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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洛波澜不惊地端着药转过来,淡淡回答:“携着不轨**接近凝泉珠的,如你这般幸运的,已不多了。”她说着,将药递给他。
画面泛起涟漪,切换至另一个情景。
火星四溅,那是一场激烈的打斗。以璀璨的星辰为背景,一红一蓝的极光激烈对峙。当力至极限,二人相继撤回。在喘息之后,打斗中的二人再次各自凝聚起法力,向对方发出攻势。镜头拉近,胧兮吃惊。其中一人正是幻痕,另外一人却是松倾!
莫非自己的父亲还与松倾有过过节?胧兮从而联想到松倾对自己的排斥。
然而,他们的战斗却越来越激烈。最后,起溅的光尘,如同殁世的骇浪。
涟漪再起,画面变幻。这次又是打斗的画面,只见幻痕与一胧兮不识的男子交手后,那男子便落了下风。幻痕提起魔力,抓向那男子的胸脯,只见一颗赤红跳动的心脏缓缓现形在了幻痕手中。
那男子的神情极为痛苦,他挣扎着,哀嚎着。不经意的侧脸,胧兮瞥见,只觉得有几分熟悉,但未待她细看,那颗赤红的,扑哧扑哧跳动的心脏已被幻痕抓碎。那男子的身躯也若破散的拼图,化为了碎片。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不再这般惊心动魄。成片而开的五彩缤纷的花儿,一名红衣女子笑容灿烂,神色俏皮,她朝幻痕跑去:“二皇子,今日我收获了几只金蚕王,一会拿给你泡药酒。”
幻痕微笑着点了下头:“红胭,谢谢你。”
红胭面上飞渡开一片红云……
画面再度切换,而胧兮再次见到了杀戮。
两名魔界男子与幻痕大战。细看去,向幻痕发难的两名男子相貌竟还与幻痕有几分相像。幻痕以一敌二,刚击败一人,另一人却又猝不及防地朝他身后突袭。
幻痕无暇敌之,眼看就要中招。这时,碧洛却突然出现,她侧身为他一挡,布满法力的剑直直地刺入她的胸膛……
画面又翻过,这次是躺在幻痕怀中的碧洛,而碧洛的身体渐渐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后面两幕,看得胧兮近乎窒息。
画面逐渐黯淡成灰墙。而此刻亮起的,是另一侧墙壁。
“嗖”的一声,佩剑出鞘。
两名男子的朝堂上打斗,但未待胧兮认清,空旷的神殿却又突然响起一个女人苍老的声音:“你想看到未来吗?你想看到未来吗?来吧,替我解开封印,我就让你看到未来……”
余音未落,这个声音像携着一种不似善意的引诱。胧兮听着有些毛骨悚然,但她仍是不由自主地按照吩咐从另一侧出口出去,如受到魔力般,走上了一条新的长廊甬道。
她整理这思绪,为何自己会看到这些已过去多年的场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有,为什么有关自己父亲的往事都与杀戮沾边?而自己的母亲,是死在他们的剑下,还是另有其因?
她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又步入了另一间空旷的殿房。这间殿房的布局与上一间无异,但色彩却那么不一样。地砖,殿柱,殿墙,如冰一般反射着洁白的光彩,四支擎殿大柱上,攀满了翠绿的藤蔓,还有馥郁的花朵绽在藤蔓叶间。这里的一切如梦一般美丽,却又似梦一般,彷佛一碰就碎。
“你来了?”方才嘶哑的女声再度响起。胧兮定眼望去,只见同是藤蔓满布的殿墙中央,绿色的荆棘正缚着一名银发巫女,她面容苍老,头发很长很长,一直垂到脚边。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胧兮呼吸一屏,脚步不由主地一退。她这时才想起,自己如今没有法力。
“哈哈哈。”银发巫女张嘴笑了。
“你是幻痕和碧洛的女儿?这一切果然是缘分!不妨告诉你,这里是时空玄鉴,可以看到过去,也可以看到未来。我是这里的掌控者鉴婆,但我四百年前受人封印,既你误闯,也是老天注定的。快帮我解开封印,我会让你,知晓自己的未来!”
胧兮错愕地看着她,鉴婆的笑,鉴婆的神情,鉴婆的声音,无一不让人心起警惕。时空玄鉴?鉴婆?为何自己从来没听说过这些东西?
鉴婆见胧兮犹豫,她重复道:“快,快,替我解开封印,去拔掉殿房中央的那朵荆棘花,我让你清清楚楚地知晓自己最想知道的未来!”说着,她的眸仁如猫眼般发起幽光,胧兮对上她的眼,立刻丧事了神志判断,竟对她言听计从,替她解开了封印!
“哈哈哈!”鉴婆大笑,绿色的荆棘藤蔓从她身上一一抽开。刹那间,她移形换影,闪到胧兮身前,诡笑:“想要知晓你的未来吗?”
胧兮惊吓,她骇然地一避。
只见鉴婆举起法杖,念起巫咒,壁上泛开一个画面。胧兮看着看着,错愕了……
鉴婆脸上,掠过一丝得意。
幻痕与红胭脚下突然地动山摇。
“魔皇,这是怎么了?”
红胭稳住自己,幻痕站稳,感受一番,忽地脸色大变:“不好,鉴婆的封印解开了!”
“什么?!”
………………………………
第五十四章 手刃
幻痕二话不说,疾步而行。紧绷的面容,冷峻无比。
“魔皇!”见他如此,红胭不禁打了个寒颤。鉴婆,时空玄鉴,她何尝不知道其中的曲折?幻痕做事,一向武断决绝。他对碧洛情谊之深,当年为了不让她知晓结局真相,竟不惜一切代价将有能力知晓后事的鉴婆封印在时空玄鉴的神殿。而如今,鉴婆的封印竟突然被解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胧兮?想到这,红胭白了脸色。千算万算,依旧兜不出命运的圈子。但如果真是胧兮,那又该如何是好?
若一切真如猜想中的那般,幻痕断是不会放过鉴婆的。然而这个局面又何尝不是因果?数百年的封印,足以折磨尽一人的心智,鉴婆何尝又不是想着不惜一切代价的报复?红胭加快了脚步,却依旧追不上幻痕。
长廊上有一个幽深的漩涡,似会通往神秘而深邃的地底。
歇雪多时的曲梁南郊,一匹健硕的黑马敲出一排浅浅的马蹄印。而策马之人身躯昂然,神色桀骜。他微侧着健影只手勒住缰绳,邪美的深眸自负得不可一世。
洺山,曾有他难以忘怀的回忆。刘淖自从被胧兮莫名其妙地送回去之后,也曾亲身寻过迹,可每次都是满怀希望而去,万分失望归来。
纵然如此,他还是乐此不疲。甘愿承受这种失落只为抓牢那丝明知会落空的希望。不,他永远都不会输,他想得到过的东西,还从未有得不到的。
自己一定要找到那个女人!
雪,无垠地白着,**裸地嘲笑着他的自负。然,刘淖仍是不以为意地昂着下巴,天与地,他皆可傲然藐视。
眼前突然一亮,刘淖异常兴奋。是那只鹿,和那个女人待在一起的那只鹿!如此出众的鹿,一眼便可记住,一眼便可认出!唇角一方掀起嗜血的弧度,那个女人珍视那只鹿如宝,只要逮住那只鹿,还怕揪不出那个女人么?
他敏捷地取箭拉弓,嗖的一声,箭如疾风般地闪出。这必得之势瞬间汹汹而来,可熟料七色鹿微微一动,轻巧地避去。偏过头,见是刘淖,神色亦有如人般的一怔。转脚叼起那支落地的箭,七色鹿迅速消失在了山路岔口。
这一幕,惊得刘淖三分骇然,这……身后响起一声马嘶,回头却看见一匹熟悉的枣红马向此处狂奔而来,犹豫片刻之后。刘淖掉转马头,折返原路。
刘堰于洺山入口寻着赤绒,方才稍稍不注意,赤绒就跑得无影无踪,近日是怎么了,赤绒可从来不会离开自己跑到别处去。
身后骤然响起一阵局促的马蹄声,来者不善,刘堰转身之际,便不悦地拧起了眉头。
乘马的刘淖微愣,但表情依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他望一眼刘堰,随即轻蔑地移开了视线。
“七弟呀!”话中是一如既往的不屑。
他来这里做什么?刘堰沉色,本能地质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哼。”刘淖哼笑一声,他最容不得别人用这种质问的口吻与他说话。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当年差点死在他手下的刘堰,即使他现在是平干王……
“天下刘姓,长安我都去得,你区区一个曲梁我又如何去不得?”刘淖一副天之骄子的样子。
刘堰面色铁青,这个时候,他居然出现在曲梁,若不是找胧兮要紧,他真想亲自赶他走。刘淖亦是不愿与他多说,