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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该用什么形容的?呵,玩世不恭吧,也许勉强可以。
胧兮心头微微泛怒,冷讽道:“六哥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还是有把握自己可以避开这一切?若是前者,代价是否大了点?!”
慢慢地翘起二郎腿,刘淖寐着眼,霎时闷闷的心口掠过一阵窃喜。
“等等。”他说。
“弟妹的意思是说,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危,才于今日找我的?”刘淖说着顺势起身,眸中泛起连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柔情。邪魅消失,戏谑毁灭,那瞬间的温柔,是抵自内心深处,最深处。
胧兮唇角的弧度似冷月,他的下文是什么?
“如果是,那我便立马离开曲梁。”此话出口,刘淖自己先被一惊,这样的言辞,不宜从他口中说出。可偏偏已经收不回这话了,心不由口,不经唇齿的同意,就是这般自然而然。
听着此话于他口中道出,胧兮既震惊又愕然,但终还是直截了当地问:“方才发现有人跟踪,可是六哥所为?”胧兮直截了当地问。
“什么?”刘淖呈讶异状,随即嘴角一沉,他感到了失望。“你就是来问我这个的?”眉宇间渐渐皱起怒意,可他来曲梁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戏弄他们吗?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如果我告诉你,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抬起手指,语色伴着失望后的烦躁。
胧兮摇了摇头,不带情绪地言道:“六哥这般视人生为儿戏,是要付出代价的。”
“呵,代价?”刘淖沉吟着撇过头。
他没有再说下去,心弦被拨动,唯有用缄默掩饰出卖自己伤律的五音。
“关于瘟疫的事情,六哥又知道多少?” 忽然,胧兮微妙地感到这两者可以联系到一起,于是她探询着问。
刘淖再次皱了皱眉头,“什么瘟疫的事情我知道多少?哦,对了。”转折之际,他似有意的毒舌:“我知道你们曲梁要死人了,我还知道刘堰要遭殃了,哼!”刘淖转身向背,不知是在与谁赌气。
顿时,胧兮竟觉得有几分尴尬,难道是自己弄巧成拙了吗?本以为他会看好戏般地等着她提问,可真当自己问了,她所看到的,是他所表现的由衷的不悦失落。
他,似乎真与这些事无光,那先不说瘟疫之事,跟踪自己的人,又会是谁呢?
啾啾啾啾,庭院里传来了鸟雀嘈杂的争食声,阳光略显刺眼,若是没事的时候,倒真会变得慵慵懒懒。
………………………………
第七十五章 梦渡迷津
没一会儿,屋外的鸟雀便一哄而散。胧兮移动眸仁想了想,然后语色波澜不起:“既如此,胧兮先告辞了,六哥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刘淖眉间一凌,摇身挡在胧兮跟前。
“弟妹留步。”
胧兮在微怔之后,低眉看过他横在自己身前的手臂,然后抬眼盯着他,“六哥还有有何指教?”
“呵。”刘淖冷笑着,那双诱人的星眸分明烧着怒火,一直蔓延到全身,焚烧,变质。突,他狠狠地擒起胧兮的手腕,邪笑道:“怎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的吗?”
胧兮反唇相讥:“六哥留在曲梁的目的不就是想要胧兮登门么?既如此,胧兮已经来过了,六哥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倘若六哥不见好就收,令胧兮有去无回的话,恐怕得不偿失的只会是六哥自己。”
这是在警告他么?刘淖的怒火烧得更烈,他猛地一下凑到胧兮鼻侧,邪笑不改:“哦,得不偿失,真的是这样么?”
炽热的气息令胧兮不由脸红羞愤,可她却不能轻易对他施法,于是只得用常力试图推开他。
使力之际,怀中的金簪“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两人的注意力皆被此时的响动分散,刘淖放开胧兮抢先一步捡起了金簪。
“哎,每每睹物思人,可真叫人煎熬。”他举着金簪在胧兮跟前把玩,又一面煞有介事地喟叹。
胧兮伸手欲夺金簪,却被刘淖轻巧一躲。
“弟妹确定要拿回去么?”
袖口滑落一寸,凝香的皓腕也随之掉出一截,胧兮不甘心地放下抬在那的手,“不问自取是为盗,再说这女人之物六哥留着有何用?”
刘淖翘起唇角,“我猜,在你我相遇之前,你就已经认识刘堰了吧?”他稍稍低眉,托起另一张手掌,令簪身很任意地敲落在掌心。
胧兮闻言拧眉,他的问题真是一贯的无聊。她甚至后悔今天的决定,既然跟踪他们的不是他的人……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六哥成天就以此类问题取乐么?”
刘淖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他踱步行至一边稍稍动容,又折回来,将金簪往胧兮跟前一递,笑得神秘:“呐,给你。”
胧兮没有立刻伸手接过,她抬头,目光不信任地掠过他,他的行为,自己不屑去猜。
“怎么弟妹,给你你又不要了?你们女人的心思,都是这么难捉摸吗?”随着挑眉的表情,刘淖将金簪放低,刻意触及她的指尖。
这金簪对自己而言确实太重要,胧兮快速地拿过金簪,紧紧收于手中。
“哎,你跟了刘堰倒也可惜了。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与刘堰究竟是如何认识的。若那日我不曾受伤,那还轮得到刘堰么?真是遗憾!”他眼里话里皆含满戏谑,就差没有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在他的印象里,那几日虽无席枕之欢,却已然胜过了巫山**。只因为那是头一次,有一个女人给了他难以忘怀微妙情愫。
白云飞兮,雁南归兮,兰菊有芳,佳人不忘。哪怕是再荆棘丛生的心径,都会存在破棘的有缘人。这个人,可以与之相濡以沫,也可以与之萍水相逢,亦可以与之形同陌路或者针锋相对。
胧兮听完秀眸泛怒,冷言道:“这些皆与你无关,胧兮才是好奇,不齿之言六哥如何能讲得出口。”
刘淖不置可否,轻浮地笑着:“见到如弟妹这般的美人,礼也好耻也罢,于我皆是空话。”
胧兮暗自苦笑,自己今日前来就是被戏弄的。但话又说回来,若不是他,事情便更加复杂了,都怪自己方才太过笃定,才放走了那个或许是线索的跟踪他们的人。
“六哥好自为之,胧兮告辞。”转步离去,胧兮不携半分留恋。
有几只鸟雀闪上屋檐,庭中花枝身摇影破,随着西下的夕阳延长了余韵。正立于厅堂之中的刘淖健影微侧,他看着她走出庭院,然而,除了堵在心头的那阵无趣,刘淖亦是咯吱咯吱地攥起了拳头,随着眸中燃烧的怒火,愈演愈烈。
走出小巷,过了大街,前方便是平干王府。
溪音那边不知如何了。隔着王府一段路,胧兮对着西街迟疑片刻。罢了,还是先回府看看状况吧,胧兮向平干王府走去。
离家渐近,而胧兮老远就望见王府大门前备着一辆马车,几名小厮正准备上车去什么地方,一旁的福伯正与他们交代事项。向前,胧兮放开声音:“福伯!”
福伯与其他小厮循声望去,见是胧兮,皆上前。
“你们这是打算上哪去呢?”胧兮走到他们跟前问。
未等福伯开口,其中一名小厮就先声回话:“回禀夫人,您吩咐小的们去邯郸请王爷回来,事不宜迟,小的们现在就去。”
“是啊,夫人,这一切都打点好了,相信很快就能将王爷请回来。”福伯也说。
胧兮并未言语,点点头,算是认可。她从他们身边走过,提裙上阶。
“走吧,路上小心。”福伯又寒暄了几句。
车轴转动,正欲踏上行程,可在胧兮这头,一念之间有了改变。
“慢着!”她猛然回身喝止停步。
“慢着。”神情忽然变得这般焦急,胧兮踏下台阶,看着那几名小厮说:“不用去通知王爷了,都回去吧。”
在场之人皆愕然。
“夫人,这是为何呀?”
福伯更是诧异不已,“对啊,夫人,眼下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不让王爷回来做主怎么行呢?”
胧兮垂眸,手心里似攥着不容置疑的决定。
“不用去便不用去,王爷又不是大夫,回去!”她重新提裙上阶,不再回头。
“这……”留下屋外几人你看我我看你。
徐徐凉风拂过宫台前的杨柳,长明攀过重重楼阙洒下缕缕清辉。那些死亡的气息似还离这个繁华之地很远,邯郸赵王宫,依旧彻夜通明,歌暖酒醉。
今夜,赵王宫又是一场宾主尽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