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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余是来做功绩好回去的,黄逊给他这么搞,他也很头疼,但是还是得出手相助。
黄逊哭着一张脸:“殿下您有所不知,臣每个月上十三道奏章,朝中都无半分钱来,偶然到了下官手里,也所剩无几,一路上都给吃光了。地方钱库是那些乡绅把持着,钥匙虽然在吴琬那里,使用权却不在他处儿。至于乡绅的钱,请殿下恕下官无能,筹集不来。”
姬余想说,黄逊的确挺无能的,空有一身贵族风流,没半点贵族手段。就是宫里那不成器的姬会和姬令,丢到地方来,也能把闽郡治理得好好的,都不知道地方养着这些废物干什么?黄逊还有个优点,就是老实不贪,换成其他人,一门心思做官从国库里挖钱,不知道是不是想回家去种钱让钱生钱。
姬余使了个眼色给杨瑾瑜,杨瑾瑜递上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姬余道:“此乃本宫临行前将数月所欠在建平庄中兑换的铜牌凭证,你但拎着这个去支钱出来使,不与他人相干。若是还有不长眼的异想天开――小艾!”
“属下在!”一个少年应声不知从何处出现,让黄逊吃了一吓。那少年身穿白衣,连藏在连帽衫黎,还戴着一个银制的半脸面具,露出的尖下巴白嫩嫩的,看着约莫十三四岁。
姬余道:“本宫这个便派给你,你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就由他来做。若是他在身边你都办不好,便回家种地去――你晓得地怎么种吗?”
黄逊头皮发麻。他哪里懂得地怎么种?!他祖父以来就脱农入士了,虽说家里一直秉承着“穷”的家规,但是手底下还是有几亩地雇人来耕种的。虽说如今虞国土地买卖还不算完全合法,但是已经出现雇佣人员耕种的现象了。
姬余看着黄逊的表现很是满意。这个黄逊优柔寡断,不把他逼急了是不会爆发潜能的,他就得拿着把刀抵在黄逊后背让他快刀斩乱麻,不然自己早晚也得赔进去。姬余也是觉得心好累,朝廷招这么多臣子就是来分忧的,结果还不如自己上。
姬余这顿饭吃得不如意,把原本很有胃口的黄逊也搞得没吃几口酒带着小艾赶紧爬出去办公了,姬余在驿馆闲得无聊,干脆包上头巾,和应凯出去逛街。闽郡的街没什么好逛的,比会京冷清了不是一点半点,姬余在街上也百无聊赖,正要回去,忽然看见了一双璧人,站在首饰摊前卿卿我我,简直让人没脸看,不仅动作恶心,人也磕碜。
姬余认得那男的是吴琬,那女的一袭红衣,衣裳好看,人土得掉渣。姬余忽然觉得有些愤怒,吴琬分明是有未婚妻的,早就定下了,正是黄逊的亲妹黄嘉贞!想当年姬余意欲追求黄嘉贞,都因为她定下未婚夫而止步,只把家传紫龙升月玉送给黄嘉贞,并留下一句:“有难只管去金山南华。”
吴琬人粗黑,家境也不好,宁郡来的,要不是水利方面有特长,也不能混到县丞。最关键的是,他不贪,很符合黄逊的口味,所以这才推杯换盏地将妹妹许过去了。四年了,吴琬不但没有和黄嘉贞成亲,反而在外头有了人。姬余觉得吴琬身边的这个女人连吴琬那种丑男人都配不上,又土又圆,行为开放,吴琬是眼睛瞎了放着黄嘉贞不要来勾搭这个啊!姬余怒火中烧,正要上前,手腕就给人握住;姬余甩开手又要去,身后响起一声倒抽冷气的声音。姬余顾不了许多,还要上前,背后就被一个冰凉的刀尖抵住了。天苍冰冷的气息喷在姬余脖子上,让他鸡皮疙瘩全部起立:“殿下自重。”
姬余回头,天苍早就不见了,只有被姬余甩开手、手腕流血的应凯追过来:“殿下三思。”
姬余再看时,吴琬和那女人已经不见了,他眯起透露出危险气息的眼眸。吴琬,你等着,本宫定让你身败名裂!为了黄嘉贞,他不会放过这个负心汉!
姬余慢慢构思计策,又随意去了几个风月场所,看见了几个熟悉的乡绅,暗自留下眼线便和应凯回去了。晚间天苍把整理好的资料递给姬余,竟然整整有二十多卷!姬余的太阳穴忽然就疼,他揉着太阳穴,在灯下熬夜看完全部,这才晓得:原来这闽郡势力错综复杂,治下六县二乡分别由八个大家族把持着,而闽郡本地也有一个家族,连起来被称为闽北九虎。这九大家族彼此通婚勾连,盘根错节,十分复杂。今日这九家也来朝见了,姬余一时间竟然没有注意到。四年前他来的时候,就领略过闽郡榕城金家的威力了,一介游方之人进城就要受到层层盘剥,要不是姬余钱多,早就饿死在榕城门口了。
现在的闽郡也以金家为首,打败金家之后其他家自然气焰也就弱了。但是姬余走之后呢?还会不会有新的金家?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双管齐下,一边抓贼首、打击金家,一边打击地方势力。姬余制定好计划之后就吩咐各地的南华去做了,他和衣而卧,才没一个时辰,弘文就来叫他起床,说是闽郡金家来人了。
姬余一个激灵从床上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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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 治金家将计就计 知天命前后既定
来到外头,姬余看见了一个人,大约三十岁左右年纪,省得一般,唇上略微龇须,面皮倒是白净,穿得一身玄服,但服上那浮纹不是一般人家能做出来的,这是低调的奢华。
姬余认得此人,此人是金家嫡长子金明辉,和他老爹金伟诚把持着榕城上下,记得四年前他来的时候,金明辉没有掌权,看来如今还是没有掌权,这种来拜见太子殿下的事情应该金伟诚亲自来的,毕竟金伟诚才买了一个郡尉的官儿做,榕城的所有武力都是他们金家军。金伟诚端着架子不来,反而让金明辉来,摆明是让姬余亲自去金府拜访。姬余就好笑了诶,一个小小的地方势力敢让姬余去拜他,他算老几?
姬余看都不看,转身回去睡觉,留了一句:“打八十杖扔出去。”金明辉大惊失色,还没开口,就让南华的人用糟糠堵住口鼻,拖出去狠狠地打了八十杖,直打得皮开肉绽,才丢到别院门口,让金家的人抬回去了。
姬余才刚入眠,应凯就在外头敲门,姬余打开门,十分不悦:“又怎的?”
应凯道:“你无缘无故打了郡尉的儿子,人家现在全城戒备讨说法。黄逊都给逼得上门拜访,正在厅里和金伟诚周旋。”
“讨个屁说法!”姬余一边骂一边往外头去,“本宫还没有处置地方官员的权力么?一件私事,不来给本宫拜见赔罪,还动用武力,想吓本宫?有本事他就屠城!”
应凯一惊,以金伟诚的手段,要是真逼急了,杀几个老百姓还真有可能。姬余不是一向仁爱?这次修堤坝给百姓造福的建议还是他坚持的,怎么此时反而说这种话呢?
姬余走出去,金伟诚满腔怒火,站起来还没说话,姬余便大喝:“拿下!”
左右上前把金伟诚扣押在地,金伟诚道:“殿下何故拿我?”
“在殿下面前不称臣,掌嘴!”杨瑾瑜说着便亲自上前,狠狠地打了伟诚十几下,直打得他口唇破裂,鲜血淋漓。
金伟诚龇着一口血牙,敢怒不敢言。这个太子和其他来的官员想比可不好糊弄,尤其他真的很凶残,自己根本摆不起威风。什么叫王家威严,这就是!
姬余坐在主位上,喝着雏鸾给他泡的梅花酿,示意左右松手。金伟诚赶紧跪在地上,请求饶恕。姬余看也不看,转头问黄逊:“黄逊,你和郡丞,本宫都见过了,郡尉不来,是死了还是病了?闽郡毗邻孙域,是要塞。若是郡尉非能人,本宫自当提请父王,从会京调遣良将。”
金伟诚一惊,磕头如捣蒜:“殿下饶命,臣山野村夫,不识礼数,本想在家设宴款待,这才让小儿请殿下来,绝无不恭之意。”
金伟诚谎话还没编完,杨瑾瑜又道:“大胆!打断殿下发言,还不请自说,掌嘴!”言讫,又打了金伟诚十几下。金伟诚的嘴肿若橘子,根本吐字不清,只能放弃说话,乖乖跪在地上。
姬余将一枚兵符递给应凯:“这段时间劳烦应将军领闽郡事,顺便和黄逊一起教化百姓,莫让那些白丁再冲撞了本宫。若有人违抗军令,军法处置。”
“是!”应凯和黄逊跪下领旨。
黄逊十分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