的衣角,小脑袋点呀点,对陈蔓蔓说,“蔓蔓,跟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和我同个小区的叶先生!一个臭流氓!好色鬼!”
臭流氓。
好色鬼。
陈蔓蔓刚想问房尔雅,对这么一个帅气小哥哥做出如此评价是为哪般,但是余光瞥见小哥哥骤然下沉的眸色,她还是选择不问出口为妙。
房尔雅接着和陈蔓蔓控诉叶至勤的罪行,絮絮叨叨,口齿不清,“在庙里就要亲我,你说有这样的人吗?还大热天的让我请他吃火锅,还是重庆的,呼火辣辣!”
“还有呢,咬了一半的葡萄酒往我嘴巴里塞。还抢我包、逼我再请他吃饭!幼稚得不要不要的!”
她鼻孔出气,“哼!气死我了!我嘴巴都上火长溃疡了。”
陈蔓蔓听完也惊讶了一把,如此帅气小哥哥,竟然私下里做出这么多的事,这是为了哪般。
长篇大论说完叶至勤坏话后的房尔雅,舒服的往身后的男性,也就是被说坏话的本尊胸膛一瘫,摇着手指,感叹道,“哎你说说,真是人心不古呀”
此言一出,作为一位精神正常又神态清醒的人,叶至勤决定暂时不和这个烂醉的酒鬼一般见识。
陈蔓蔓看见小哥哥并没有生气,而是轻松把房尔雅翻了个身,让她趴在他身上,房尔雅在他身上跟只无尾熊似的,他手指的骨节轻轻滑过她粉红的下颌,轻声问她,“好一点没有?”
叶至勤今晚也喝了点酒,酒气浓郁芬香,说话间温热的气息扑在房尔雅的眼睛间,房尔雅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更醉了。
房尔雅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楚楚可怜的意味,像是伶仃的小船回到了梦寐以求的港湾,安全感满满,舒服的一塌糊涂。
她摇晃着小脑袋,言语间都是满满的娇气,“没有,我没好。”
她小小声的,“我难受。我想回家。”
房尔雅你这是肿么肥四!!!
房尔雅,你重色轻友还有没有个限度啦!!!
你一到帅气小哥哥的怀里怎么就自动自觉,乖得跟只小猫咪一样啦!!!
你还在我面前屠狗,没看见我浑身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嘛!!!
厚!你还是不是人啦!!!
陈蔓蔓心里,哗啦啦一大通雪花一样的弹幕呼啸而过,表示这闺蜜真一言难尽。
叶至勤打横抱起醉鬼房尔雅,不经意间露出手上精致漂亮的腕表,她还挺轻的,他跟原地杵着的陈蔓蔓说,“我先送她回家吧。”
陈蔓蔓拍拍手,终于把房尔雅这个大麻烦给解决掉了,“行。你送她回家吧,不过可不许乱来哦。”
教导主任一样的口气。
没想到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