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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得诸犍的令,朝猼訑他们峰拥杀去,阻挡了尚付他们入阵的路。尚付他们见入阵已无望,只好停下来奋力杀敌。
在白光的笼罩下,横飞的血肉如同白在纸上,点上朵朵鲜艳的花朵。士兵杀了一批又冲上来一批,尚付他们刚刚被白光震飞时已身受重伤,没杀多久便觉得体力不支。他们缩在一处,背靠着背对外撕杀。
修广边杀边苦笑道:“怎么办?我好像体力不支了。”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尚付忧心地往白光中看了一眼,此时白光已慢慢地淡去,但还是看不到落凡。
“别说话了,留点力气杀敌,说不定还有机会冲到阵中去。”容与道。
“对!”猼訑砍杀一个士兵,咬牙道。
面对杀不完的士兵,猼訑他们终于力竭,跌坐于地上的猼訑朝阵内喊道:“落凡!你要照顾好自己。我们不行了,我们尽力了。”
就在这时,一股风从地旋转而走,快速形成旋转的飓风,将猼訑他们护在风眼中与士兵隔开。落凡的发间的缎带如游动的蛟龙从阵中飞出,入到风眼中把猼訑四人卷起来,送到沼泽之上又飞回了阵中。
“尚付,猼訑,修广,容与,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你们呆在云梦乡里不要出来,云梦乡四周有我布下的阵法,诸犍的人一时半会冲不破的。”落凡沙哑又略显疲惫的声音从阵里传了出来。
尚付他们知道落凡没事即高兴又忧心。尚付叮嘱道:“你要小心点,不要再分心了。”
“好…”落凡的声音虽疲惫但中气仍是很足。
“马京!这小娘们怎样还活着?”诸犍转身向马京看去,却见马京身躯一震一口鲜血喷出。
原来落凡在绝望时看到被缎带卷到她眼前的手链,想起了与冯道的十八年之约眷恋之余,又想起了冯道拿着销铁如泥的刻刀刻黑树的情景。
有一次冯道刻黑树的时候,突然抬头微笑着对她道:“这黑石如坚硬,没有这削铁如泥的刻刀还真是刻不了。你与人斗法时总喜欢以柔克刚,但对方若刚极的时候,你还是要以刚克刚的好。”
“以刚克刚?我一个女子哪来的刚?”落凡趴到冯道的膝盖上,眨眨眼问道。
冯道放下刻刀,用食指的指腹压在落凡的额间,柔声道:“十二辟卦中心的空处是阴阳,右边的阳中有点极阴,左边的阴中有一点极阳。你身上也有一点不输于男子的阳刚之气。”……
落凡暗道:此刻缠住我的藤蔓看似柔软,却连玉珂鸣都切不断。可见其坚硬到了极至。刚刚马京说九个太阳,此阵应处于乾卦的上九,已是到了阳的的极至。只要我运用我体内那点阳刚之气,与之对抗必让他刚极而绝,反归用九。到时他布下的阵就能为我所用了。
落凡闭上眼,一层层纯阳的白光从她体内发出。缠住她的藤蔓慢慢变枯,最后化成灰尽。
马京感觉到落凡欲以刚克刚,知道自己若被她控制住,这阵法就反过来为她所用了,便在阵外施法以阳刚之气来压制。
两股阳刚之气相碰撞时,发生了爆炸,爆出了布满天地间的白光。两股白光相抵不分伯仲时,另一股白光升起,助长了落凡的阳刚之气,把马京的阳刚之气压下去了。
马京被压下去了之后,落凡回首看向出手帮了她的人,疲惫地笑道:“我就知道是你帮了我。谢了,如果没有你,我与马京相斗,必会两败俱伤。”
原来帮了落凡的人是仇隙,仇隙过来扶着落凡道:“我早该进来了,一个犹豫让你陷入险境。你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君上回来定不会饶了我。”
“是我太没……”落凡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阵外,猼訑的喊声。忙引诀招来飓风护住他们,又驱使缎带带他回到沼泽中。
仇隙等落凡跟猼訑他们交代完后,才指着脚下水面逐渐降低的江面道:“原以为破了上九之后,就是用九大吉,这阵就为你所用了。想不到马京还留了一手。”
江水退去后,江面上留下深深的污泥。污泥化出人的断手断脚,每个手脚都滴着鲜血。每滴下去一滴血,就又化出一个人的手或者脚,没多久江面上就林立着成千上万的断手和断脚了。
落凡杏眼暴睁,忍下恶心感道:“这污泥做的断手断脚为什么还有血流?”
仇隙沉吟一会道:“这断手断脚大概是马京用他的精血幻化而来。”
落凡道:“刚刚感觉马京在阵外喷血了,没想到这血是用在这里。”
“马京对自己也是够狠的。居然用吐出精血来阵,伤人五十,自损八百呀!”仇隙道。
落凡扶着额头道:“你先帮我顶一下,容我缓一下,太恶心了。”
仇隙轻笑道:“夫人还是极早习惯的好,以后跟着君上这种场面不会少。”
“你还是叫我落凡吧!”落凡微红着脸道,毕竟她和冯道又没成亲,这夫人听起来挺别扭的。
仇隙见那些断手断脚开始袭来,忙布下结界去阻挡。
“你的阻挡就用这个?”落凡伸手指着仇隙布下的结界,呆呆地道。
“不然呢?夫人还指望我能破了这个阵?”仇隙笑着扬扬眉。“我布阵和破阵都不如夫人。”
“不是叫你叫我落凡的吗?怎么还夫人,夫人地叫?”落凡佯怒道。
“还是叫夫人的好。”仇隙指着不断飞来的手脚道“夫人还是把心思放在破阵上吧!我布下的结界挡不了多久。”
落凡往林立着断手断脚的江面看了很久,笑道:“这林立的断手断脚,像不像摇拽生姿的芦苇?”
仇隙的俊脸微僵,低头道:“仇隙不太能辨别。”
落凡失笑道:“不太像,那我就种点芦苇在那中间吧?”
“夫人为何用芦苇?”
“那断手断脚属土,马京的血属水,用木就很合适呀。木克土,水生木,芦苇能吸收马京血的精气,又可以克制断手断脚。”落凡道。
仇隙提醒道:“这断手断脚会飞起的。”
“对哦!你提醒了我。我压制住这些断手断脚先。”落凡在江面上布下洛图,又引来七星之力把断手断脚压住。再种下芦苇。芦苇在江面上不断生长,很快就掩盖住断手断脚。断手断脚在芦苇的掩盖下,慢慢地就全化为灰烬了。
“想不到马京最后留的一手,竟然如此容易就破了。”仇隙叹道。
“他这一手看似厉害,其实是强驽之未,很容易破的。”落凡拍拍手道。“走吧!我们出去吧?你怎么办?跟我一起出去定会被诸犍怀疑的。”
“我进来的时候,早就被马京的人看见了。先出去再说吧!品藻和任诞会有办法的。”仇隙无所谓地道。
“那好吧,我们走吧……”
落凡一出阵就引诀幻出飓风,朝马京扫去,在他阵中受罪不少,不收拾他一下都不解气。
谁知马京一见飓风刮到,便惊叫着逃得无影无踪。
落凡看得目瞪口呆,呐呐道:“他原来怕风呀?”
“仇隙!你居然敢背叛我,跑去帮那娘们?”诸犍的声音,震彻山谷,再次惊起一群雁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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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幽隐难言之情
落凡侧脸对仇隙笑道:“他说你背叛了他,是真的吗?”
仇隙失笑道:“好像是的。”
落凡转身诧异地看着仇隙,她想不到仇隙会直接承认。她觉得他该解释一翻,寻机回到诸犍身边的。
任诞见事已至此,仇隙是没法回到诸犍这边了。为免诸犍因此而怀疑到他们,便站出来骂道:“仇隙,你一直在埋怨大王太倚重马京,难道你真的因为妒忌马京而叛大王?”
“诸犍他觉得马京比我好,就让马京陪着他呗!我妒忌他干嘛?”仇隙的语气是不屑的,但他的脸上却隐隐有不平之色。
落凡看了他一眼,心里无限佩服——诸犍这戏演得真好!感情的流露恰到其份,多一分就太假,少一分就不足。
品藻懒懒地往仇隙身上看了一眼,幽幽地道:“妒忌是一部分,看上人家小姑娘是另一部分。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品藻说到最后,语调微微挑起,话中似乎还有话。
仇隙双眼微暗,双手紧握,低下了头。
落凡脸上的表情迅速龟裂——这些人不但能演戏,还很能瞎扯。
“美色令英雄折腰呀!”巧艺挽惜地掏出算盘,噼噼啪啪地打了一会道。“上个月上妓院,你欠了一百两。上上月你借我五十两买一个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